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海战

  叶孤城接过密信，展开一看，眉头微蹙。信上写得清楚：东海倭寇集结了三十余艘战船，盘踞在钓鱼岛附近，扬言要劫掠白云城的商船队，甚至放言要“踏平白云城，夺南海珍宝”。

  “倭寇……”叶孤城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神骤然变冷，像南海深处骤然凝结的寒冰。

  他竟险些忘了这群跳梁小丑。

  近年来，东海倭寇日益猖獗，不仅骚扰沿海百姓，还屡次觊觎南海的商路。从前他懒得理会，只让船队加强戒备，忙着进行其他计划，却没料到他们竟敢如此放肆，打起白云城的主意。

  叶孤城的指尖在密信上重重一叩，石栏上的青苔竟被震落少许。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凛冽的杀意：“正好，让他们尝尝新东西。”

  他转身往白云城军火库走去，步伐沉稳，衣袍的下摆微微扫过露台上的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

  白云城城主府的军火库深藏在地底，由玄铁打造，防潮防火，更能抵御重炮轰击。叶孤城推开沉重的铁门，一股混合着桐油与金属的气息扑面而来。

  库房深处，并排停放着几十门共五种黝黑的大炮。炮身由南海特产的“沉铁”铸造，炮口狰狞，炮身上没有任何花纹，只在炮管和炮尾分别刻着“一”“二”“三”“四”“五”的编号——正是他这十几年闲来无事，结合化学与物理，研发出的“镇海珠”系列大炮。

  “一号炮装散弹，对付战船甲板上的杂碎。”叶孤城走到第一门炮前，指尖拂过冰冷的炮身，“二号炮装链弹，专断船帆桅杆。”

  “三号炮用爆破弹，轰他们的船舱。”

  “四号、五号……”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装‘水爆雷’，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石沉大海。”

  叶忠跟在后面，听得心惊胆战。这些大炮研发成功后，只在无人的荒岛试射过一次，那威力，足以让方圆十里化为焦土。城主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城主，需不需要先派使者警告？”叶忠小心翼翼地问。

  “警告？”叶孤城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的寒意让叶忠打了个寒颤，“对付豺狼，不需要言语，只需要炮弹。”

  他走到库房中央的沙盘前，沙盘上清晰地标注着东海的地形、倭寇战船的可能航线、以及白云城商船队的位置。叶孤城拿起一根银签，在沙盘上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让‘惊涛’‘骇浪’两艘战舰即刻出发，各带上这几门大炮。”

  “告诉舰长，”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不必留活口。我要让整个东海都知道，白云城的船，碰不得；南海的土，踏不得。”

  “是！”叶忠再不敢多言，躬身领命，转身匆匆去传令。

  军火库的铁门缓缓关上，将叶孤城与那一仓库沉默的大炮留在黑暗中。他看着那些黝黑的炮身，仿佛已听到了东海之上，炮弹呼啸、战船沉没的声响。

  穿越诸天磨砺剑术固然是目标，但眼下，先清理干净家门口的垃圾，也是必要的。

  南海的雾渐渐散去，阳光刺破云层，照在白云城主府的琉璃瓦上，反射出耀眼的光。港口处，两艘巨舰缓缓起航，船舷两侧，四门黑黝黝的大炮正对着东方，那里，将是倭寇的葬身之地。

  而叶孤城，已回到书房，拿起一本关于“紫禁之巅”地形的地图。东海的小打小闹，不过是决战前的热身。真正的舞台，在五年后的京城，在那座象征着天下权柄的宫殿之巅。

  他的剑，需要鲜血与极致的对决来淬炼。无论是倭寇的血，还是……西门吹雪的剑。

  南海的风再次吹起，带着硝烟的气息，预示着一扬即将到来的雷霆之怒。

  东海的晨雾像一块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海面上，能见度不足百尺。三十余艘“战船”正歪歪扭扭地列着阵，帆上打着歪歪扭扭的太阳旗，船板上挤满了头裹布条的倭寇，手里挥舞着锈迹斑斑的长刀，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叫。这些所谓的“战船”，细看之下不过是些改装过的渔船，船板薄得能看见木纹，炮位上摆着的竟是些粗制滥造的土炮，药引还在滋滋地冒着烟。

  雾层深处，两道黑色的影子破开水汽，如幽灵般滑入战扬。

  “惊涛”“骇浪”两艘叶氏战舰，舰身由南海沉铁混合柚木打造，漆黑的船身泛着冷光，甲板之下两侧四门“镇海珠”大炮并排而立，炮口如蛰伏的巨兽，正对着那片混乱的渔船阵。炮管上的数字在雾中隐隐发亮，像是某种来自深渊的诅咒。

  “放！”

  随着舰长一声令下，炮手们猛地拉动引线。

  “轰——！”

  四声巨响几乎连成一片，震得海水都在颤抖。一号炮的散弹如暴雨般泼洒出去，铅弹混着铁砂，在雾中拉出无数道银线，精准地砸在最前排的几艘渔船上。木屑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甲板上的倭寇像被拍打的苍蝇，成片地倒下，没断气的抱着断肢在血泊里打滚，原本还算整齐的队列瞬间乱成一锅粥。

  倭寇的土炮也响了，几颗铁弹歪歪扭扭地飞来，砸在“惊涛”舰的侧舷上，只留下几个浅浅的白痕，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

  “调整角度，二号炮准备！”

  炮手们熟练地转动炮轮，炮身缓缓抬起，对准了倭寇船队的桅杆。又是四声轰鸣，链弹如长蛇般窜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地缠上那些破旧的帆布与桅杆。“咔嚓”几声脆响，十几艘渔船的桅杆应声而断，帆布像垂死的鸟翼般垂落，失去动力的渔船在海面上打着旋，成了活靶子。

  倭寇头目在旗舰上看得目瞪口呆，他原以为凭着人多船多，就算啃不下这两艘巨舰，也能抢几艘商船满载而归，却没料到对方的炮竟准得像长了眼睛，威力更是能炸穿礁石。他嘶吼着挥舞长刀，让剩下的渔船冲锋，想用接舷战拼个鱼死网破。

  “三号炮，爆破弹。”舰长的声音平静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