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有何不可

  出了餐厅大门，尔滨的晚上比白日更冷了。

  风吹过来，冻得陆京言这个大少爷瑟瑟发抖，空手出行，不存在有行李箱这东西。唐曜也是如此，于是他建议可以去买点保暖装备。

  几人就去了距离最近的街心潮物社。

  门帘是双层的厚棉款，一掀起来就卷着股暖烘烘的热气扑过来。

  架上挤挤挨挨摆着各色保暖物品，帽子、围巾、手套应有尽有。

  琳琅满目的商品一下子就吸引了商嘉嘉的注意。

  并且她发现这里商品的价格比南市的还便宜，就算她自己带了这些，都忍不住再想买一点。

  陆京言被唐曜拉去了大花袄的区域，这里似乎只有这一种保暖衣，没有其他。

  唐曜倒是选上了，可陆京言看了好几眼后，就想走，一把被唐曜拉住，“哎哎哎，你走什么，赶紧挑一套。”

  陆京言觑了唐曜一眼，用眼神无声的抗议，这衣服，也太丑了。

  唐曜心领神会，虽然他也觉得是花哨的过分了，可一摸，是真够厚的，这一套穿在身上，绝对保暖。

  出于不想让大少爷落地尔滨没多久就冻出个好歹来的想法。

  于是劝道：“你好歹买一套穿回酒店去，刚外面的温度你也见识了，人都给你冻没了。”

  他好歹比陆京言多穿了一件高领毛衣，陆京言那真是勇士啊，里外一共两件，外面的还是薄款羽绒服。

  他都亲眼看见陆京言的下巴都在微微打颤，愣是一声没吭。

  陆京言看了那边正在挑选帽子的沈知微一眼，一想到这么丑的衣服穿在身上，要是被沈知微看到了，他想想那个画面，直接拒绝。

  “唐曜，你看这玩意儿，穿出去我还怎么见人？”

  唐曜反驳：“现在是在意这个的时候嘛，你将就一下。”

  正好那边商嘉嘉她们挑选好了一顶兔子帽子，长长的兔耳朵用垂下来的带子一拉，还能动起来，特别可爱。

  挑选好后，商嘉嘉见他们在大花袄前挑选衣服，立马也拉着沈知微过来了。

  一见到独具特色的北方大花袄，立马挑上了，嘴里还不忘说：

  “哇塞，这衣服我一直很想买的。”她看了看价格，眼睛瞪大：“好便宜啊，比南市的价格便宜一半。”

  “微微，微微，我们一起买一套吧，当个姐妹装。”

  沈知微回答：“这个我有一套了。”

  商嘉嘉似乎记得是有这么一回事儿，她还见过照片的，“对对对，我给忘了，你和祁璟两人一起穿过。”

  站在身旁的陆京言一听，原本抵触冻死都不穿的决心，三下五除二的不剩一丁点儿。

  直接上手拿了一套他的尺寸，看着看着，一开始觉得奇丑无比的衣服，都看顺眼了。

  唐曜和陆京言去试衣间当场就换了。

  等出来的时候，商嘉嘉一见到两人的穿着，眼睛亮了亮，“果然啊，帅哥穿什么衣服都好看，脸在江山在。”

  陆京言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这身，又透过镜子看见身后的沈知微正看着他，他的手不由自主的捏上了衣服一角，有些紧张。

  出了店铺，四个人走在大街上，回头率奇高，有些游客还主动上前问陆京言他们，这衣服哪儿买的。

  搞得陆京言第一回怀疑自己的审美，这衣服难道，真的是好看的？

  即使他只是因为沈知微有一件同款，哦，和祁璟的也同款，那他必须入手一件，还能在她面前穿给她看。

  之前在店里没敢问的，此时陆京言走在沈知微身边，问了出来：“微微，这衣服我穿着，你觉得怎么样？”

  沈知微侧头看了一眼高大俊朗的陆京言，两个字评价：“不错。”

  就因为这句话，除了去滑雪，陆京言在尔滨的这几日，都穿着这身衣服，在沈知微面前招摇过市。

  看得一回到酒店就换掉大花袄的唐曜啧啧称奇，爱情的力量啊，真特么伟大。

  然后，他对着换下来的大花袄，看了半天，最后还是叫了酒店工作人员，让他们给他代买保暖羽绒服和加绒裤子鞋袜，恩，要好看点儿的。

  毕竟，有了陆京言这朵奇葩在他身边衬托，他想，落在沈知微眼里，即使他那张脸没有陆京言来的帅气，可服饰和智商应该弥补上了。

  这么一想，唐曜觉得，其实自己在沈知微跟前，就算没有陆京言那般顶级家世，可在南市也是数一数二的，胜算也很大。

  至于那个祁璟，他并没有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这个都够不上威胁，长得确实是独树一帜的帅，可世界上长得帅的人多了去了，没有金钱家世的加持，长得再好，不还是上流圈子一句话的事儿。

