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他能不能配的上裴桑枝

作者:蝉不知雪
  “姑娘可是要种这截桑枝?”素华迟疑地开口,眼中透着几分不解,“冬日里栽种,怕是不好成活。”
  裴桑枝轻声道:“试试吧。”
  “夜间覆以秸秆或草苫,白日里再揭开,受冬阳照射,若还是不行的话,那便纸窗土墙做温室,亦或者昼夜燃蕴火。”
  “总有法子将这截儿桑枝种活。”
  她拼尽全力从泥淖中挣脱,挣扎着向上攀爬,不就是为了能活得随心舒坦些吗?
  反正,败的是侯府的银钱。
  旁的贵人温室养娇花,她温室种桑树,大差不差。
  素华见裴桑枝心有成算,便没有再劝:“奴婢去寻铁锹。”
  这截儿桑枝,最终被裴桑枝种在了她推窗一眼便能望见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裴桑枝草草的擦拭去手上的污渍,没有打理沾尘的衣襟的模样,径直往永宁侯所在的书房寻去。
  永宁侯见裴桑枝一副灰头土脸的模样,胸中怒火中烧,却又百思不得其解。
  他精心教养的儿女们,怎会在这般狼狈的裴桑枝面前一败涂地?
  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
  难不成,圣贤书中的那句“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不是唬人的假话,而是淬炼出的至理?
  若不然,他实在想不出旁的理由来自欺欺人。
  裴桑枝对永宁侯眼中的纳闷视而不见,直截了当道:“父亲,您想先学叠元宝,还是扎纸人?”
  永宁侯抿了抿唇,眉宇间闪过一丝无奈,叹息一声,一言难尽道:“你见为父时,好歹也该整理下仪容。这般蓬头垢面的模样,与那不修边幅的市井之徒有何分别?”
  裴桑枝皱眉:“父亲,您还学不学了?”
  “此刻顺全公公想必已将父亲今日言行悉数呈报御前,若日落前未能亲赴惊鹤兄长墓前祭奠,这欺君之罪,父亲能担的下吗?”
  “都到火烧眉毛的时候了,您还揪着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不放,莫非跟庄氏相处日久,被传染的脑子不好使了?”
  永宁侯被噎的说不出话。
  若不是顾忌最后那点体面,他真想揪着裴桑枝的衣襟问一问,这些年流落在外是不是把大粪当饭吃了,才能养出这般刁钻的嘴。
  裴桑枝简单粗暴:“父亲,您若在心底暗自编排女儿的不是,这可算不得君子之风。”
  永宁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眼底闪过一丝讥诮,终于开口:“你不是说过,你我父女二人,原也算不得什么好东西。”
  裴桑枝神情复杂,叹息一声:“您怎么还骄傲上了。”
  “这又不是什么多光彩的事情。”
  “您还学不学了?”
  永宁侯咬牙切齿:“学!”
  他算是看透了,他算裴桑枝哪门子父亲,分明就是裴桑枝的狗。
  裴桑枝一手攥着满是倒刺的鞭子,一手握着泛着油光的大骨头,就这样将他牢牢制住,让他既不敢豁出性命撕咬,又克制不住对那根骨头的垂涎,只能焦躁地在原地打着转。
  他可真贱啊!
  永宁侯暗啐了自己一口。
  ……
  成尚书府。
  竹楼。
  白日里的竹楼,褪去了夜的幽寂,却平添了几分恬淡与清雅。
  竹影婆娑间,成老太爷缓缓打着太极拳,一招一式皆透着岁月沉淀的从容,却始终未将目光投向石凳上的成尚书。
  直到最后一式收势,成老太爷接过仆从递来的素绢帕子,缓缓拭去额间细密的汗珠,又抿了口清茶,这才沉声问道:“如何?可有结果了?”
  成尚书调动起情绪,端的一派义愤填膺的模样,正欲开口。
  成老太爷眸光淡淡的瞥了一眼:“休要作怪。”
  成尚书呼吸骤然凝滞,一股寒意自脊背窜上后颈,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惧不受控制地翻涌而出,令他喉头发紧,再不敢有半分添枝加叶的心思,只得垂首敛目,将侯府之事原原本本道来。
  成老太爷眸色陡然一沉,森冷的目光如刀锋般剜在成尚书脸上。
  枯瘦的手指缓缓松开,那方素绢帕子便似秋叶般飘落在石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好大的胆子。”老太爷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每个字都裹着刺骨的寒意,“谁许你擅作主张?”
  “当年两家定下婚约之时,我便已立下规矩:大婚之前,不得蓄养妾室、通房之流;大婚之后,须得年过四十仍无子嗣,方可纳妾!”
  “怎么,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吗?”
  成尚书如坐针毡,额头上冷汗涔涔:“父亲容禀,那裴桑枝牙尖嘴利,性情乖戾,又野性难驯,绝非宗妇之选。”
  “若聘其为景翊妇,他日成家怕是会树敌良多,寸步难行。”
  “儿子斗胆请父亲三思。”
  成老太爷目光如炬,一针见血的厉声斥道:“倘若当真沦落至此,皆是尔等无能,未能在庙堂之上挣得立足之地,岂能将这没落之祸归咎于女子!”
  “牙尖嘴利换个说法便是口齿伶俐。”
  “性情乖戾换个说法便是特立独行。”
  “野性难驯换个说法便是坚韧锐气。”
  “休要用你心中的成见来定义鄙夷旁人!”
  成尚书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父亲,如今已是元和二十三年,早非荣后临朝摄政之时了。”
  “女子整日里抛头露脸,咄咄逼人,像什么话。”
  老太爷的眼神愈发森冷,恰似屋檐下悬着的冰棱子,寒芒刺骨,直教人脊背发凉。
  “然后呢?”
  “陛下尚且未推翻元初帝新政,你又有什么资格大放厥词。”
  “管中窥豹,可见一斑。你这般作派,倒把成景翊的为人、性情暴露无遗。”
  “你和成景翊瞧不上裴桑枝,我现在反倒要怀疑,他能不能配的上裴桑枝。”
  成尚书心下不服气。
  他的儿子风姿俊逸,翩翩君子,年纪轻轻已有举人功名,假以三年砥砺之功必能蟾宫折桂,步入仕途。
  有他铺路,何愁不能青云直上。
  成尚书的不服气,清清楚楚映在成老太爷眼中。
  “罢了,你既如此嫌恶,唤景淮前来。”
  “下去吧。”
  成老太爷不欲再多言,挥了挥袖子,漠然道。
  成尚书悚然:“父亲,您……”
  “您这是要弃景翊吗?”
  不,何止是舍弃了景翊一人,分明是将他这一脉彻底摒弃,甚至连景翊的胞弟都未再纳入考量。
  景淮,是他庶弟的独子。
  他的庶弟被外放留县做了知县,与他是云泥之别。
  知县的独子,哪里配得上永宁侯府的千金。
  父亲定会多方周旋,在吏部铨选之际为庶弟谋得留京之职,使其仕途平步青云。
  这块饼,不过掌心大小。
  分与庶弟之后,又能剩下几何!
  成尚书心底的恨意如野草般疯长,难以遏制!
  为何,他的父亲如此地不近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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