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它不知道什么叫离别

  寒假转眼即逝，很快兄妹两人就要开学了。

  考虑两人父母都经常不在家，姥姥姥爷又经常四处旅游，兄妹俩开始商量把猫给谁带。

  晓浮雨："　岁安更喜欢谁就谁带去学校。"

  晓浮雨一开口顾怀雨就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顾怀雨："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顾怀雨："　孩子才多大呀你就问人家要妈妈还爸爸？"

  顾怀雨："　知道这让孩子多受伤吗？"

  顾怀雨："　岁安刚从被上一任妈爸阴影里走出来，你这么让它选，它得多伤心？"

  晓浮雨没想到他反应那么大。

  顾怀雨的一顿输出让她有点懵的眨巴着眼。

  顾怀雨："　总之，我不答应。"

  他将岁安抱在怀里，眼神满是控诉，好像她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一样。

  看着乖巧在他怀里舔猫的岁安，晓浮雨叹了口气，无奈的看着他：

  晓浮雨："　你说怎么办？"

  顾怀雨摸着岁安的脑袋想了想。

  顾怀雨："　我们两个人各自养岁安两个月怎么样？"

  顾怀雨："　这样岁安既能跟着我，也能跟着你."

  顾怀雨觉得这个方案完美无缺，但晓浮雨却是一脸一言难尽的样子。

  晓浮雨："　我们学校隔了两个省。你怎么把岁安运过去？空运检疫还是长途托运？岁安怕生你忘了？"

  晓浮雨："　而且，每两个月这样来回折腾一次，车费或托运费要多少？这笔开销，你计算过吗？"

  晓浮雨："　我们宿舍禁止养猫，你们宿舍可以养吗？"

  听完晓浮雨的话，他抱着岁安，蔫了下去，下巴抵在猫脑袋上，不说话了。岁安被他压得不舒服，小声地“喵”了一下，挣脱开，跳到了晓浮雨的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团了起来。

  晓浮雨低眸看着窝在自己腿上的岁安，原本还有些冷硬的表情松动了些许。

  她也不想这样，但这是他们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晓浮雨轻轻抚摸着腿上的岁安，感受着它温暖的小身体和细微的呼噜声。

  晓浮雨："　让姐姐替我们照看吧？在我妈你爸没回来的时候。"

  顾怀雨是不愿意的，但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案。于是，他只得点头答应。

  两人抱着猫敲响了江桉冉家门。

  门开了，江桉冉看着门口抱着猫、表情严肃得像要托付终身大事的两兄妹，愣了一下。

  江桉冉："　怎么了？"

  她语调一如既往的轻柔。

  晓浮雨："　姐姐，我们开学后，能请你帮忙照看岁安吗？"

  晓浮雨："　不会很久……应该。等我妈……或者他爸回来就行。"

  江桉冉看着晓浮雨怀里那只乖巧的橘猫，又看看旁边紧张得仿佛在等待审判结果的顾怀雨，联想到晓浮雨家庭情况，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她有些迟疑：

  江桉冉："　我本身没问题，但是……"

  她看着橘猫，无奈开口：

  江桉冉："　我有时候要出门采风，可能没法时时刻刻在家看着它。"

  晓浮雨："　没关系，"

  晓浮雨："　岁安很安静，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或者自己待着。只要保证它有吃的喝的，猫砂干净就行。它不太需要人陪的。"

  江桉冉有些怀疑的看着晓浮雨：

  江桉冉："　不太需要人陪吗？"

  晓浮雨："　嗯，平常在家它就窝在小窝里。"

  江桉冉："　是吗？那行。"

  江桉冉："　不过先，你们得经常打视频回来看看它，万一它以为你们不要它了就不好了。"

  江桉冉后面的话虽然是开玩笑的语气，但是因为岁安本就是被弃养过的小猫，让两人心里咯噔了一下。

  两人满口答应。

  晓浮雨："　姐姐，那这两天可以来我们家吗？或者让岁安在你这里待会儿，总之让它熟悉你一下，它怕生。"

  江桉冉："　那好，我这两天来你家待会儿。"

  于是，在兄妹俩开学前的日子里，江桉冉时不时来晓浮雨家坐会儿，逗逗猫，给它喂猫粮。

  但大多数时候，岁安都是躲在窝里不出来，不过江桉冉也不在乎。

  两兄妹走后，江桉冉完全接手了岁安，基本上每天都会定时去晓浮雨家给猫喂食喂水、洗澡铲屎。

  前两天岁安只是窝在猫窝里，第三天的时候，江桉冉一开门就看见岁安坐在门口。

  她原以为岁安是饿了在等她喂饭，但当她在猫碗里面放满粮食和水后，岁安依旧蹲坐在门口不过来时，她有些担忧。

  江桉冉蹲下身，看着双琥珀色的圆眼睛抚摸着头。岁安没有像往常那样躲闪，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然后又扭头望向紧闭的防盗门，小小的耳朵微微动了动，像是在专注地聆听着门外的什么动静。

  它在等它的饲养员们像以往一样打开这扇门给它喂食。

  江桉冉意识到这个可能后，她抚摸着它的毛轻声哄着：

  江桉冉："　岁安？过来吃饭了。"

  岁安没动，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又绵长的：“喵呜……”

  它的视线依旧停留在门口，这声音不像回应她，更像是一种带着困惑和失落的询问。

  她拉了个群聊，开启了视频通话。

  两兄妹很快就接通了。

  江桉冉："　岁安好像想你们了。"

  它把摄像头对准小猫，让它也可以看到视频里的两兄妹。

  晓浮雨："　岁安，想妈妈了吗？"

  顾怀雨："　我我我，还有我，想你爹了没？"