  他虽然没玩过,可身边这样的人一抓一大把，就比如他的表哥李懿辰，玩的女人，那真是多种多样的。

  唯一的相同点就是长得都好，永远十八岁。

  所以啊，黑暗点来说，有权有势，就是能为所欲为。

  他们并没有按照原来的路线走，而是绕了另外一条路，去了一家很大的汤泉洗浴中心，金尼斯水汇。

  要说来东北，那不得体验一次北方的洗浴文化，尤其是著名的搓澡项目。

  金尼斯水汇的门面装修的金碧辉煌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夜总会歌舞厅呢。

  大也是真的大，上下五层，近万平。

  据说还有比这还大还豪华的，在里面都可以漂流来着，漂流的水都是热气腾腾的。

  刚一进门，就有服务员笑着迎上来，引着他们换鞋存包。

  陆京言换好浴服出来，恰好沈知微她们也从女更衣室出来。

  沈知微穿的是浅杏色的浴服，料子轻薄，却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姣好的身段来。

  长发松松地挽成一个髻，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裸露在外的肌肤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瓷釉般的光泽。

  平日里的沈知微，总是带着点疏离的清冷，像覆着薄雪的松枝，此刻，换掉了厚重的衣服，是另一种带着纯欲的柔软。

  搓澡前先泡一会儿，汤池分了好几个区域，温度从 38℃到 45℃依次排开。

  商嘉嘉和沈知微选了中等温度的，试了试，还能接受。

  温热的水漫过脚踝，顺着小腿往上爬，舒服得忍不住喟叹出声。

  陆京言不由自主的就跟着两个女生，选在了她们身边的位置，缓缓坐进池子里，保持了适当的距离。

  温热的触感瞬间包裹住四肢，驱散了从外面带进来的寒气。

  他的目光总忍不住往旁边瞟，沈知微正侧着身和商嘉嘉说话。

  松松挽着的头发垂下来几缕碎发，沾了水，贴在少女白皙的脸颊上，让本就秾丽的五官更添妩媚。

  浸了水的浴服软软地贴在身上，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还有那被水汽晕染得愈发柔和的曲线，像一幅被温水浸过的工笔画，每一笔都透着恰到好处的勾人。

  陆京言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目光像是被无形的线牵着，怎么都挪不开。

  旁边的唐曜撞了撞他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坏笑：“沈知微的身材，是真的极品。”

  是他从未见过的好，清瘦却不羸弱，像被精心雕琢过的玉，纤浓合度的恰到好处。

  又纯又欲的一种极致矛盾感。

  陆京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底的那点痴迷被冷意盖过，他抬手就肘了唐曜一下，力道不算轻，撞得唐曜闷哼一声。

  “看什么看？”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眼珠子收回去。”

  唐曜被撞得龇牙咧嘴，不可置信道：“不是，你也太双标了吧，你不也看了。何况我只是纯欣赏。”

  后面一句，他心虚的撇开了眼。

  心里却哼了一声，搞得好像动物圈领地似的，沈知微成了他家的，只能他看他碰呢。

  “我也不看，你更不许看。”

  他的语气算不上好，带着点大少爷惯有的霸道，偏偏声音压得太低，除了唐曜，没人听得见。

  唐曜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低低地嗤笑一声，凑到他耳边，语气里的揶揄更浓了：

  “行啊陆京言，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你就差把沈知微是我的几个大字刻脑门上了呗，合着你能光明正大看，我连余光瞟一眼都不行。”

  陆京言的下颌线绷得更紧了。

  他往唐曜那边又挤了挤，肩膀硬生生把唐曜往旁边顶了半尺，彻底挡住了他看向沈知微的视线，声音冷硬：“恩，不行。”

  像极了护食的幼兽，明明热的耳根都在泛红，偏偏要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陆京言就是不想让别人看见。

  不想让别人看见她笑起来时弯成月牙的眼睛，不想让别人看见她浸在水里时，浴服勾勒出的纤细腰肢，更不想让别人看见她发梢滴落的水珠，顺着脖颈滑下去的模样。

  唐曜投降，嘴里识趣的讨饶：“行行行，你说了算。”

