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突如其来的破防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众人刚才看了一出好戏，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如今都玩味地看向秦漠。

  在职场上，耍手段的人有很多。

  但像他这样闹出大笑话，还把到手的机会作没的，还是头一份。

  工作人员见没人吭声，又问了一句。

  “请问云影传媒的负责人在吗？”

  黎映雪连忙应了一句：“在的在的，稍等哈，我们准备一下就上台。”

  她神色焦急。

  “要不，立马找策划现在出一份？”

  “咱们好不容易抓住的机会，要是什么都不做，回去肯定没法交代。”

  秦漠烦躁不已：“闭嘴，你懂什么？”

  黎映雪委屈不已，泪珠子瞬间成串落下。

  “你不识好人心！”

  丢下这句话后，她气冲冲朝门外跑了出去。

  今天到底怎么了，这是秦漠第二次吼她了。

  从前，他明明连句重话也舍不得说的。

  黎映雪心塞不已，躲到卫生间里，哭得梨花带雨。

  时间一分一分流逝，待在会议室里的秦漠如坐针毡。

  他当然知道黎映雪是在帮他想办法，可那些办法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现在距离讲标不到五分钟，策划再怎么厉害，也赶不及。

  秦漠清了清嗓子，突然朝着会议室里还没竞标的其他人说。

  “各位，我这边出了点意外，原先准备好的方案不见了。在场有谁能先给我个方案，好让我上台救救急？”

  众人嗤笑摇头，觉得他疯了。

  “我能给钱！”

  “你们随便开价，我给钱买你们的方案总成了吧？”

  “再说了，十多家传媒公司竞标，最后只留一家，难道你们能保证自己手里的方案就一定能被选中？”

  这话一出，在场还真有两人神色动摇。

  十几个人选一个，一般来说都是头部传媒胜算较大。

  可是，带着方案上台竞标，无论结果如何，都算是自己尽力，回去也好跟公司交代。

  若是直接把方案卖给别的公司，这要传出去，铁定被炒。

  一时的利益，和稳定的工作哪个更划算，他们心里自有分辨。

  眼见在场没人肯帮忙，秦漠的一颗心都凉到了谷底。

  他捏紧拳头，面色阴沉。

  “都说人心凉薄，我今天可算是见到了。”

  “在场的公司，我全都记下来了。”

  “以后，别想让我跟你们有任何合作！”

  说完，秦漠转身就走。

  刚才那番话，说出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的感觉。

  让会议室其他人都觉得莫名其妙。

  其中一个负责人表情像吃了苍蝇：“我记得，这个秦漠在双十一直播翻车，被全网避雷了吧？”

  另一个人无语开口：“是啊，翻得很离谱呢。”

  “那他哪来的脸面觉得，我们会跟他合作？？？”

  众人纷纷摇头。

  就没见过那么普信的主播。

  总裁办公室里，陈松附在陆淮年耳边低语几句。

  “哦？”

  陆淮年电脑屏幕上，还在反复回看孟沅竞标时的画面，语气里带了一丝戏谑。

  “交代下去，一会云影传媒的人竞标的时候，多问几个专业性强的问题。”

  必须狠狠刁难一下，最好让他下不来台。

  陈松立马顿首：“好的明白，一定会让您看看，他们云影究竟有没有什么真本事。”

  包让他哭着回去。

  此时的秦漠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推门进入竞标会场时，还在心底冷笑。

  一帮不识货的老东西，难道不知道雪中送炭这几个字怎么写吗？

  今天他们要是帮了他，日后他必定动用自己的人脉资源回报他们。

  如今，没有方案……

  那又怎样？

  他可是直播一哥秦漠。

  众多M机构跪舔的存在。

  肯来参加竞标会都是给他们脸了。

  随后，秦漠淡定地站在了大屏幕前，十分自信地介绍自己。

  “各位负责人好，我是来自云影传媒的主播秦漠，今天将由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云影传媒为玫珂莱制定的营销方案。”

  他话音刚落，台下的营销主管便询问。

  “请问，你的方案PPT呢？不展示出来吗？”

  秦漠脸色一僵，随后挤出一个笑。

  “我认为，真正有能力的人，是不需要做PPT的，所以接下来我将口述方案。”

  他在直播间里被粉丝们捧得太高了。

  还以为自己这翻话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欣赏敬佩，谁知道品牌方这边各个皱起眉头，满脸不耐烦。

  “那就，开始讲你的方案吧。”

  秦漠清了清嗓子，随后便开始讲了起来。

  其实，他压根就不知道营销方案要怎么写。

  他只是记得三年前自己曾看过孟沅写的一个方案，于是凭借着记忆，把三年前那个方案稀稀拉拉地讲了一遍。

  坐在最前面的营销主管听得眼神都变清澈了。

  秦漠还以为她被自己征服了，讲完后，还主动问了一嘴。

  “请问，你们对我的方案有什么疑问或者建议吗？”

  营销主管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简直叹为观止。

  她纠结了许久，才开口。

  “你这个方案的确很好。”

  秦漠满脸堆笑，他就知道！

  可那位主管却话锋一转。

  “但是这个方案是三年前露靡那个护肤品的营销方案吧？”

  “那个案子，应该是圣星接的。”

  秦漠瞬间就慌了，急忙想要解释，却被营销主管挡了下来。

  “你先别急着辩解，听我说完。”

  “营销这行日新月异，每隔几天流行的方式都会不一样。你拿着三年前的方案来竞标，显然是不符合现代社会的发展趋势。”

  秦漠满脸不屑：“其实，所谓的营销路子都是一样的。再怎么变，也是换汤不换药。你们别那么死板。”

  众人低头轻笑。

  有人问了一句：“秦先生，请问你了解营销吗？你知道怎么拉新，怎么促活，怎么保住留存吗？”

  秦漠收敛了笑容，眼神阴沉。

  紧接着，又有人问。

  “对于大促节点，你会怎么出方案做策划？”

  “面对全网黑的情况，会怎么进行公关？”

  秦漠呼吸都变得重了几分。

  “我说。”

  “你们他妈的都在刁难人吧？”

  “有这么提问的吗？”

  又有一个人，十分认真地询问。

  “突然这么生气，您是破防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