  两兄妹看见它露出笑容，眼底有些关切。

  江桉冉有些意外两兄妹居然会以父母自称，毕竟听起来怪乱的。

  但她也不深究，毛孩子又不是人孩子，也许不甘心只有一个可以当妈或爹吧，反正这是别人的事，她管不着。

  岁安看着屏幕上两个熟悉的面孔，先是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用鼻子凑近嗅了嗅冰冷的屏幕。

  它似乎不能理解为什么气味不对，但那两张脸和声音是它刻在记忆里的样子。

  它歪着头，迟疑地、轻轻地“喵”了一声，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确认。

  晓浮雨："　岁安吃饭了吗？"

  晓浮雨问。

  江桉冉："　没，它好像有点想你们，一直不愿意吃饭。"

  两兄妹沉默了，这是他们想不到的。

  岁安伸出舌头想要像以往一样舔舐顾怀雨，可当舌头触碰到屏幕时，冰凉的触感让它觉得陌生。

  没有人的体温、没有兄妹两的气味，岁安不知道为什么，但它知道兄妹俩将它一个留在了这里，交给了一个它才认识几天的陌生人。

  “喵呜~”

  它叫唤着，似乎有些哀切。

  它可能以为自己有一次被抛弃了吧。

  所以它开始一遍遍叫唤，似乎在询问两兄妹为什么要丢下它，它明明很乖，没吵也没闹，为什么又要将它丢弃。

  屏幕那头，岁安一声接一声的、带着哀切的叫唤，像小小的爪子挠在顾怀雨和晓浮雨的心上。

  它不明白什么是上学，什么是离别，它小小的世界里，只知道那两个给予它温暖和安全感的人，不见了，就像上一个主人一样将它放在屋内后就没有回来过了。

  它也不明白，这个冰冷的盒子里面为什么会有着他们的容貌和声音。

  顾怀雨喉咙发紧，他想要抱抱岁安，可隔着屏幕他什么也做不了。

  晓浮雨抿着唇，看着屏幕上那双充满困惑和悲伤的琥珀色眼睛，一向平静的眼底也翻涌着清晰可见的心疼。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对江桉冉说：

  晓浮雨："　姐姐，能把手机拿到食碗旁边吗？"

  江桉冉立刻照做，将手机支架放在了猫碗附近的桌上，确保岁安能看到屏幕。

  晓浮雨："　岁安。"

  晓浮雨的声音放得极轻极柔。

  晓浮雨："　看妈妈，妈妈在这里。你去吃饭，妈妈看着你吃，好不好？"

  顾怀雨："　对对对！岁安乖，你去吃饭！"

  或许是那熟悉的声音和面孔带来了些许安抚，又或许是它真的饿了。

  岁安停止了哀叫，它看看屏幕，又看看近在咫尺的猫粮，犹豫地、一小步一小步地挪了过去。它低下头，吃几口，又立刻抬头看看屏幕，确认那两个人还在，然后才继续低头吃。

  它吃得并不安稳，耳朵依旧机警地竖着，时刻关注着屏幕的动静。

  江桉冉："　浮雨，它应该更想看见你们。"

  兄妹俩再次沉默。

  晓浮雨："　我明天把它带过来吧。"

  顾怀雨明显愣了一秒。

  顾怀雨："　你们宿舍不是不给养猫吗？"

  晓浮雨："　偷偷的养，查寝的时候我们把猫藏起来就好了。"

  顾怀雨："　好，端午的时候我把它带我这儿来。"

  顾怀雨："　或者，我们后面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便宜点的房子把猫养外面。"

  江桉冉沉默不语不没有说一下她的想法，这是他们的事，应该由他们去做决定以及承担可能造成的风险。

  第二天，晓浮雨向辅导员请了假，风尘仆仆地赶回了家。

  当她再次打开家门，岁安正被江桉冉抱在怀里。

  看到晓浮雨的瞬间，岁安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它挣脱开江桉冉的怀抱，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跑到晓浮雨脚边，用脑袋和身体一遍遍用力地蹭着她的腿，发出巨大而委屈的呼噜声，仿佛在控诉她离开了太久。

  晓浮雨蹲下身，将脸埋进岁安柔软温暖的皮毛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所有的奔波和即将面临的麻烦，在这一刻都变得值得。

  晓浮雨："　妈妈来接你了。"

  她轻声说。

  她将岁安带到宿舍的时候，其她几个女生立刻围了过来。

  宿舍的几个女孩子都是爱猫人士，看见橘猫从晓浮雨书包里出来的那一瞬间险些没叫出来。

  鹿笙："　好可爱，我可以摸摸吗。"

  鹿笙眼巴巴的看着岁安。

  晓浮雨："　你可以试试，但它怕生，不知道给不给摸。"

  鹿笙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岁安立刻躲在了晓浮雨怀里。

  她有些失落。

  鹿笙："　看样子不给我摸。"

  鹿笙："　不过没关系，只要它一直在宿舍，迟早会让它给我摸的。"

  晓浮雨："　可能不行，我要在外面找房子给猫住。"

  何清晏："　但是学校附近的房子不便宜，而且不一定给养猫。"

  晓浮雨："　我先看看吧，还有我哥那边也会看的。"

  法观澜："　你哥时布列松的学生吧？那里的房子也贵的。"

  听见这话，晓浮雨沉默了，表情严肃。

  鹿笙："　莫得事莫得事，我和那谁？就那少爷商量一下，要被抓到了，让他去赎回来。"

  听见鹿笙这话，何清晏忍不住挑眉。

  何清晏："　你和那小子关系这么好了？"

  鹿笙："　yesyes，大少爷这点小忙应该还是肯帮的。"

  晓浮雨："　谢谢。"

  听见鹿笙这么说，晓浮雨也算是放下了点心，但还是坚持找房子给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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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号期中考，所以断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