  实际上，内心早已把刚才看到的一幕，深深烙印在脑海里，绝对忘不了。

  池子里的温水漫过胸口，熏得人浑身发热发软。

  商嘉嘉不知什么时候起了玩心，伸手撩了把水，泼在沈知微脸上。

  沈知微笑着躲了躲，抬手反击，水花溅在陆京言的脸上，猝不及防的让他的睫毛颤了颤。

  说好不看的他，又下意识的朝着沈知微的方向看了过去，似乎她没注意到泼到了自己。

  还在那边儿开心的和商嘉嘉玩水。

  如此活泼的一面，陆京言第一次见，就像小时候，孩子们遇见了水，骨子里的那点鲜活劲儿全被勾了出来。

  陆京言看着看着，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旁边的唐曜实在看不下去了，故意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陆京言听见：

  “约法三章说好不可以再看，你眼珠子都要粘人家身上了。”

  他也趁机跟着看了好几眼。

  嘿嘿嘿，是陆京言自己违反在先，再双标的话，他也挡住陆京言的视线，大家都别看。

  陆京言猛地回神，转头瞪他，“不看了。”

  唐曜嗤笑一声，摊了摊手，索性转过身去不碍他的眼儿。

  等泡好了，进去搓澡，出来后，个个都是羞涩通红着一张脸的。

  即便几个人都选了保守点儿的带隔断的小隔间，拉上布帘就能隔开外面的视线，私密性强些。

  可一回想起过程来，商嘉嘉这个南方姑娘，第一回搓澡的体验，真的让她几欲滴血。

  太太太羞耻了，还真是全身上下，就连沟沟角角都不放过，尤其是那个沟，啊啊啊啊，她当时真想把自己埋了。

  除了小时候妈妈给她洗澡的时候这么搓过，哪里还被人这么毫无保留的全身搓过。

  商嘉嘉抱着胳膊缩在休息区的沙发上，脸红得能滴出血来，嘴里还在碎碎念：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那个阿姨的手劲儿，简直要把我搓掉一层皮。”

  “还有还有，她居然还问我是不是南方来的，说我身上的泥垢不少呢，啊啊啊我没脸见人了。”

  她嚷嚷着，见沈知微只是垂着眸笑，脸颊上也泛着淡淡的粉，像是抓到了同盟：

  “微微我刚才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沈知微被她逗得轻笑出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嗓音软甜：“还好啦，阿姨也是按规矩来的，都给你搓了，证明服务质量好。”

  “而且现在看你的皮肤，白的都能反光了。”

  商嘉嘉的皮肤是江南水乡特有的白嫩，冬天衣服穿的多，又终日不见太阳，夏季被晒的地方，都给捂白了。

  这话倒是让商商嘉嘉又爱又恨的，摸了摸自己的皮肤，的确滑不溜秋的。

  沈知微倒是习惯了，以前整个身子光着给人护理，按摩，并没有不适应。

  陆京言和唐曜拿了一堆水果回来，摆在桌子上。

  听到她们的对话内容，耳根子也是泛红，虽然他从小在京城长大，至于搓澡，也是第一回体验。

  想想那个画面，只能用两个字形容，狂野。

  真的有被搓澡大叔的力道震惊到，那手，跟练过铁砂掌似的，强劲有力。

  搓得他火辣辣的疼，偏偏嘴里还不停念叨，说他看着高高瘦瘦白白嫩嫩的，身上倒挺结实，不像城里那些娇生惯养的小伙子。

  当时他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不过陆京言最爱面子，尤其是沈知微还在另外一边，两边隔音效果一般，于是他就算再疼也没吭声。

  搓澡的时候还在想，这么疼，也不知道沈知微受不受得了。

  陆京言拿了几盘草莓，然后挑了其中最好的几个，单独放在一个盘子里，放在沈知微面前。

  “微微，你不是爱吃草莓吗，这个给你。”

  沈知微一愣，抬眸看陆京言，商嘉嘉也附和：“对对对，知微不知什么时候，就特别喜欢草莓，那发绳啊，书包挂链，发卡啥的，都是草莓。”

