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毒舌医仙弟子与桅场商贾之女（29）

  城门口

  “你这个小气鬼是平时吃多了吗？怎么这么重。你在这里待着，我去找一辆马车，可千万别乱跑，再丢了，我不好和夏大人交代。”说完，唐燕华便离开了。

  马车内

  唐燕华说道：“我看你不应该叫小气鬼，应该叫粗心鬼才是，竟然从山崖下滚下来，害得我们找了好几天。”

  “我是被人推下去的。”

  唐燕华震惊：“什么？谁干的？”

  “那人从背后推我，我没有看清是谁。但我知道肯定和那具骸骨有关，说不定就是凶手。”

  “为什么这么肯定？难道你发现了什么？”

  刘婵玥点点头：“确实发现了些可疑的地方。”

  “什么可疑的地方？”

  “暴露在外的白骨、人迹罕至的山谷、相同的植物...”

  唐燕华疑惑：“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我们发现的骸骨已经白骨化，只有少部分肌腱和筋肉连于关节处。也就是说他已经死了几个月。”

  “是啊，那又如何？”

  刘婵玥问道：“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一般情况下，杀了人之后首先要考虑的是怎么不让人发现尸体，应该把尸体藏起来才对。但是为什么这具骸骨却会暴露在外？”

  “可能是凶手杀了人之后，怕被人发现，来不及藏呢？”

  刘婵玥摇摇头：“这个解释有些不合理。”

  “为何？怎么不合理了？”

  “如果那个地方有人去，那么明显暴露在外的尸体不应该几个月之后才被人发现。如此看来，刚才所说的凶手怕被人经过没有藏起尸体的说法就有些牵强。我觉得最有可能是，那里并不是案发现场，尸体是被人移动过去的。”

  “那也可能是凶手杀了人之后，正巧有人经过，他只能逃跑。你又没有看见，怎么知道有人移动了尸体？”

  “让我坚信移尸的原因是尸体旁边的植物。”

  唐燕华蹙眉：“植物怎么了？”

  “我留心观察过尸体周围的植物，与相距不远处的植物并无不同。我们假设，凶手杀人之后，正巧有人经过，凶手怕被人发现而来不及掩藏尸体就逃跑。而又那么凑巧，这几个月都没有人经过那个地方。也就是说尸体在原地被放置了几个月，慢慢化为白骨。那么为何骸骨上没有植物的生长呢？”

  “什么植物生长？”

  “暴露在外的白骨，周边的植物会长在其中。而且因为尸体的腐败，增加了现场土壤的肥沃。所以尸体周边的植物应该比距离尸骨不远处的植物更长更为茁壮才是。但是我细心看过，尸体周围的植物和周边的并无不同。这足以说明刚才的假设不成立。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移尸。而且是在发现尸体的前一天被移尸。”

  “你又怎么知道是前一天刚移动？”

  “尸体眼窟窿处布满蛆卵，让我恶心想吐，现在想来，为什么只有蛆卵，而没有蛆虫？蝇布下卵之后一般一天便能成为虫，而尸体上只有卵没有虫，所以时间来说应该不超过一天。”

  “那移尸的目的是什么呢？”

  “移尸一般是为了混淆视听，两个原因居多。一是为了制造假的死亡时间，二是为了制造假的现场环境。这个案件的移尸，我更倾向于为了制造假的现场环境。”

  “我还是听不明白，假的现场环境指的是什么？”

  “现在看来最大的可能性是，为了制造周生已经死了的假象。”

  “周生？你是说那块铜牌？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么那具尸骸并不是周生，而是别人？”

  “不知道，要回去重新验骨才知道。”

  二人回了县衙之后，却发现晨曦不在府衙。唐燕华说道：“你不是准备重新验骸骨吗？还不快去？”

  “嗯，你说的对。”刘婵玥刚想要弯腰，身上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

  唐燕华说道：“我来吧，你在旁边看着就好。昨日杜仵作已经蒸完了骨，验出尸骨的致命伤是胸骨骨折。你想看哪里？”

  “牙齿。”

  “牙齿？等等！牙齿上有一个缺口！”

  “我看看。”刘婵玥看向唐捕快指向的缺口，果然看到左边的前牙有一个“V”形缺口。

  唐燕华疑惑：“从缺口怎么知道他的身份？”

  刘婵玥说道：“别的缺口可能不行，但是这个缺口却可以。这具尸骸应该就是薛训的。”

  “为何是薛训？你看过薛训牙齿上有缺口?”

  刘婵玥摇头：“我没有见过，但是我知道薛训是个木匠，平时酷爱做木工。木匠有一个特点，习惯用前牙咬住钉子和刀剪，可能会在前排牙齿上形成明显的缺口。”

  “哦，这就和嗑瓜子时间久了，也会有缺口一样。”

  刘婵玥点头：“嗯，而且缺口是在左边，可能这个人生前惯用左手。照这个来推断，这个人很有可能是个惯用左手的木匠。再从时间上分析，我觉得是薛训的可能性更大。而且你看，他的左臂有细微的砍伤，应该是防御伤，更加可以说明这个人生前是个左利手。”

  “小气鬼，你倒是也有些能耐。”

  刘婵玥看向腕骨：“这里似乎有个小孔？孔内似乎有东西，给我一根细竹签，再准备一张白纸。”

  “嗯。”

  刘婵玥小心地将细竹签伸入小孔，在孔壁刮蹭，刮蹭出一些红色的东西。“这是什么？”唐燕华凑近闻了闻：“好像是蜡。”

  “这么细小的小孔，里面藏有蜡块。这样一来，造成这小孔的东西便是烛台。”

  “烛台家家户户都有，怎么知道薛训是死于哪里？”

  刘婵玥摇头：“的确不知道，只能去最有可能的地方一个个找。”

  “那地方可多了去了...”二人想到一半，异口同声地说：“那个破庙！”

  唐燕华说道：“看来我也不差嘛，走吧，我们先去破庙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