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没办法，给的太多了

  “小心眼CP”的热度一连几天都霸占着热搜榜前列，又因为沈言川的那篇长文多了不少二创，各种二创视频、段子、同人图层出不穷，连带着《奔跑吧，生活！》最新一期的收视率都创了年度新高。

  节目组乐得合不拢嘴，而处于风暴中心的两位正主，却各有各的烦恼。

  凌笑笑在颜姐“千万稳住！黑红也是红！”的每日念叨中，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每天剧组酒店两点一线，尽量减少外出，生怕被记者堵到问CP感言。

  沈言川那边则采取了冷处理，工作室对外一律回应“艺人私事不回应，专注作品”，试图将热度压下去。

  然而，资本市场的嗅觉是最敏锐的，这波突如其来的巨大流量，让不少人看到了商机。

  这天下午，凌笑笑刚拍完一场戏，正在休息室啃苹果，颜姐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极度兴奋又强行压抑的复杂表情，把手机递到她面前：“笑笑！快看！《天籁之战》节目组发来的邀请！特邀嘉宾！就一期！和……和沈言川合唱一首歌！”

  凌笑笑一口苹果差点噎在喉咙里，剧烈地咳嗽起来：“什……什么？！《天籁之战》？和沈言川合唱？！”

  《天籁之战》是当下最火的音乐竞技综艺之一，能上的都是实力派唱将或者顶流，以她现在的口碑和唱功，简直是天方夜谭！

  颜姐激动地拍着她的背：“对！就是看中了你们CP的热度！节目组说了，不需要你唱得多专业，要的就是那个话题效应！而且……他们给的这个数……”她比划了一个手势，数字高得让凌笑笑瞬间停止了咳嗽，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么多？！就唱一首歌？”凌笑笑感觉自己呼吸有点困难。

  这价钱，够她付清违约金再潇洒好一阵子了。

  “对！就一期！一首歌！节目组承诺后期剪辑会尽量照顾你的表现，重点是互动！是化学反应！”

  颜姐压低声音，“我打听过了，沈言川那边也收到了邀请，开价……比我们还高一点，据说他团队一开始是拒绝的，但节目组和平台方高层亲自出面，加上这个价钱实在……他那边好像……松口了。”

  凌笑笑愣住了。

  沈言川……答应了？

  那个恨不得离她八丈远、觉得她浑身是套路的沈言川，会答应这种明显蹭热度的合作？

  【宿主！机会啊！天赐良机！】007兴奋地尖叫，【同台演出！近距离接触！音乐共鸣！这是刷碎片好感度的绝佳场景啊！而且还有小钱钱！】

  【好感度？】凌笑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不当场给我扔下台就算他修养好了，我看他是被钱砸晕了，或者被他公司逼的。】

  但颜姐下一句话打断了她的思绪：“笑笑，我知道你为难，但这次机会真的千载难逢！曝光度、话题度、还有这笔钱……对你现在的情况太重要了！而且，沈言川那边既然答应了，肯定也会专业对待，不会让你太难堪，你就当是份工作，完成它，行吗？”

  凌笑笑看着颜姐眼中混合着期待、焦虑和一丝恳求的眼神，又想了想银行卡余额，咬了咬牙。

  罢了，不就是唱首歌吗？还能比喂大蒜更尴尬吗？赚钱嘛，不寒碜！

  “行！我接！”她深吸一口气，一副壮士断腕的表情。

  颜姐长舒一口气，立刻喜笑颜开地去回电话了。

  ……

  另一边，沈言川的工作室里，气氛则有些凝重。

  经纪人李姐看着沈言川冷若冰霜的脸，苦口婆心：“言川，我知道你不愿意，但这次是平台高层和几个大广告商联合施压，点名要看这个‘CP’效应。”

  “价钱给的数几乎是市场价的翻倍了，就当是还个人情，也是笔不错的收入。而且，就一期，一首歌，排练加录制，最多两天时间，你专业点，把她当个普通合作对象，完成工作就好。”

  沈言川坐在沙发上，脸色难看。

  他当然不愿意。

  和凌笑笑同台演出？光是想到那个画面，他就觉得头皮发麻。

  这女人肯定会借机搞出更多幺蛾子，但李姐说得对，人情和钱，都是现实问题。

  他沉默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行。”

  李姐松了口气，赶紧去安排。

  于是，在无数“小心眼CP”粉的疯狂期待和路人的好奇围观下，《天籁之战》节目组官宣了最新一期特邀嘉宾：沈言川&凌笑笑，将合作演绎一首经典情歌《心动》。

  官宣一出，全网炸锅。

  【“卧槽！真的同台了？！还是《天籁之战》？节目组会玩！”】

  【“啊啊啊小心眼CP发糖了！是官糖！”】

  【“《心动》？唱这歌？我已经开始脚趾抠地了……”】

  【“赌五毛，凌笑笑现场跑调跑到外婆桥。”】

  【“沈言川：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和她唱情歌？”】

  【“哈哈哈哈不管怎么样，这期我必须看！”】

  ……

  很快，排练日到了。

  节目组安排了一个专业的录音棚进行初次合练，凌笑笑提前到了半小时，紧张得手心冒汗，在心里把歌词背了无数遍。

  原主的唱歌水平她心里没底，只能临时抱佛脚，希望别太丢人。

  当她走进排练室时，沈言川和他的音乐团队已经到了。

  沈言川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装，正戴着耳机听伴奏，侧脸线条冷硬，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淡淡地扫过来，没有任何温度。

