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看诊

  顾怀雨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此时的晓浮雨已经离开酒店去上课了。

  他脑袋有些混沌，但比昨天好了很多。

  打他电话的是他几个舍友，他们发起了群通话。

  宋晨初："　哥，快上课了，你怎么还没回来？"

  贺林希："　差点以为你半路被拐了。"

  周瑞："　给你发消息也不回。"

  顾怀雨脑子有点发懵，正在花时间过滤信息。

  门也在此刻打开，晓浮雨提着午饭走进了放在桌上。

  晓浮雨："　身体怎么样了？"

  她走过去摸他额头。

  电话那头传来了舍友们的惊呼。

  宋晨初："　顾哥，你在干嘛？！"

  贺林希："　旁边怎么有女生声音？"

  周瑞："　你不会还留在南恒和妹妹在一起吧？！"

  一连串的问题让顾怀雨脑袋更蒙圈，他茫然的眨了眨眼。

  这样子被晓浮雨尽收眼底。

  晓浮雨："　退烧了呀，怎么更呆了？"

  晓浮雨："　和谁打电话呢？"

  她拿过他的手机，看向屏幕。

  晓浮雨："　你们好。"

  宋晨初："　你好？你是顾哥……顾怀雨的……？"

  晓浮雨："　妹妹。"

  周瑞："　顾怀雨还真的没回布列松？！请假了吗？"

  晓浮雨："　请了。"

  贺林希："　他怎么了？"

  晓浮雨："　发烧了，一个人回不去。"

  晓浮雨耐心回答他们的问题。

  顾怀雨呆愣的在床上做了一会儿，然后像是脑子刚开机一样，从床上爬起来，抱住她。

  顾怀雨："　冷。"

  晓浮雨："　……"

  晓浮雨有些无奈，侧头向他。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已经退烧了，但脑子比昨天还笨。

  晓浮雨："　把衣服穿好再去刷牙洗脸吃饭，下午和我去医院看看。"

  顾怀雨："　哦。"

  顾怀雨听话松开，去洗手间刷牙洗脸。

  听见两人谈话，宿舍三人也猜出顾怀雨今天是回不来了。

  晓浮雨："　没事我挂了。"

  晓浮雨干脆挂断电话，将岁安从箱子里抱出来。

  它有些委屈的叫了几声，不满这两天它的妈妈爸爸一直把它关在箱子里。

  晓浮雨一边给它倒水倒粮，一边安慰。

  晓浮雨："　你爹病了，只能把你暂时隔离了，等你爹病好了带你出去。"

  顾怀雨已经漱完口，顶着一头睡得乱翘的头发又晃了出来，很自然地又往她身边靠，似乎把她当成了移动的热源和支柱。

  晓浮雨叹了口气，然后伸出手，抵住又要靠过来的顾怀雨的额头。

  晓浮雨："　冷就穿衣服。先吃饭。"

  顾怀雨“哦”了一声，慢吞吞地拿起晓浮雨带来的外套穿上，动作有些迟缓，像是身体醒了但脑子还没完全跟上。

  他坐在床边的小桌子前，打开打包盒，是清淡的粥和小菜。

  顾怀雨："　你吃了吗？"

  他拿起勺子，问道。

  晓浮雨："　吃了。"

  晓浮雨去洗了个手，在他对面坐下，拿起自己带来的书翻开，并没有看他。

  顾怀雨安静地喝了几口粥，温热的食物下肚。

  他抬起眼，看着对面垂眸看书的晓浮雨。

  阳光从窗户透进来，给她专注的侧脸镀上一层很淡的金边，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

  感觉到顾怀雨在看自己，她抬眸看去，开口提醒：

  晓浮雨："　快点吃，吃完去医院。"

  顾怀雨加快了进食的速度。

  顾怀雨："　吃完了。"

  晓浮雨拿起自己的包，又检查了一下顾怀雨的手机、钥匙和证件是否带齐，最后看了一眼在窗台上晒太阳的岁安。

  晓浮雨："　岁安，妈妈和爸爸走了，现在这是你的小天地了，要乖乖的。"

  岁安“喵”了一声，算是应答。

  晓浮雨不放心的看了眼岁安的爪子，确认是修剪过的，又将猫抓板放在一旁以防万一。

  打车到了最近的一家社区医院。

  工作日的中午，人不多，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

  晓浮雨熟门熟路地去挂号、缴费，让顾怀雨坐在候诊区的椅子上等着。

  顾怀雨靠在冰凉的塑料椅背上，看着晓浮雨拿着单据走回来的身影。

  她今天穿着简单的毛衣和长裤，外面套了件羽绒服，长发随意扎在脑后，刘海下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死寂。

  医生询问了症状、持续时间，用听诊器听了听顾怀雨的肺部，又看了看喉咙。

  万能NPC（女）："　病毒性感冒，引发了上呼吸道感染。烧是退了，但炎症还在，身体还虚着。咳嗽还会持续几天。"

  她一边说，一边在电脑上敲着处方药名。

  万能NPC（女）："　给你开点消炎药和止咳的，按时吃。这几天注意休息，饮食清淡，多喝水，别劳累，也别再着凉。"

  晓浮雨向医生确认了用药剂量和注意事项，然后道谢，拿着处方单去药房取药。

  一切进行的很快，期间顾怀雨根本说不上一句话。

  在回去的路上，南覃遇又给她打来电话，谈论项目的事。

  顾怀雨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街景，听着身边人冷静的对话，感到有些气馁。

  明明只想和她好好叙旧的，结果给她染病了不说，现在还要她来照看自己。

  晓浮雨："　接口怎么会有问题？"

  晓浮雨蹙眉，没由的一阵头疼。

  电话那头传来南覃遇平稳的声线，他语速略快、简明扼要：

  南覃遇："　日志显示，用户数据流的第三层序列化返回了非预期格式，导致前端解析崩溃。我排查了前后端各自的逻辑，单独运行都正常。"

  南覃遇："　初步推测，问题可能出在中间件，或者我们当初定义的协议边界有模糊地带。"

  南覃遇："　但当初这块是你负责的。"

  晓浮雨一边听，手指已经无意识地在膝盖上快速轻点，像是在敲击无形的键盘。

  她的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街景，瞳孔却并未聚焦，显然正全神贯注于脑内构建的代码模型。

  她听得出来南覃遇这话是什么意思。

  晓浮雨："　把错误日志片段和当时的数据快照发给我。"

  晓浮雨："　我现在在外面，回去看一下。"

  南覃遇："　好。"

  挂断电话，晓浮雨揉了揉太阳穴。

  她放下手机，身体微微向后靠进座椅里，闭上眼，长长地、缓慢地呼出一口气。

  顾怀雨："　给你添麻烦了。"

  顾怀雨突然说道。

  晓浮雨："　你算什么麻烦。"

  晓浮雨下意识的回话。

  出租车继续驶向酒店。

  车窗外，城市的风景依旧流动，但车内的空气，却好像比刚才她打电话时，更安静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