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心累

  元旦节的到来让校园变得冷清了许多，就连宿舍只剩下她一个人。

  何清晏和鹿笙回家了，法观澜则是和闺蜜去旅游了。

  晓浮雨本想着叫南覃遇聊聊项目的事，但出乎意料的被他拒绝。

  他蹲在地上，慢悠悠的将雪揉成团，漫不经心的回应她的疑惑：

  南覃遇："　就想歇会儿。"

  晓浮雨："　？？？"

  晓浮雨眉头紧锁，眼中有些意外。

  晓浮雨："　你不会又状态出题了吧？"

  南覃遇："　没有，只是有些累。"

  见她眼底带着怀疑，南覃遇叹了口气。

  南覃遇："　曲晏尔你还记得吗？几个月前她给我打电话，你接的。"

  晓浮雨想了想，有些印象。

  南覃遇："　她高三了，成绩上不去，一直刷题，不会的都来问我，有几次凌晨也给我打电话。"

  南覃遇："　我的生物钟有些乱了，想歇会儿。而且我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又突然……"

  话没说完，手机响了起来。

  南覃遇放下雪球，拿出手机，来电显示是曲晏尔。

  曲晏尔："　我今天一上午刷了3张试卷，对答案了，我就错了最后的大题。"

  曲晏尔："　我进步是不是超快？！"

  许是对方太激动，声音都从手机传到了她的耳朵。

  南覃遇嘴角微微上扬。

  南覃遇："　嗯。错了的题发过来我看看吧。"

  曲晏尔："　好！我一定努力学习，不辜负你的帮助！"

  曲晏尔："　等我日后出息了，一定好好报答你！"

  南覃遇："　……以后的事再说吧。先发我题。"

  曲晏尔："　好！"

  对面的曲晏尔十分亢奋，说完就挂断电话。

  南覃遇放下手机看向晓浮雨。

  南覃遇："　假期过了我会继续完成项目。"

  晓浮雨眉头始终没有松开，她在评估曲晏尔对南覃遇的项目进度影响程度。

  见她迟迟不语，南覃遇继续说：

  南覃遇："　刚好，你也可以去看看你哥哥。"

  听见他这么说，晓浮雨也思考了起来要不要干脆去找顾怀雨算了。

  岁安她也很久没看了。

  但想到顾怀雨之前说过要带岁安出去玩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能总是麻烦他，得给他独属于自己的假期。

  晓浮雨没有说话，转身回到宿舍，打开电脑检查项目进度。

  这次的项目其实并不是很难，马上就要进入收尾了，只是还有很多细枝末节要处理。

  晓浮雨本身想自己处理好她的部分，但没敲几下代码就退出了编辑器。

  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很空虚烦躁。

  她拿出手机翻着手机里的联系人——没几个人。

  指尖停在“江桉冉”的名字上，犹豫片刻，她拨通了电话。

  不一会儿，对面接通了电话。

  江桉冉："　浮雨。"

  晓浮雨："　姐姐。"

  随后，陷入了沉默。

  江桉冉有些困惑，再次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晓浮雨："　姐姐。"

  确认晓浮雨还在，江桉冉有些不解她为什么打自己电话又沉默不语。

  江桉冉："　浮雨，心情不好吗？"

  她猜测。

  晓浮雨："　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烦，集中不了注意力。"

  听见她这么说，江桉冉沉默片刻。

  江桉冉："　书也看不下？"

  晓浮雨："　嗯。突然觉得什么都好没意思。"

  江桉冉："　这很好呀。"

  听见江桉冉这么说，晓浮雨有些困惑。

  晓浮雨："　为什么？"

  江桉冉："　你会觉得累。"

  晓浮雨："　我累了吗？"

  江桉冉："　是呀。你可以感知到自己累了。"

  晓浮雨："　我不觉得我累。"

  江桉冉："　我说的是心累，不是身体上的。"

  晓浮雨："　我心累什么？"

