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临近春节

  高三楼层的窗户就被各式试卷贴得半掩，阳光挤进来，在堆成小山的习题册上投下零碎的光斑。

  后墙的倒计时牌用红笔标着“200天”，数字刺眼，像根无形的鞭子悬在每个人头顶。

  上课铃响的瞬间，教室里的嘈杂会瞬间掐断，所有人都下意识收了动作，摊开昨晚刚批改完的试卷。

  数学老师拿着讲稿走进来，没多余寒暄，直接敲着黑板上的导数题：

  万能NPC（女）："　这道题昨天一半人错，步骤再讲最后一遍，下次谁错谁把例题抄五十遍。"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立刻涨起来，有人咬着笔杆皱眉，有人飞快地在错题本上补标注。

  课间十分钟也鲜少有人走动。

  前排女生埋着头背英语范文，嘴唇无声地翕动；后排男生凑在一起，声音压得极低地争论物理大题的受力分析，指尖在草稿纸上画得密密麻麻；还有人趴在桌上打盹，胳膊下还压着没看完的生物课本，眉头却依旧皱着，像是在梦里也在解难题。

  午休的铃声成了摆设。食堂里的人来去匆匆，没人闲聊，都捧着饭团盯着手机里的知识点总结；教室里，一半人在刷题，一半人戴着耳机听网课，讲台上堆着刚印好的模拟卷，课代表抱着一摞分发下去，纸张碰撞的轻响都显得格外清晰。

  傍晚的夕阳刚染红教学楼顶，晚自习的灯就亮了。整栋楼寂静得只剩翻书声和偶尔的咳嗽，老师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有人突然停下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瞥一眼倒计时牌，又立刻攥紧笔，继续在试卷上书写。

  直到晚上十点半，铃声才宣告一天的结束。

  学生们背着鼓鼓的书包走出教学楼，脚步匆匆，没人说笑，有的还在和同学念叨“今天的化学推断题好难”。

  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却都朝着家的方向快步赶——那里，书桌前的台灯还在等着他们，还有没刷完的套卷，没背熟的知识点，和不敢松懈的明天。

  晓浮雨和顾怀雨基本上每天都在这样高压紧迫的氛围里度过，直到高三上学期的结束，他们才悄然松了口气。

  随后，又进入了一轮的复习。

  顾怀雨的压力有些大，迄今为止他都没有进入尖子班。

  寒假里他也扎在书堆里，晓浮雨也不去劝他休息，毕竟她自己也忙。

  她的的确确爱上了计算机这门学科，休息之余，她还要研究研究那些优秀程序员的思路。

  晓元辰和顾柔妤一回来就感受到了家里的低气压。屋里冷清极了，兄妹俩的互动也变得很少，难得听见而人交谈也是讲解题目。

  顾柔妤和晓元辰还没想到如何缓解氛围，又要出差了。

  在他们出差的第三天，顾柔妤让晓浮雨买年货，随后转了一笔钱她。

  晓浮雨："　买什么？"

  她发消息询问。

  这些事以前都是顾柔妤做的，今年突然让她做，她真的不知道买什么。

  顾柔妤："　随便买点，反正家里亲戚不多。"

  晓浮雨："　行吧。"

  顾柔妤："　记得带哥哥和你一起去，买点你两喜欢吃的。"

  晓浮雨："　知道了。"

  走到顾怀雨卧室，她敲了敲门。

  顾怀雨："　干什么？"

  顾怀雨有些疲惫的看着她。

  晓浮雨："　我妈让我买年货，叫我拉上你，买点你喜欢的。"

  顾怀雨想要解决，晓浮雨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把他拉走了。

  也许是临近春节，沿街的店铺都换了模样，玻璃门上贴着烫金的“福”字，橱窗里挂着红灯笼和串起的昭国结，连收银台的小喇叭里，都循环播着“恭喜发财”的贺岁歌。

  超市里更是挤得人潮涌动，推着购物车的人们往里头添着糖果、坚果和年货礼盒，生鲜区的猪肉、鲜鱼前排起长队。

  晓浮雨："　有没有新买的？"

  在超市逛了一圈，也没买什么东西。

  顾怀雨摇了摇头，在手机上算着式子。

  晓浮雨抽出他的手机，看了眼他的手机屏幕——他在手机便签本里用着涂鸦笔计算数学式子。

  顾怀雨："　还我，马上就算出来了！"

