第67章 三年后
作者:爱吃冰箱曲奇
叶孤城睁开眼时,窗外的海浪声正带着规律的节奏拍打着礁石,像是在提醒他——又起晚了。
他动了动,腰间立刻传来熟悉的力道。西门吹雪的手臂还松松环着他,掌心贴着他的腰侧,带着微凉的体温,却烫得叶孤城心头一跳。
这几年,他早已习惯了清晨醒来时,经常睡在身边的人,却总还是会被这突如其来的贴近弄得耳根发烫。
“放手。”叶孤城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轻轻拍了拍腰间的手。
西门吹雪没睁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影,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将他往怀里带了带。两人本就贴得近,这一动,叶孤城只觉得后背撞上一片温热的肌肤,细腻的触感像电流般窜过四肢百骸,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阿城。”西门吹雪的声音闷在他颈窝,带着丝丝暖意,气息拂过锁骨,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叶孤城的脸开始发热。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平稳的心跳,隔着二人紧贴的肌肤传来,沉稳而有力,像敲在他心尖上的鼓点。这几年,他算是看透了——什么剑痴,什么冰山,根本就是只擅长用沉默和武力耍赖的狼。
“叶忠该来催了。”叶孤城挣扎着要起身,手刚撑到床边,就被西门吹雪一把捞了回去。这次没再环腰,而是直接将他按进怀里,胸膛贴着胸膛,连彼此的呼吸都缠在了一起。
“让他等着。”西门吹雪终于睁开眼,眼底没有任何睡意,亮得惊人,像盛着晨光的寒潭。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叶孤城的鼻尖,动作自然得像喝水吃饭,“今天我陪你练剑,不看账。”
叶孤城的心跳彻底乱了。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对方的睫毛很长,嘴唇的轮廓在光线下格外清晰。他能闻到那熟悉的梅香,混着自己身上的水沉香,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浓得化不开。
“你……”他刚想说什么,就见西门吹雪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眼神暗了暗。叶孤城心里警铃大作,猛地发力推开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翻下床。
锦被滑落,露出他光裸的肩头,上面还带着点暧昧的红痕。
叶孤城没敢回头,抓起屏风上的长衫就往身上套,手速极快。
身后传来低低的笑声,带着点得逞的愉悦。叶孤城面无表情,加快动作穿好衣服,转身时正好对上西门吹雪坐在床上看他的目光,那眼神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像偷吃到糖的孩子。
“赶紧起来。”叶孤城瞪了他一眼。
西门吹雪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没系好的领口,替他将衣襟理平整。指尖擦过颈侧的皮肤,带着微凉的触感,又一次让叶孤城的身体僵住。
“好了。”西门吹雪收回手,掀开被子,穿上里衣。“先去洗漱。”
叶孤城看着他起身,白色的里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忍不住别开脸,深吸了口气。
他就知道,习剑的,还是个能把偌大山庄打理得井井有条、杀起人来眼都不眨的习剑的,怎么可能是单纯小白兔?分明是头披着冰壳的狼!
窗外的海浪声依旧,晨光已经爬满了窗台。叶孤城整理着自己微乱的发丝,听着身后传来的洗漱声,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往上扬。
也罢,晚就晚了。反正叶忠早就习惯了,大不了……等会儿让厨房多备两份早膳。
他转身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句极轻的话:
“等会,一起练剑。”
叶孤城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
“今天看账本。”
…
白云城的海风带着咸涩的潮气,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动了案上摊开的信纸。
叶孤城捏着那张薄薄的纸片,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纸上“平南王父子异动频繁”几个字,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听风阁的消息向来精准,从三个月前平南王府私养的死士出动,到半个月前暗中联络边陲将领,再到如今开始调动府中私兵——每一笔都记在纸上,像一条条毒蛇,盘踞在京城的锦绣繁华之下。
叶孤城放下信纸,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轻响。
三年了。距离他和西门吹雪原剧情的紫禁之巅决战开始时间,正好临近;距离平南王上次在朝堂上试探着提出要扩建王府私军,也过去了三年。
那只老狐狸藏了这么久,磨了这么久的爪牙,终究还是忍不住要露出獠牙了。
起身时,衣袍扫过椅腿,带起一阵风。叶孤城走到靠墙的书架前,伸手在第三层的《航海图志》上轻轻一按,书架无声地向侧面滑开,露出后面嵌在石壁里的剑匣。
紫檀木的剑匣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是他亲手刻的。打开匣盖的瞬间,一股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让人心神一凛。
里面并排放着两柄剑。
右侧的是“星沉”短剑,剑身狭长,通体泛着幽蓝的光,剑鞘上镶嵌的黑曜石在暗处闪烁,像沉在海底的星辰。这是他和西门吹雪之前,一起在铸剑房里敲出来的。
左侧的则是“惊鸿”。
比起他早年用的“飞虹”,这柄剑明显短了两寸,剑身却宽了一寸,在烛火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三年前,他抱着“惊鸿”的剑坯在铸剑房里守了七七四十九天,每一次淬火都用南海最烈的海水,每一次打磨都耗去他半夜的心神。
短的这两寸,不是偷工减料,是他特意改的。
“飞虹”太长,适合在开阔的演武扬或海上劈波斩浪,带着一往无前的锐气;而“惊鸿”短了两寸,却更适合在狭窄的回廊或人群中辗转腾挪,剑尖藏着更内敛、也更致命的锋芒。
当然,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要等决战时才能知道效果。
叶孤城伸出手,指尖抚过“惊鸿”的剑鞘,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上来。
“叶忠。”叶孤城扬声喊道。
门外很快传来叶忠的回应:“城主。”
“备船,去京城。”叶孤城将“惊鸿”从剑匣中抽出,剑身划过剑鞘,发出清越的剑吟,“告诉听风阁,盯着平南王府的动静,有任何异动,立刻通知我。”
“是。”叶忠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沉稳,却掩不住一丝紧张——他知道,城主一旦拔出“惊鸿”,就意味着有些事,到了该做的时候了。
叶孤城将“惊鸿”归鞘,连同“星沉”一起,用布帛裹好,提在手上。转身时,他看了一眼案上的信纸,上面平南王的名字被他用指尖戳出了一个浅浅的凹痕。
十几年的准备,够了
海风依旧在窗外呼啸,却仿佛带上了剑刃的寒意。叶孤城推开书房的门,晨光正刺破云层,将白云城的码头染成一片金红。他知道,这一去京城,必然会掀起腥风血雨,但他手里握着剑,心里记着约定,便没什么可惧的。
就像西门吹雪说的,剑在,胆就在。
而他的剑,从来都不只用来杀人,更用来守护。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