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凡人歌1

  洛清和与相柳在一起的消息传来时，沈清晏的内心堪称翻江倒海，活脱脱是刘备孙尚香喜结连理后，原地气结的周瑜。她蹙着眉头发愣到后半夜，不是想通了前因后果，纯粹是天光大亮，实在熬不住了。

  这俩人怎么就真的凑到了一块儿？难道是她跳了哪段关键剧情没看？

  百思不得其解，沈清晏转头冲一旁送信的毛球挑眉：“元芳，此事你怎么看？”

  毛球：……

  ？？？

  你问我？问我这只连人话都不会说的鸟？

  不过话说回来，论起洛清和与相柳的感情纠葛，天底下确实再没第二个“人”比它更清楚——除了寸步不离跟在两人身边的毛球，还能有谁？

  ……

  “呦，这是哪家的小白鸟？圆滚滚的，烤了正好当晚饭。”

  毛球还没反应过来，身子便猛地一轻，下一秒就被人以极其不雅的姿势拎了起来。对方单手提溜着它的一只小爪子，时不时还晃悠两下，头朝下悬着的毛球只觉得五脏六腑都错了位，难受得直想蹬腿。

  这真不能怪它警惕性低。方才它缩成掌心大小，正蹲在树梢替主人放哨，周遭静悄悄的毫无异常，谁曾想会突然冒出个高个子女人？她悄无声息地攀上树枝，精准锁定了它的位置，伸手就将它逮了个正着。

  “叽！”

  毛球急得想扑腾着给相柳报信，却被女人一个噤声的手势硬生生按住。

  只因空中骤然浮现出一杆一丈还余点长枪，通体雪白，在夜色里泛着瘆人的寒光，锋利的枪尖离它的脑袋不过一寸——只要它敢动一下，立刻就会变成一串“烧鸟”。

  补充一句：枪身上并无半点遮挡血污的红缨，干净得透着股杀气。

  毛球这才后知后觉，认出了眼前的女人是谁。

  女人对它的安分颇为满意，单手握住枪杆，把毛球的脑袋转了过来，换了个姿势捏住它的翅膀，随即带着它灵巧得像片落叶般跃下树梢，稳稳落在地面。

  “你既然认得这杆枪，那我便不自我介绍了。”女人语气笃定，将长枪往肩头一扛，姿态潇洒又带着几分桀骜，“虽说同行是冤家，但你放心，我不是跟相柳抢生意的。”

  “可我也不是来给他帮忙的。”女人松开毛球，指尖轻轻点了点它的脑袋，“所以，别想着去通风报信。”

  毛球本能地想撒腿就跑，却早已错过了最佳时机，只能眼睁睁看着女人抬手按在它的脑袋上，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将它禁锢，动弹不得。

  “别害怕，我没有恶意的。”女人抬眼望了望夜空，乌云正缓缓散去，月亮露出半边银辉，“只是这事，可不是你这只小傻鸟能掺和的，小心被人一口吞了，连骨头都不剩。”

  我这是小号！有本事等我切大号跟你比划比划！

  毛球在心里疯狂咆哮吐槽，可偏偏没办法开口，只觉得对方肯定不像相柳那样，能够读懂它的心思。

  “别胡思乱想了，即便再修炼几百年，你也不是我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