  凌笑笑硬着头皮走过去：“沈老师，您好，我是凌笑笑。”

  沈言川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连客套话都懒得说一句，直接对旁边的音乐总监说：“王总监，开始吧。”

  音乐总监王老师是个和蔼的中年人，笑着打圆场：“好好，凌小姐来了，我们先对对key，找找感觉，《心动》这首歌呢，情绪比较细腻，两位需要多一些眼神交流和默契……”

  沈言川面无表情地戴上监听耳机，凌笑笑也赶紧戴上。

  前奏响起，凌笑笑深吸一口气，开口唱出第一句，声音……还算平稳，没跑调，但干巴巴的，毫无感情，像在念经。

  沈言川接着唱，他的声音条件极好，低沉有磁性，专业歌手的功底展露无遗，只是……像在播报天气预报。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声音是分开的，情绪是割裂的，别说心动了，连“动”都感觉不到。

  王总监喊了停，揉着太阳穴：“那个……两位老师，咱们……能不能稍微给点情绪？想象一下，这是首情歌，是心动的感觉，对视一下？有点交流？”

  凌笑笑努力想挤出点“心动”的表情，结果看起来像牙疼。

  她尝试着看向沈言川，却对上他毫无波澜、甚至带着点审视的目光，瞬间破功，尴尬地移开视线。

  沈言川则在她看过来时，微微蹙了下眉，移开了目光。

  和她对视？唱情歌？他只觉得荒谬。

  排练进行得异常艰难。

  凌笑笑技巧不足，感情不到位，沈言川技巧过硬，但拒绝投入感情。

  两人就像两台唱歌机器，勉强把调子唱准了，但听起来味同嚼蜡。

  休息间隙，凌笑笑躲在角落喝水，内心哀嚎：【007！完了！这怎么唱啊？我感觉我在用歌声超度他。】

  【宿主，放松！注入感情！想象一下……想象一下你最喜欢吃的东西？】007出馊主意。

  【我现在只想吃后悔药！】凌笑笑欲哭无泪。

  沈言川则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眉头紧锁。

  他后悔了。

  他就不该答应这荒唐的合作。

  和凌笑笑唱情歌，简直是对他专业素养的侮辱，他现在严重怀疑，凌笑笑是故意唱成这样，好制造更多话题。

  ……

  第二次合练，情况依旧没有好转。

  王总监都快没脾气了，就在这时，凌笑笑在唱到某句高音时，一个没控制住，声音劈了个叉，发出了一声诡异的破音。

  “噗——”旁边一个沈言川团队的小助理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

  凌笑笑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言川的动作顿了一下，瞥了她一眼，看到她满脸通红、无地自容的样子，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情绪。

  不是嘲讽，也不是厌烦，倒有点像……无奈？

  他立刻甩开这个荒谬的念头，冷声道：“重来。”

  凌笑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丢人也丢了，钱不能白拿！她闭上眼，不再去看沈言川，努力回忆着歌词描绘的场景，试图代入一点点情绪。

  也许是破罐子破摔了，也许是物极必反，当她再次开口时，声音里竟然意外地带上了一点颤抖和……真实的委屈？虽然技巧依旧生涩，但至少不像之前那么干了。

  沈言川似乎察觉到了这个变化，唱和声时，声音也不自觉地柔和了一点，不再那么冰冷。

  王总监眼睛一亮：“对对对！就是这个感觉！保持住！再来一遍！”

  接下来的排练，虽然依旧磕磕绊绊，但总算有了一点微弱的“交流感”，不再是完全的平行线了。

  排练结束，凌笑笑累得几乎虚脱，感觉比拍一天戏还累，她跟王总监和工作人员道了谢，看都没敢看沈言川一眼，飞快地溜了。

  沈言川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站在原地，眉头紧皱。

  今天这场排练，和他预想的……有点不一样。

  他以为凌笑笑会趁机搞各种小动作，但她除了唱歌，几乎没有多余的行为，甚至……有点过于紧张和笨拙？是装的吗？装得还挺像。

  他甩了甩头，不再去想，反正只是一次合作，完成就好。

  而网络上，关于两人排练的路透和猜测已经满天飞。

  “小心眼CP首次合体排练”、“《心动》能否唱出心动？”等话题又爬上了热搜。

  CP粉们狂欢：“排练了！四舍五入就是同居了！”

  路人好奇：“到底能唱成啥样？我已经准备好尬笑了。”

  黑粉嘲讽：“坐等凌笑笑翻车现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