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刀山火海陪你闯

  大厅里气氛压抑。

  马东阳假意寒暄，侧了一下身体，露出了后面的一把宽大椅子，上面还铺着名贵坐垫。

  “东哥，你跟我开玩笑了吧，如今的义和堂上上下下都是你的人，你才是义和堂的老大。”

  “莽哥这话说的，当初要不是你出事，义和堂老大怎么会轮到我？”

  马东阳深深吸了一口雪茄，回头喝道，“没看到莽哥还站着吗，椅子呢？”

  一个壮汉立刻搬来一个宽大的椅子，放在牛莽面前。

  牛莽却不坐。

  “我的这个小兄弟还没地方坐呢。”

  马东阳扫了一眼曹昆，皮笑肉不笑道：“我说他怎么敢跟我叫板呢，原来有莽哥在后面撑腰啊。”

  牛莽意外地看了一眼曹昆，刚才曹昆说他得罪了马东阳，没想到是真的，看样子马东阳还吃了大亏。

  马东阳朝壮汉使了一个眼色，壮汉又搬来了一个小圆凳，这分明是看不起曹昆。

  牛莽倒也没有反驳，大马金刀坐下，接过小弟递来的雪茄，却推开了。

  “我是个粗人，不喜欢抽这玩意，兄弟，给莽哥来根烟。”

  曹昆赶紧给牛莽递上烟，烟盒里只有一支烟，他将烟盒攥成一团，扔在脚下。

  壮汉给牛莽点上。

  牛莽深吸了一口。

  马东阳嘴角一勾，笑道：“莽哥提前出狱怎么也没通知一声，好让兄弟我去迎接，吃饭了没有？”

  “不饿。”

  “莽哥进去了七年，哈哈，今天晚上我一定安排好。”

  “安排什么？”牛莽明知故问。

  马东阳道：“女人，莽哥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只要开口，我都能给你弄来。”

  “哼哼！”牛莽冷哼。

  “莽哥，当年咱们在一起混的时候，你就说要睡女明星，哈哈，今天我给你安排一个，一定让你好好出出火气。”

  马东阳调侃道。

  牛莽一指马东阳身后的女人，沉声道：“我要她！”

  马东阳愣了一下，把女人推到了牛莽身上，眼睛眨都不眨道：“只要莽哥喜欢，随意。”

  牛莽却看也不看女人，对马东阳道：“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无耻！”

  马东阳表情闪过阴沉，随即笑道：“莽哥开玩笑了。”

  “马东阳收起你这套吧，我从监狱出来了，但我发过誓，我一定要让杀害浩哥的凶手不得好死！”

  马东阳立刻道：“当然，这些年我一直在调查，莽哥你回来了，来义和堂，有我一口吃的，绝对不能让莽哥挨饿。”

  “那我要是想当老大呢?”

  牛莽话音未落，大厅再度安静，马东阳脸色变了又变，壮汉也都是瞪大了眼睛，摸向后腰。

  大战一触即发。

  马东阳几乎一字一顿：”莽哥你跟兄弟开玩笑了吧？“

  ”你看像吗？“

  ”就是我肯，我兄弟也不肯啊。“马东阳话音一落，十个壮汉掏出了后腰的匕首，逼前一步。

  气势骇人。

  ”你哪个兄弟不肯，我会打得他肯了为止！“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动手是不可能了。

  本来是忐忑不安的曹昆，这时却冷静了下来，目光乱扫，看到了桌子上放着的一把水果刀。

  被马东阳推过来的女人，突然目光冰冷，不知从什么地方抽出一把蝴蝶刀，朝着牛莽后腰扎了过来！

  牛莽似乎早有防备，身体一偏，用肩膀一撞，女人诶呦了一声，被撞飞了出去，摔在地上。

  十几个壮汉一起涌了上来，外面还有不少人往进冲。

  曹昆脸色一变，心都要跳出嗓子眼，看了一眼牛莽，牛莽坦然自若，岿然不动，给了曹昆不少的勇气。

  他站在牛莽身边，举起了圆凳，冲着马东阳的方向，故意高喊：“莽哥，打就打，咱们是光脚的，不怕他们穿鞋的。”

  这一招果然有效，人刚冲到跟前，马东阳在后面暴喝：“住手！统统给我滚出去！”

  壮汉们纷纷住手，不甘心地退了出去。

  马东阳厉声道：“我和莽哥是多少年出生入死的兄弟，刚才只是开玩笑而已，来，上酒，我要和莽哥一醉方休！”

  牛莽冷笑一声，站起来，不屑道：“这酒就算了，我牛莽回来了。

  我一定要找出谁杀了浩哥，我一定要替他报仇，小兄弟，走！”

  “是！”

  曹昆大喊了一声，在众目睽睽之下，跟着牛莽往外走。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那皮衣女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门口堆满了马东阳的兄弟，这些人恨不得把牛莽生吞活剥。

  可马东阳迟迟不下命令，他们只好任凭牛莽用力推开众人，大笑着走了出去。

  皮衣女人紧握匕首，满脸不甘心：“东哥，咱们就这么放他走了？”

  啪！

  马东阳一巴掌抽在她的脸上，怒道：“牛莽要是在我夜总会出了事，一定会有人跳出来。”

  ……

  曹昆跟在后面，心情激荡，直到出了夜总会，被风一吹，才发觉后背全是冷汗。

  牛莽一声不吭，走到了街对面，这才对曹昆道：“小兄弟，今天多亏你了。”

  曹昆纳闷道：“莽哥，我什么也没做啊？”

  牛莽摇摇头，苦涩道：“我还是小看了马东阳，今天要不是你，我怕是出不了夜总会了。

  赵森说得对，现在看拳头打天下的时代过去了。”

  “马东阳这种人恶贯满盈，迟早有人收拾他，莽哥，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曹昆一分钟也不想留在这里。

  牛莽道：“你不是江湖人，不应该卷进江湖事，回家去吧。”

  曹昆脑海中闪过陈蔡的身影，她对他的误会如同一根针，扎在他的心上，曹昆一心要做出一番事业，让陈蔡刮目相看。

  何况马东阳一心要整倒陈蔡，现在不如联合牛莽，说不定还能和马东阳较量一番。

  要是现在走了，他日后还怎么见陈蔡？

  “莽哥，你也看到了，我回去了，马东阳也不会放过我，咱们不如联合在一起，三个臭皮匠还能顶个诸葛亮呢。”

  “好，那你跟我再去见一个人，敢吗？”

  牛莽目光灼灼地看着曹昆。

  曹昆心里一凛，见马东阳差点就要了命，再去见其他人？

  想到陈蔡，想到在棉城立足，想到自己的未来，曹昆把心一横：“好，刀山火海，我都陪你闯一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