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神明陨落

  疼。

  不是那种磕了碰了的疼，是好像整个人被撕碎了，又勉强粘合在一起的那种，从灵魂深处透出来的钝痛。

  凌笑笑就是被这种疼给硬生生拽回意识的。

  她费力地想睁开眼，却发现眼前根本不是眼睛睁不闭开的问题。

  没有光，没有黑暗，甚至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只有一片混沌，各种扭曲、破碎的色彩和无法形容的噪音混杂在一起，缓慢地流动、翻滚。

  “什么情况？”她嘟囔了一句。

  她记得好像有一场大战？打得天崩地裂的那种。

  然后…然后…

  一个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机械音突兀地在她意识深处响起，直接打断了她的回忆。

  【检测到特定神魂波动…绑定程序中…】

  【…绑定成功。您好，凌笑笑，我是系统007。】

  凌笑笑一个激灵，那点残存的迷糊瞬间吓飞了：“谁？！谁在说话？”

  那声音毫无波澜，像个莫得感情的报幕员：【我是您的辅助系统，编号007，现为您同步当前状况。】

  【您已在神界与深渊的最终战役中陨落。】

  凌笑笑心里咯噔一下。

  虽然有点预感，但被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还是有点…噎得慌。

  【您的神格近乎破碎，神魂维系艰难。与此同期，您的契约神兽，混沌天狐‘阿狸’，为护您周全，神魂亦遭受重创，彻底破碎，其核心碎片散落于诸天万界之中。】

  “阿狸！”凌笑笑的心猛地一沉，比听到自己陨落还难受。那只总是围着她打转、撒娇耍赖要挠下巴的大狐狸……

  【您的首要任务是：穿梭至各个小世界，定位并回收‘阿狸’的神魂碎片，助其重聚，此行为亦有助于稳定因大战而动荡的各方小世界秩序。】

  “等等等等！”凌笑笑赶紧叫停，脑子乱成一锅粥，“你说慢点，我死了，阿狸碎了，然后我得去把他拼起来？怎么拼？我一个现在连胳膊腿在哪儿都感觉不到的伤残人士，你让我去拼图？”

  【您可以理解为拼图。】

  【我将引导您前往碎片所在的世界，您需要接近碎片化身的存在，并与之建立深刻联系，方可完成回收。】

  “深刻联系？”凌笑笑琢磨着这个词，有种不祥的预感，“多深刻？”

  【每个碎片情况不同，需具体分析。】007避而不答，【现已定位到第一片碎片较为稳定的波动。目标小世界：编号T-754，现代文明。碎片化身：该世界个体，名为‘顾言卿’。】

  一个模糊的男子形象和一些基本信息涌入凌笑笑的意识，但很快又模糊下去，只留下一个名字和“处境复杂”的大致印象。

  【您的初始任务：进入该世界，接近目标人物顾言卿，获取其绝对信任，改变其原有悲剧命运轨迹。】

  “绝对信任？这要求是不是有点高啊？”凌笑笑感觉牙疼，“而且悲剧命运？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搞定的主儿，喂，007，新手大礼包有没有？比如什么万人迷光环、读心术、或者来个神级技能……”

  【无此类辅助功能。】007直接打断她的妄想，【执行任务期间，您需依靠自身，我的职能仅限于基础引导、信息传输及世界穿梭。】

  “不是吧？这么抠门？”凌笑笑哀嚎，“我现在手无缚鸡之力，上去送人头吗？”

  【您的神魂本质高于小世界个体，即便受损，亦在洞察力、学习能力及基础适应性方面保有优势。请善加利用。】007一板一眼地回答，【准备进行首次传送。目标世界：T-754。坐标锁定。请做好准备。】

  “哎？等等！我还没答应呢！再商量一下！至少给点启动资金吧？或者换个简单点的世界？那个顾言卿到底啥情况你还没说清楚呢！”

  凌笑笑试图挣扎，但那股包裹着她的混沌能量已经开始剧烈旋转起来，强烈的失重感猛地攫住了她。

  【传送启动。祝您任务顺利。】

  007的声音成了她意识里最后的回响。

  “我——”凌笑笑后面的话彻底被扭曲的空间漩涡吞没了。

  只剩下一片光怪陆离和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