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王景年清晨求见

  过了几日，离林家兄妹预定上京的日子也越来越近。

  这日，天刚蒙蒙亮，李小北便起身洒扫院子，当他拉开林家院子的大门时，着实被门外站着的人影吓一跳。

  “你、你是谁？怎的一大早堵在人家门口！”李小北定睛一看，是个穿着体面的小厮，几乎贴门站着。

  那小厮也被突然打开的门吓了一跳，慌忙退后半步，定了定神才躬身行礼，：“这位小哥，劳烦通报一声，县城王家三少爷王景年，求见林仙姑。”

  “这么早？”李小北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还没大亮的天空，“我家姑娘怕是还没起身呢！你们该不会是半夜就蹲这儿了吧？”

  他看到小厮眼下的乌青，心里直犯嘀咕。

  小厮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避而不答，只连连拱手：“没事，没事，我们等着便是。只是确有急事，请小哥通报一声，请仙姑一见。”

  “小北，外头是谁？”林父披着件外衫，从院里走出来。

  “林叔，”李小北侧身让开，“是王少爷家的小厮，说是有急事求见姑娘。”

  林父走到门口，打量了一眼那小厮：“王家少爷？可是前几日景天提过，有意结伴上京的那位？”

  “正是正是！”小厮见主人家出来，腰弯得更低了，“林老爷安好。我家少爷，实是遇到了难处，这才唐突登门，恳请仙姑援手。”

  小厮说着，不自觉地往林家院外山坡下的方向看去。

  “你家少爷人呢？”李小北顺着他目光看，哪有半个人影？

  小厮连忙指向坡下，恳求道：“少爷在马车里候着。我这就去请，这就去！”

  说完，竟是不等林父回应，转身便小跑着朝坡下奔去。

  “求见人自己不来，让个下人在门口堵着。”李小北望着那小厮背影，忍不住低声嘟囔，“这瞧着可不像是有诚意的样子。”

  林父抬手，轻轻拍了拍李小北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再说：“你且在这里等会，我去看看晚丫头屋里有动静没。”

  李小北应了一声，继续打扫大门处，心里却仍在嘀咕：【这王家少爷，架子真大，求人办事，还躲在马车里。】

  不一会儿，只见几个小厮抬着王景年来到林家院子门前。

  王景年无力地靠在椅子上，下意识的裹紧了身上的披风，他抬头望向林家的这个农家院落，想起那日园中林青晚临走时那句似笑非笑的“恭候”。

  这一次，他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一柱香后，林家院门再次被拉开。这次站在门后的，是已穿戴整齐的林景天。

  门开的瞬间，林景天眼睛瞬间就睁大了些，脚下稍稍顿了一下。就算他平时素来稳重，这会儿脸上也尽显诧异。

  这会儿天已大亮。

  林景天清楚地看见，距离上次见面也不过短短几日，眼前这位前几日还在谈笑风生的王家三少爷，竟然像是换了人。

  王景年整个人几乎瘫软在椅子上，脸色灰白，眼窝深陷，嘴唇不见一点血色。

  “王少爷？”林景天迅速收起脸上的惊讶，快步走上前，“你我分别不过数日，怎么竟如此憔悴？”

  他看了看两小厮吃力的抬着椅子，赶紧侧身让开通道，“快进来！快进来！我小妹已在堂屋等候。赶紧随我进来。”

  王景年吃力地抬了抬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景天兄，见笑了。往后，叫我景年便好。”

  他说一句都好像耗尽了他所有力气一般，长呼了一口气，“一言难尽啊。我是真真走投无路，脸面也顾不得了，才来求仙姑救命。待会儿面见仙姑，我一并细说。唉！”

  堂屋里，只坐着林家兄妹几个，长辈们体贴地避开了。

  阿寿抱着胳膊，闲闲地倚在窗边。红茶茶则乖巧地团在林青晚脚边的蒲团上，继续睡着觉。

  一进门，王景年就摆摆手，先让小厮们退到门外去等候，自己则挣扎着想站起来行礼。

  林景天按住他肩膀说：“坐着说便是。我们家不讲那些虚礼，心诚就好。”

  这时也着实有点早，堂屋的火才刚烧起来，屋里还冷着。

  林青晚正捧着杯热茶暖着手，也点了点头说道：“二哥说得是。你也算是我二哥的同年，有事直说就是。”

  王景年，极力挺直背，声音有点颤：“前日仙姑点破我身上有因果，我竟还存着侥幸。想着过几日便动身去京城，离了这里，也许就能躲开。谁知她知道了我的念头，她很生气。”

  堂屋里很安静，等着王景年的后话。

  阿寿看着王景年这副随时要晕厥过去的模样，撇撇嘴，无声地嘀咕了一句【麻烦】。手一挥，一缕蓝色灵光没入王景年身体。

  王景年只觉得一股温暖的气流忽然注入，身上的虚弱感顿时缓解很多。他先是一愣，随即看到林青晚正放下茶杯，自然而然地以为是她出手相助，心中顿时对“林仙姑”的信赖瞬间到了顶峰。

  “多谢仙姑！多谢仙姑！”他连声道谢，急忙再开口，“此事发生在一年前。我第二次府试落榜，家中父母极度失望。他们觉得我大哥二哥会做生意，能帮助父亲让家里更加富有；四弟聪颖，是读书的料子，天天被夫子夸赞。唯独我文不成武不就，就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他脸上更显苦涩，“我知道自己笨，可我也拼命用功，只想让他们能对我有些许自豪，但他们只看到我屡次不中。我也没了心气，便天天在酒肆花楼，他们便更厌弃我，发展到最后见我一次骂一次，父亲更是见一次打一次。那会儿，我也就几乎不回家，除了拿钱的时候。”

  “就在那时，我遇见了阿紫。”王景年的声音低了下去，

  “第一次见，我便知道她是鬼。可她告诉我，她能助我一路高中，而且所求不多，不要我阳寿，也不要真的肌肤之亲。只待我高中时，一定娶她作冥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