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掉入旧时光里的情绪

  顾怀雨："　那人谁啊，打球那么猛。"

  在等车的时候，顾怀雨忍不住提到在球场上“大杀四方”的男人。

  晓浮雨："　很厉害吗？"

  顾怀雨："　对呀。我和温锦然他们几个围攻都能投篮。还有那惊人的弹跳力。"

  顾怀雨有些惆怅。

  晓浮雨："　他就是因为没和青梅在一起被迫搬走的那家人儿子。"

  听见这个回答，顾怀雨有些意外。

  晓浮雨："　我记得洛姐姐说他在他女友老家定居了，不知道为什么又回来了。"

  顾怀雨："　洛姐姐？"

  顾怀雨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新角色感到陌生，但也猜测到了对方身份。

  顾怀雨："　那男的青梅？"

  晓浮雨："　对。我应该没和你说过她吧？"

  顾怀雨："　废话。你和我讲过你以前的生活吗？"

  顾怀雨忍不住抱怨。

  他感觉自己在国外的事没少和她说，但晓浮雨就是没和他分享他的过去。

  对于顾怀雨突如其来的情绪，晓浮雨感到莫名其妙。

  晓浮雨："　你又不问。"

  顾怀雨："　好好好，怪我不问。"

  顾怀雨敷衍，晓浮雨嫌弃的翻了个白眼。

  顾怀雨："　所以你和她有来往吗？"

  晓浮雨："　有啊。她没去外地读大学的时候，我被小区里的人欺负她给我出头了。"

  晓浮雨："　后来我把那些人揍了，他们父母找我妈要说法。"

  晓浮雨："　对于我为什么揍他们崽子矢口否认。我们小区的人可难缠不要脸了，还敢报警反咬一口。那时候小区没监控，我妈头一次处理这种事不熟练。"

  晓浮雨："　她怕我被送到少管所，因为我把人打的狠。如果不是洛姐姐证明我是反击的，恐怕我真的要进去了。"

  晓浮雨："　不过后来再遇到这种事，我都不用麻烦妈妈了。洛姐姐教我用小天才电话手表录下这些，然后我跑到警察局去，警察会管。"

  晓浮雨："　不过是把你爹爸妈和我姥姥姥爷叫过来照顾，别提多吵了那段时间。"

  顾怀雨："　吵什么？"

  晓浮雨："　姥姥姥爷因为她们重男轻女来气，她们不想照顾我的，怪我妈妈出差不照顾我，还让她们来照看。"

  晓浮雨："　姥姥姥爷觉得如果不是他儿子让我妈妈怀孕，我妈妈根本不用经历两次失业。也觉得你爸不负责任，我妈刚生下我就去国外，一走那么多年，也不回来看看我。"

  晓浮雨："　她们还觉得，如果不是你爸把你带走，觉得我不会受欺负，觉得有个哥哥保护我。"

  顾怀雨听他这么说，沉默不语。他没想过这种可能。

  刚回来那段时间，他其实庆幸自己也出国了。野蛮的妹妹、高知的姥爷、自认为端水的父母，都让他觉得不安。

  他认为如果自己没有离开，那么他面对的很可能就是被晓浮雨奴役，到时候父母各大五十大板。而姥爷对学习的高要求注定他会偏向晓浮雨。

  至于姥姥，他看不出来。他感觉姥姥有种置身事外的感觉。但她对姥爷有一种纵容，不然不会在姥爷说他学习成绩时，只是让他少说两句，而不是考虑到自己没适应。

  现在听到这种可能，顾怀雨也思考起了这个可能性，如果留下来他会怎么样？和晓浮雨的关系是怎么样的？

  他不知道，也许如晓浮雨姥姥姥爷说的一样，也可能不一样。

  但是他确定一点就是，顾柔妤会更累。养孩子并不轻松，何况两个。

  公交车停到了两人面前。

  两人上车坐到了后排。

  顾怀雨："　你当时听着怎么想的？"

  晓浮雨打了个哈欠，靠在他肩膀上有些困倦。

  晓浮雨："　没想什么。那时候以为你就是个名次，还有你爹，感觉和自己没关系。不理解她们提这个干什么，和我又没关系。"

  晓浮雨："　你接下来打算干什么？"

  顾怀雨："　不知道，国外这个时候我要去兼职，国内我这个时候就是听你讲课。"

  晓浮雨眯着眼，意识开始涣散，含含糊糊的拒绝。

  晓浮雨："　不要，换一个，涉及我了。"

  顾怀雨拿出录像机拍摄车外面的景色，思考接下来干什么。

  突然发现，如果不兼职也不听晓浮雨给他补课，他还真不知道干什么。

  晓浮雨靠在他肩上睡着了，到站了顾怀雨也没喊醒晓浮雨，依旧录着窗外景色和车内上上下下的乘客。

  到了终点站，顾怀雨喊醒了晓浮雨。

  晓浮雨："　到站了？感觉睡了好久了。"