  顾怀雨有些急切。

  晓浮雨把手机揣兜里，冷脸看着他。

  晓浮雨："　早点买完早点回家。"

  两人僵持不下，在超市里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顾怀雨妥协。

  没办法，晓浮雨压根不担心她的学习成绩，最后消耗的还是他的学习时间。

  顾怀雨急急忙忙的在超市里拿了各式各样的零食，最后走向了收银台。

  晓浮雨结账的时候把手机还给了他。一打开手机就看见晓元辰给他发来的消息，让他去买春联，让他带上晓浮雨。

  晓元辰："　钱转你了。"

  顾怀雨："　我又不知道买哪些。"

  以前都是他买的，怎么今年突然让他买？

  晓元辰："　这不是让你带上妹妹吗？她肯定比你懂。"

  对面很快回来了消息。

  顾怀雨生无可恋。

  顾怀雨："　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

  抬头看向前面提着一大袋东西的晓浮雨，他伸手拿过几袋给她分担些。

  顾怀雨："　我爸让我买春联，喊你帮我选。"

  晓浮雨："　为什么今年我妈和你爸都让我们来干这种事？"

  晓浮雨不解。

  顾怀雨："　不知道。难不成今年春节他都不回来了吗？还是要在春节的时候才回来？"

  晓浮雨："　可能吧。"

  晓浮雨一想到过年都不能看到顾柔妤，心里有些不开心。

  顾怀雨："　那你懂不懂这些？"

  晓浮雨："　不懂。我妈妈以前都会自己准备好，自己贴，从来不让我干这些。"

  晓浮雨愁眉苦脸，顾怀雨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打算和晓浮雨说一声，但不打算把钱退回去。

  到了他兜里，就别指望他会主动归还。

  江桉冉："　浮雨，今天买了这么多吃的？"

  江桉冉和温锦然提着一大堆东西停在了他们面前。

  晓浮雨："　不是，妈妈让我买年货。"

  江桉冉："　顾女士怎么今年让你准备这些？"

  江桉冉有些意外。

  由于经常把晓浮雨留在家里，顾柔妤对她充满了亏欠，基本上什么也舍不得她干一点活。

  晓浮雨点头。

  顾怀雨："　你们知道春联要买那些吗？"

  温锦然："　你们不会？"

  温锦然诧异。

  顾怀雨："　我们以前又不管这个。在国外的时候我爸甚至不给我碰，生怕我弄坏了。"

  江桉冉："　那我和锦然帮你们选吧。"

  顾怀雨："　麻烦你们了。"

  顾怀雨礼貌感谢，晓浮雨十分开心的看着江桉冉。

  晓浮雨："　好，谢谢姐姐……"

  她顿了顿，看向温锦然。

  晓浮雨："　和这位哥哥。"

  温锦然："　？！"

  温锦然有些意外，没想到几个月没见，这个女孩对自己的敌意少了这么多

  温锦然："　不客气。"

  四个人一起去了专门售卖春联的小铺，在那里可以讨价还价。

  两兄妹就这么站在一旁看着江桉冉和温锦然一唱一和的和小贩讨价还价，最后也没花多少钱就到手了。

  顾怀雨："　哇塞，你们这么会砍价？！"

  温锦然："　没办法，在国外穷的叮当响，我爸也不多给点钱，只能学着砍价了。"

  江桉冉："　我还以为你在国外会像国内一样，到处玩。"

  温锦然："　我爸就防着我败家呢。"

  温锦然笑了笑。

  江桉冉："　你妈妈不偷偷给你点钱吗"

  温锦然："　她不撺掇我爸少给点就不错了。"

  江桉冉："　啧，挺惨的。"

  两人自然而然的聊了起来，两兄妹也说不上话。

  温锦然："　回去之后我们再去一次鬼屋吧，上次都没去成。"

  江桉冉："　你可别又被吓到了。"

  温锦然有些尴尬，努力给自己找补。

  温锦然："　我已今非昔比。"

  听见他的话，江桉冉笑出了声。

  晓浮雨抿唇不语，她从来没有见过姐姐这么放松的样子。

  晓浮雨："　姐姐，我和我哥回家了。"

  江桉冉："　好，再见。"

  江桉冉挥手告别。

  晓浮雨看着她挥手，向家的方向走去。

  她很羡慕温锦然可以让江桉冉轻松的笑起来，但也没那么嫉妒他了，她想她已经开始接受江桉冉不能像她爱她一样爱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