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发泄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整个厂子都动了起来。

  老师傅带人改造设备，徐坤按照叶枫的方法试制第一批，其他工人各司其职。

  高灵珊也没闲着，帮着记录数据，整理流程。

  傍晚时分，第一批试验品出炉。

  当烘干房的门打开时，一股浓郁数倍的陈皮香气涌出。

  徐坤小心翼翼取出一片，对着光看，色泽金黄透亮，油润饱满。

  他撕下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甜！回甘持久！还有股特殊的清凉感！这品质比我们传统方法做的三年陈还好！”

  工人们都围过来试吃，个个面露惊喜。

  “真的！香气更醇了！”

  “半天！真的只用了半天！”

  徐坤激动地用仅剩的手抓住叶枫，“叶总，这下咱们厂有救了，是您救了我们大家伙！”

  “是大家努力的结果，徐厂长，如果量产，产能能提高多少？”

  “至少二十倍，成本能降一半，而且品质更好！”

  高灵珊快速计算：“按照市价上等陈皮一斤八百，这个厂一个月能盈利三十万以上。”

  叶枫心中有底了。

  他对徐坤说道：“这两天全力改造设备，三天后我要看到生产线投产。”

  “保证完成任务！”

  离开时，工人们都站在门口送他们，每个人眼中都闪着希望的光。

  回去的路上，高灵珊看向叶枫，“看不出来，你也有经商的天赋嘛。

  虽然只是三十万，但是苍蝇肉也是肉，起码这厂不用担心经营不下去了。”

  “嗯，效率是解决了，但销路也得提上去，不知道哪里有稳定的收购渠道。”

  “我倒是想到一家。”

  两人心有灵犀，同时说道：“瑞纳医药！”

  “瑞纳是江城最大的医药集团，如果他们认可我们的陈皮，销路就打开了。”

  高灵珊眼睛一亮：“我明天就约朵儿聊聊，她应该会帮咱们这个忙。”

  离开陈皮厂回程的路上，高灵珊握着方向盘，侧头看了叶枫一眼：“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样的手艺。虽然三十万不多，但至少那个厂子能活下去了。”

  叶枫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效率问题解决了，但销路才是关键。得找稳定的收购渠道。”

  “瑞纳医药？”高灵珊眼睛一亮，“我明天就联系朵儿，那丫头应该会帮忙。”

  叶枫点头，两人在这件事上默契十足。

  回到香格里拉时已是傍晚。

  刚进大堂，前台的员工就低声说道：“高总，白警官在您办公室等您。”

  高灵珊和叶枫对视一眼，快步上楼。

  办公室里，白冰穿着工作服站在落地窗前，背影笔直。

  她文件放在桌上，“魏海洋全招了，挪用公款、商业欺诈，至少五年牢饭。”

  高灵珊翻开供词，脸色渐渐沉下来，“他供出了周岩他们？”

  白冰点头，“三个董事，周岩牵头，但都是口头约定，没有实质证据。

  而且这属于你们集团内部事务，我无权干涉，只能提醒你们小心。”

  叶枫站在一旁，眉头微皱：“钱质斌那边呢？”

  “有大笔境外资金流入，流向复杂，涉及多个离岸公司，还得再继续调查。”

  “谢谢白警官，我这边有什么消息也会及时跟你联络。”

  送走白冰后，高灵珊靠在办公桌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周岩跟了我爸二十年，他怎么会...”

  “利益熏人心，先别声张，等你重新在董事会站稳脚跟再说。”

  高灵珊点点头，正要说什么，叶枫的手机响了，是徐坤打来汇报设备改造进展的。

  “我去接个电话。”叶枫拿着手机走出办公室，朝走廊尽头的茶水间走去。

  推开茶水间的门，一股咖啡香气扑面而来。

  叶枫一边听电话一边走向咖啡机，刚按下开关，就听见身后传来细微的啜泣声。

  他转身，看见角落的椅子上蜷缩着一个人。

  竟是吴婉瑜。

  她穿着保洁部的深蓝色工装，头发凌乱地扎在脑后，脸上没有化妆，眼下一片乌青。

  看见叶枫，她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站起来，手中的抹布掉在地上。

  “叶...叶枫...”她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叶枫挂断电话，询问道：“你怎么在这里，还穿着保洁部的衣服？”

  吴婉瑜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高总没开除我，她说我指认魏海洋有功，把我调到保洁部。”

  她的工装明显不合身，松垮地挂在瘦削的肩膀上。

  几个月前还精致妖媚的女人，现在憔悴得像老了十岁。

  叶枫静静地看着她，没说话。

  突然。

  吴婉瑜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她一把抱住叶枫的腿，“叶枫，求求你，借我五万块钱...”

  叶枫后退一步，想挣脱，但吴婉瑜抱得太紧。

  “起来说话。”

  吴婉瑜仰起脸，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我不起～魏海洋那个畜生，知道自己要完了，前天晚上灌醉我，用我的身份证借了网贷。

  现在催债的天天打电话，说再不还钱就去找我爸妈...”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手指死死攥着叶枫的裤腿。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知道我贱，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叶枫看着她双绝望的眼睛，心中某处被刺痛了一下。

  曾几何时他们是睡在一起的枕边人，如今却落得这副下场。

  但这一切都是她吴婉瑜自找的。

  “报警吧。”叶枫淡淡说道。

  吴婉瑜拼命摇头，“没用的，那些人是黑社会，报警他们会更疯狂，叶枫，只要你肯帮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她突然松开手，跪直身体，开始解工装的扣子。

  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害怕，她的手指颤抖得厉害，解了半天才解开两颗。

  叶枫厉声喝道，“吴婉瑜，把衣服穿好！”

  但吴婉瑜像没听见一样，继续脱衣服。

  工装外套滑落在地，露出里面的半片雪白，她接着去扯T恤的下摆，想要从头上脱掉。

  叶枫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你疯了吗！”

  “我没疯，我只是想活下去，叶枫，就在这儿也行，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

  你以前不是老说要制服诱惑吗，我现在就穿着制服，来，把你对我的恨都发泄出来，你想来几次我就给你几次～”

  她突然发力，整个人扑进叶枫怀里，瘦削的身体紧紧贴着他，一只手胡乱地去摸他的皮带扣。

  “你放开！”

  叶枫用力推她，但吴婉瑜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他，嘴唇胡乱地往他脸上凑。

  两人的身体在狭小的茶水间里拉扯，撞到咖啡机，发出一声闷响。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