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阿寿最好最可靠！

  直直投向被护在最后的林青晚，有些艰难地开口：

  “仙姑，我们没有恶意。我是这靠山村的村长李有田。我们只是想来问问。这些年，村里莫名其妙没了的那几个女娃娃，是不是真跟李家的老太婆有关？”

  林防风听到就火起，不等林青晚开口，上前半步，讥诮道：

  “李村长，这话你问不到我小妹。该去问李家的人，问问地上这位李大林，和那位还在后山李家老太婆！人在你眼皮子底下，居然都祸害了几条人命，你这村长当得可真是‘明察秋毫’！”

  李有田被这番抢白说得面红耳赤，嘴唇嗫嚅了几下，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只能狼狈地移开视线。

  他身后那些村民，也都纷纷低下头。

  林冬青不再多言，利落地收起匕首，转身几步走回院内。

  林川柏几人也默契地收起匕首，但站位依旧隐隐护着后方。

  林冬青走到林青晚身边，低声道：“小妹，上车，咱们回家。”

  林青晚点点头，由着大哥把她抱上牛车。林防风早已先一步跳上车板，伸手来接她。

  李有田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可看着林家兄弟护卫架势，再看看被他们簇拥在中间保护的少女，到底没再上前。

  他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朝着牛车的方向，胡乱拱了拱手，便带着村民默默让开了道路。

  林冬青坐上驾车的位置，一抖缰绳：“走了。”

  牛车缓缓启动，林川柏和林君迁一左一右护在车旁，直到车子彻底驶出村子。

  “什么玩意儿！”林川柏朝后啐了一口，“自家村子出了吃人的玩意不管，倒有脸来拦咱们的路！”

  一直飘在车顶的阿寿落了下来，坐在她旁边的空位上，侧头看她：【晦气地方！一会儿到家吃点热乎的东西，去去寒气。早点睡。】

  林青晚瞥他一眼，轻轻“嗯”了一声，身子微微往后靠了靠，把自己埋到厚厚的被子里，闭上了眼睛。

  回到林家小院时，日头已西斜，院子里飘着晚饭的香气。

  兄妹几人刚进后院，把牛车拴好，就见林父林母、林阿奶和二叔二婶都从堂屋出来了，几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们几个。

  林冬青闷声道：“老四，你给阿奶他们说说。都是些龌龊事，想想都来心。”

  他说完就转身去喂牛了。

  林青晚昨天刚和林川柏，林君迁说了开始学画符，第一天总不能就不动手，所以一到家，这两人就被林青晚给拉进房里，去学习画符。

  而堂屋里，林防风被几道目光盯着，只好轻咳一声，在条凳上坐下。

  “我说可以，”他先给自己倒了碗温水，“但你们别气着。”

  林二叔皱眉：“说你的，我们活了大半辈子，什么腌臜事没听过？”

  林防风这才一五一十讲起来。

  他从进靠山村说起，说到那宅子的阴气，说到西厢房里奄奄一息的妇人，说到后山水潭边的“鬼仙”，说到那两个吮血食生的孩子，也说到李大林那套“用女娃换儿子”的歪理。

  他讲得平实，没添油加醋，甚至刻意略去了些更血腥的细节。

  可即便如此，堂屋里的气氛还是一点点沉下去。

  等说到李小弟跪求卖身为奴时，林阿奶手里的拐杖“咚”地一声杵在地上。

  老太太眼圈红了，声音发颤：“造孽啊……真是造孽！那老太婆的心是石头做的？女娃就不是人了？自家的孩子，她也下得去手！”

  “阿娘，您别动气。”林二婶赶紧扶住她，“晚丫头不是已经把他们收拾了么？往后他们能过安生日子了。”

  林防风顿了顿，抬眼看向林父：“大伯，那李家小弟非要带着他媳妇卖身到咱家来，。小妹没答应，只说这事得您做主。”

  堂屋里静了一瞬。

  买奴？林家几位长辈面面相觑，一时都没接话。

  这些年，林家日子是好了，可骨子里还是农家人的念头。

  之前在府城买了刘叔刘婶，带信回来说起，几位长辈就嘀咕了好一阵，觉得不自在。

  如今再买两个？还是那样背景的？

  林父沉吟片刻：“到时再说吧，回头也问问晚丫头。”

  这会儿，林阿奶情绪也平复了些，抬手抹了抹眼角：

  “我就是想起咱们晚丫头小时候体弱，我整夜整夜抱着不敢睡。要是有人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拼了老命也得护着。那李家，唉，怎么会这样呢？”

  林二婶拍拍她的手背：“阿娘，都过去了。咱们晚丫头现在好好的，还有本事护着别人呢。”

  这时，林青晚从房间里出来。

  她换了身舒适的旧棉袄，头发松松挽着，趿拉着鞋走到堂屋门口，整个人像只刚睡醒的猫，慵慵懒懒的。

  “说什么呢？”她扒着门框，“我好像听见谁要拼老命？”

  林阿奶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招招手：“说你这丫头呢！快来，阿奶看看，累着没有？”

  林青晚慢吞吞挪过去，挨着林阿奶坐下，脑袋一歪靠在她肩上：“累，可累了。阿奶，晚上有肉吃没？我饿。”

  “有有有！”林母立刻起身，“娘这就去炒个腊肉，再给你蒸碗鸡蛋羹！”

  林二婶也笑着跟去厨房帮忙。

  林父看着窝在老太太怀里撒娇的女儿，眼里浮起笑意。他对林青晚道：“你三哥五哥呢，还在画着呢？”

  “嗯呢，刚开始画很辛苦的。一笔一画都需要很大的心力，刚开始一张画下来，都会要了半条命一样。”林青晚给她阿爹讲解道：“我估摸他俩这张大概还要半个时辰。”

  阿寿不知何时飘到了屋檐下，靠着走廊上的柱子，望着远处发呆。

  【晚晚。】他忽然传音。

  【嗯？】

  【下回再有这种晦气事，让我先去探路。】阿寿有些别扭地继续说道，【你别总冲在前头。】

  林青晚闭着眼，嘴角翘得更高了些。

  【知道啦，阿寿最好最可靠了。】

  阿寿轻轻地哼了一声，身影一晃，穿墙进了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