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以暴制暴

  顾怀雨今天又被打了。

  晓浮雨看见他时，少年额前碎发黏在渗血的眉骨上，左边脸颊肿得老高，连带着嘴角都泛着青紫，校服外套的肘部还磨破了个洞，露出里面沾了灰的毛衣，那模样可谓是狼狈不堪，瞬间让晓浮雨的火气　“噌”　地窜上头顶。

  晓浮雨："　哪个孙贼干的？"

  晓扶雨的声音带着隐忍的怒意，连带着指节都攥得发白。

  顾怀雨："　不认识。"

  晓浮雨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皱得能夹死一只路过的苍蝇。她往前凑了两步，抬头望着他，语气更沉了。

  晓浮雨："　在哪打你的？"

  顾怀雨："　厕所……　放学想上个厕所，刚推开门，就被人拽着领子按在墙上了，一点反应时间都没有。"

  他眼中带着些隐忍的怒火，方才被人打成那样，连人都没看清，真的是窝囊极了。

  晓浮雨："　几个人？"

  顾怀雨："　五个吧？当时太乱了，没看清……"

  晓浮雨沉默了。

  晓浮雨："　跟我来。"

  晓浮雨声音很沉。

  两人绕着教学楼后的小路，一路走到了中心机房门口。晓浮雨左右瞥了眼，从笔袋里摸出根自动笔芯，指尖一捻，笔芯就顺着锁孔插了进去。

  “咔嗒”　一声轻响，锁芯竟真的弹开了。

  顾怀雨："　你还会这个？！"

  顾怀雨感到意外。

  晓浮雨："　不然？你以为暗算我的人很少吗？"

  她推开机房的门，径直走到监控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瞬间亮起。顾怀雨凑过去，看着她熟练地输入一串密码，眼睛又亮了亮。

  顾怀雨："　你怎么知道密码的？"

  晓浮雨："　以前找人盗过密码。"

  晓浮雨："　哪个方向的厕所？"

  顾怀雨："　西南角。"

  晓浮雨调取了西南角厕所附近的监控。

  晓浮雨指尖一动，很快调出了西南角厕所附近的监控画面。

  视频里，五个穿着校服的男生正堵在厕所门口，见顾怀雨走进去，几人交换了个眼神，也跟着钻了进去。

  良久，几个人出来了。没一会儿，顾怀雨捂着脸出了门，模样已然狼狈。

  顾怀雨："　这几个人。"

  他伸手按了暂停，拉退进度条，手指点着屏幕上那五个吊儿郎当的身影，声音里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晓浮雨："　你把人拍下来。"

  顾怀雨拿出手机，对着屏幕一顿拍，连每个男生的校服校徽都没放过。拍好后，他又按照晓浮雨的要求，把照片一股脑发了过去。

  晓浮雨在电话手表上点来点去，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两人关掉电脑，又把机房的门锁好，沿着原路回了家。

  一进门，晓浮雨就从玄关柜里翻出医疗箱，拉着顾怀雨坐在沙发上，拧开碘伏的瓶盖，用棉签蘸着药水，轻轻擦过他脸上的伤口。

  等处理完伤口，晓浮雨突然起身，转身进了自己房间，再出来时，手里多了根棒球棍，黑色的棍身，顶端还缠着圈防滑胶带，一看就是被人用过不少次。

  晓浮雨："　拿着。"

  她把棒球棍递到顾怀雨面前，语气不容置疑。顾怀雨盯着那根比自己胳膊还粗的棒球棍，眼睛瞪得溜圆。

  顾怀雨："　！！！"

  顾怀雨攥着冰凉的棍身，心里七上八下的，他大概能猜到，晓浮雨是要带自己去找那群混混算账，可真要动手，他心里又发怵。

  他以前虽然也时不时和老外干架，但都抡拳头而不是论棒球棍。

  两人刚走到小区门口，晓浮雨突然停下脚步，从兜里摸出电话手表，按下了拨号键。

  晓浮雨："　110吗？我举报岭桦街72路有人聚众斗殴，至少10人。"

  顾怀雨："　？？？"

  顾怀雨不明所以晓浮雨这波操作是为什么，但他也不多问。

  晓扶雨怎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晓浮雨："　揍回去。"

  晓浮雨："　别问他为什么揍你，你只管揍回来。"

  顾怀雨攥着棒球棍的手沁出了汗，眼神飘向那五个正勾肩搭背抽烟的男生，腿像灌了铅似的挪不动。

  他以往都没拿棒球打过人，有点害怕把人打残了。

  晓浮雨："　快点，不然我揍你。"

  顾怀雨咬牙，想到自己在厕所里莫名其妙被人围殴的场景，他走了过去。

  混混见他，将烟吐了他身上，眼里全是嘲讽。

  万能NPC（男）："　怎么？要打回来？软蛋。"

  顾怀雨挥棒砸向他肩膀。

  其他四个男生瞬间炸了，抄起旁边的啤酒瓶就围上来。

  他躲过一个男生砸来的啤酒瓶，反手用棒球棍杆儿顶在对方肚子上，那男生疼得弓下腰。剩下三个见状有点发怵，却还是硬着头皮往上冲。

  这一带的混混想来是认识的，他们也上来帮忙。

  棒球棍打人虽狠，但他们人多，本就混社会的，如何会在两个学生面前露怯？

  晓浮雨从兜里拿出甩棍，随意甩了一下，短小的铁棍变成一条细长的铁棍。

  她下手远比顾怀雨来的干脆，将靠近他的的几个混混打的都起不来。

  晓浮雨甩棍出手又快又准，专挑混混胳膊、膝盖的关节处打，没几下就撂倒三个想从侧面偷袭顾怀雨的人。

  她余光扫到顾怀雨被两个男生逼到墙角，有点担心他会被打。

  不过还好，他动作还算利落，见左边男生挥拳过来，立刻侧身躲开，同时攥紧棒球棍，用棍尾狠狠顶在对方腰上。

  那男生疼得闷哼一声，捂着腰弯下了身。右边的男生见状，抄起地上的空酒瓶就往顾怀雨头上砸，顾怀雨眼疾手快，抬手用棒球棍挡住，酒瓶“哐当”一声碎成渣，碎片溅了那男生一手。

  男生的胳膊被划伤了，血流了出来。

  顾怀雨趁机往后退了两步，和晓浮雨的距离拉近了些。他转头看向晓浮雨，正好对上她看过来的眼神，晓浮雨朝他点了点头，眼里没了刚才的担心，多了几分信任。

  看来，他没自己写的那么弱鸡。

  其他几个混混也不是傻子，看的出来自己打不过了，也不继续，直接求饶。

  看没人再敢上前，顾怀雨走到把他堵在厕所里的混混身前。

  他踢了他几脚泄愤。

  顾怀雨："　还打吗？"

  他的神情难得带上冷意。

  他是真不明白，自己一个老实人，平日里就是上下学。因为在海外生活了十几年，交际圈都不大。

  都这样了，还能被打两次。

  一次说自己抢了别人女朋友，一次就这个，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但他也不想管了，把人打服了比什么都强。

  没等男生回答，她们听见了警笛声。

  晓浮雨立刻抓着他的胳膊溜走。

  晓浮雨："　快走快走，现在逃了，警察没抓到我们，大概率不用被教育。"

  晓浮雨："　要是被抓到了，一定要思想教育一下，搞不好还要赔医药费。"

  听见她的解释，顾怀雨十分确信她比自己想的还要有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