  晓浮雨揉着眼睛。

  顾怀雨："　是呀，坐到了终点站。"

  晓浮雨："　……"

  晓浮雨："　终点站！？"

  顾怀雨："　嗯，不想回去，干脆录像到终点站，然后思考还录什么。你不想vlog涉及到你的生活，但我现在的生活，除了篮球，处处是你。"

  顾怀雨看着晓浮雨，淡淡的睡着，听不出情绪。

  晓浮雨沉默了，回想过往，好像确实如此。

  两人都是学生，生活轨迹高度重合。而且他爸还让他照顾自己，每天打卡生活情况。他的生活确实基本上围着她转了。

  晓浮雨："　你有想做的事吗？"

  两人下了车坐在长椅上。

  顾怀雨："　不知道。"

  顾怀雨惆怅的靠在晓浮雨肩膀上，看着来往的车辆。

  晓浮雨："　你在国外不是会参加活动的吗？"

  顾怀雨："　那也是一堆人。就我两有什么活动可以做的。而且……我其实没那么想参加活动，都是为了社交。"

  晓浮雨："　回国后你居然变宅了。"

  晓浮雨忍不住吐槽。

  顾怀雨笑了。

  顾怀雨："　可以带我去看看那个洛姐姐吗？"

  晓浮雨："　好像确实可以，她好像刚好在霖仙读研究生。也不知道她还记得我吗。"

  晓浮雨在小天才电话手表找到她的号码拨通了她的电话。

  洛锦蕊："　浮雨？"

  电话那头试探性开口。

  晓浮雨："　洛姐姐你还记得我呀？"

  晓浮雨很意外。

  洛锦蕊："　是呀。找我有什么事吗？"

  晓浮雨："　我哥哥回国了，我想让你看看我哥哥。"

  洛锦蕊："　噢，好像听说过。那你来吧，我也很久没看见你了。还以为你忘了我，只记得江桉冉那个好姐姐了。"

  洛锦蕊的调侃让晓浮雨有些尴尬，她弱弱辩解。

  晓浮雨："　没有。我……我就是……"

  晓浮雨说不出来话了，说她以为她早不记得她了，所以就不去找她了？

  洛锦蕊考上外地大学后也就和她淡了联系。后来，江桉冉的到来，让她注意力转移了。

  她告诉自己没必要伤心，她也有自己的社交圈，没必要因为一段关系的淡去而伤感。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听进去，但重心转移到了江桉冉身上。她和洛锦蕊一样温柔，但又完全不一样。

  洛锦蕊很多时候把她当成一个孩子逗着，维护她，给她好吃的好玩的。当那些熊孩子家长不分青红皂白责备自己时，为自己抱不平，安慰自己，告诉她错的是他们，不是自己。

  江桉冉不会逗她，也不会给她塞吃的。在自己抱怨那些家长不讲道理时，她只是抚摸她的头告诉她没必要因为这种事浪费时间，那些人不过是没讨着便宜才责怪晓浮雨混不吝。对于这种人，没必要分出心神，他们无知又愚昧，晓浮雨没必要去理解她们的思维逻辑。

  洛锦蕊："　哎哟，怎么着急了？没有说你的意思。"

  洛锦蕊的笑声从电话那端传出来，打断了晓浮雨的心绪。

  洛锦蕊："　我怎么可能和你一个小孩子计较这个呢？"

  洛锦蕊："　你快到的时候给我发信息，我在门口接你。还蛮好奇你这个国外回来的哥哥什么样。"

  晓浮雨："　好。"

  挂断电话，晓浮雨看向了顾怀雨。

  见她情绪突然低落了，顾怀雨不明所以。

  顾怀雨："　怎么突然伤感了？"

  晓浮雨："　我以为她会忘了我。"

  江桉冉告诉过她，也许你把对方当成唯一，可能你只是TA的过客。

  晓浮雨："　她大一暑假回家的时候我去找过她，但是她那时候说差点认不出来我。"

  晓浮雨："　我很伤心，我觉得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顾怀雨抱住她拍了拍她的背。

  晓浮雨："　今天给她打电话都是看在你想见她的份上。我都不太指望她还记得我，没想到还记得。"

  晓浮雨："　开心又难受的。"

  开心这个好姐姐还记得她，难受对方确实没太在乎她，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小孩。

  一如既往的逗着她。

  但她已经不小了，非常讨厌对方用哄小孩的口吻和她说话。

  可是那个人是洛锦蕊。

  顾怀雨沉默不语，他不知道晓浮雨为什么觉得难受，只能静静抱着她。

  他有点懊恼自己提出见见洛锦蕊的事，也不问清楚最后两个人联系多不多，导致晓浮雨现在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