  还对着陆京言知道这个竖起个大拇指，观察的够仔细啊。

  沈知微说了声谢谢后，只吃了一个后就没再吃了，而是去拿了山竹和榴莲来吃。

  这回轮到陆京言一愣，他是不明白，到底是因为草莓是自己端过去的，她不喜欢，还是单纯并没有那么爱吃。

  吃水果这会儿，一直想着这个问题，而且，还不着痕迹的观察着沈知微拿水果的种类。

  一个结论是，基本都是甜的，不带酸口的，没吃苹果、葡萄，吃了山竹、山梨、西瓜……

  那为什么装作喜欢吃草莓？

  又一个问题萦绕在陆京言的心底。

  吃了一点儿水果后，他们还去逛了逛。

  商嘉嘉带着沈知微又体验了蒸桑拿，蒸了后，觉得全身毛孔都舒展了，几人又去了五层的民谣小酒馆。

  楼道里没什么人，只有壁灯投下暖融融的光，映得墙壁上挂着的东北风情剪纸愈发鲜活。

  门是原木色的，挂着块手写木牌，上面写着民谣驻唱，酒水自取。

  推开门的瞬间，不同于楼下汤池区的湿热，带着松木熏裹着浅淡的酒香扑面而来。

  酒馆不大，拢共就七八张卡座。

  此时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生正抱着一把吉他在弹唱。

  天花板上垂着几串小彩灯，一闪一闪的，把整个空间衬得格外温馨。

  酒馆里已经坐了两三桌人，大家都没说话，安安静静地听着舞台上的弹唱，偶尔有人端起桌上的酒杯轻抿一口。

  舞台上的男生指尖拨弄着吉他弦，沙哑的嗓音裹着温柔的旋律流淌出来，唱的是首不知名的民谣，歌词里唱着北方的冬夜和暖乎乎的小窝。

  “就坐这儿吧。”沈知微找了个离舞台不远不近的卡座，商嘉嘉挨着沈知微的另一边坐下。

  陆京言坐在沈知微隔壁，唐曜承担起点酒水的任务。

  他很贴心的给两个女生点了度数低但口感不错的果酒。

  一曲结束，所有人都鼓掌。

  这时，陆京言起身，走向舞台，和驻唱男生说了几句，男生就把手里的吉他递给陆京言，还把位置让给了他。

  这里经常会有客人这么做，驻唱见怪不怪。

  陆京言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琴弦，发出一串清冽的声响，他抬眼，目光穿过暖黄的灯光，精准地落在卡座里的沈知微身上。

  “这首歌，送给在座的一位美丽女孩。”

  陆京言闲适慵懒的坐在高脚凳上，一头标志性的银发耀眼的张扬，平日里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桀骜的桃花眼，此刻微微弯着。

  吉他声清脆又缠绵，像春日里拂过湖面的风，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长相俊逸的银发少年身上。

  浴服本是居家随性的模样，穿在他身上，却莫名生出几分慵懒的矜贵。

  商嘉嘉攥着沈知微的手腕，在她耳边说：“靠，他不会当众要跟你表白吧。”

  沈知微抬眸看向舞台，撞进陆京言那双含笑的眼眸里，他的目光很直白灼热，充满少年人独有的热忱和毫不掩饰的欢喜。

  沈知微收回视线，喝了一口酒回答：“不知道。”

  语气很淡定，仿佛商嘉嘉说的事情，跟她无关。

  商嘉嘉也是佩服，大帅哥哎，弹吉他唱歌给喜欢的女孩听，这种浪漫的事情，哦，或许知微经历过了，毕竟学神做过。

  可再经历另外一个大帅哥的唱歌表白，要是她的话，肯定定力不足立马沦陷。

  谁让她，颜值就是正义，哎，如果她是沈知微的话，一个不嫌少，两个也不嫌多哇。

  来个一妻两夫，美哉。

  额，一想到自己的邪念头，商嘉嘉微微脸红，果然NP言情小说和漫画把她纯洁的心灵已经荼毒的黄黄的了。

  这时，陆京言的指尖轻轻拨动琴弦，前奏的旋律淌了出来，商嘉嘉听出来了，她很喜欢的一首歌，叫《有何不可》。

  “天空好想下雨，我好想住你隔壁。”

  陆京言的声音清冽又干净，像是冰镇过的汽水，带着甜丝丝的气泡感。

  和原唱的慵懒不同，他的嗓音里多了几分少年气的热忱，一字一句，都像是裹着北方冬夜的暖风，漫过酒馆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指尖在琴弦上灵活跳跃，露出一截白皙手腕，指骨修长，透着一股不经意的性感。

  “傻站在你家楼下，吹着凉风，等着你。”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沈知微身上，眼底的笑意浓得快要溢出来。

  像是在说，他愿意站在她家楼下，吹遍春夏秋冬所有的风，只为等她一个回眸。

  酒馆里有人跟着轻轻哼唱，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暖黄的灯光落在陆京言的脸上，让他的五官越发深邃立体，银发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为你唱这首歌，没有什么风格。”

  “它仅仅代表着，我想给你快乐。”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喜欢的女孩身上，像是在透过歌词，诉说他对她的心意。

  “为你解冻冰河，为你做一只扑火的飞蛾。”

  “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值得。”

  唱到副歌，陆京言的声音愈发温柔缱绻。

  他垂眸拨弦，再抬眼时，那双桃花眼亮得惊人，眼底像是藏着整片星空，只为他眼里的女孩一个人点亮。

  他看着她，嘴角的弧度一直翘着，带着一种近乎莽撞的真诚，是那种藏不住，也没想过要藏的欢喜。

  像寒冷的冬夜里骤然亮起的炭火，炽热得让人挪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