  江桉冉："　让我猜猜，你那个合作伙伴没有按照你的期待和你完成项目进度，你不满意，但你又找不到任何理由要求他按你所想的继续工作。"

  江桉冉："　也可能是他做了件让你意想不到的事，这件事让你需要评估是否还要继续合作下去，你想从造成他做出这件事的原因来评估，但你好像想不明白。"

  晓浮雨："　好像是……"

  她不知道曲晏尔的学业对南覃遇的影响大不大。毕竟这几个月来他是很好的跟进着项目。

  尽管中间状态不好过，他也后续赶上了预期进度。

  即便把当时他状态不好算进去评估，但她也不知道是否和曲晏尔有关。

  具体事情具体分析，两个毫无关联的事放在一起分析会影响判断的。

  江桉冉："　你觉得自己了解那位合作伙伴吗？"

  晓浮雨："　了解啊。"

  江桉冉："　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你也知道吗？"

  晓浮雨："　我和他只是合作关系，为什么要知道这些？知道他工作习惯不就好了？"

  江桉冉："　但是人的关系网会影响工作的，不同性格的人，同一件事影响同一个工作，会因为性格不一样，做出不同的反应。"

  晓浮雨蹙眉，难以理解。

  江桉冉："　如果你不足够了解这个人，那么你是无法根据人的关系网去判断自己是否还要合作。"

  江桉冉还想继续说下去，但他看见温锦然在对她笑。

  这个笑容一般只有他在观察别人的时候才会露出来，这让江桉冉有些疑惑。

  两人认识很久了，他怎么会突然观察起她来？

  温锦然："　让她自己去想吧。"

  他小声说，并不打算让晓浮雨听见他的声音。

  江桉冉想了想，觉得没错，于是对电话那头说：

  江桉冉："　浮雨，这是你的课题，我讲太多也没用。你自己慢慢会知道的。"

  江桉冉："　但是，这不是坏事。"

  晓浮雨："　哦……"

  晓浮雨带着疑惑挂断了电话。

  温锦然见江桉冉放下了手机，从对面沙发坐到了她身旁。

  温锦然："　你对这小孩好有耐心啊，怪不得当初这孩子会把母亲的依赖转移到你身上。"

  温锦然："　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具有母性的时候。"

  江桉冉："　母性？"

  江桉冉很意外。

  温锦然："　对。"

  温锦然剥开橘子，笑着给她递上一半。

  温锦然："　话说，你为什么对这小孩这么有耐心？只是觉得她小小年纪要照顾自己很可怜吗？"

  江桉冉剥开一块橘子放在口中，淡淡开口：

  江桉冉："　怎么可能？世界上可怜的小孩那么多，我都去可怜得多累？"

  江桉冉："　但要说为什么……应该是当初我被那些蠢货邻居们造黄谣时，她拿着弹弓对着他们脑门打，警告他们要是再造谣，她一把火烧死他们。"

  江桉冉："　那时候她才读小学。"

  江桉冉："　但眼底的凶狠我看的一清二楚。她很聪明，我怕没人教好她，她走歪路。"

  温锦然："　居然不是感动有人问为你出头吗？"

  江桉冉："　不至于因为这个感动。"

  江桉冉笑着。

  江桉冉："　可能正是因为从小看到大，也教过她些日子，多少有些感情了。"

  江桉冉："　但母性……"

  她蹙眉看着温锦然。

  江桉冉："　真的吗？"

  温锦然："　真的，老温柔了，不是装出来的那种温柔，我都懵了一下。"

  江桉冉直勾勾的看着他，缓缓凑近，似笑非笑。

  温锦然身体后倾，有些不知所措。

  江桉冉："　你的意思是，我本人不温柔？"

  温锦然："　……不是世俗意义上的温柔。"

  见他憋出这么一句话，江桉冉笑出了声，到了前仰后合的程度。

  温锦然看她这样，无奈一笑。

  温锦然："　你这笑点还是一如既往的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