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江南寻证

  回到京城，林晚立刻前往镇国公府，将遇袭之事原原本本告知了姜愿和秦夙。

  “果然动手了！”姜愿面沉如水，眼中怒意翻涌，“竟敢对晚儿下此毒手！周廷安，你这是自寻死路！”

  秦夙更是杀气凛然：“看来，对他的动作，还是太温和了。阿愿，证据收集得如何？”

  苏文瑾也被紧急召来，他将那半页草稿纸和查到的线索呈上，并汇报了那名管事“暴毙”的消息。

  “周廷安反应很快，毁灭了大量证据。”苏文瑾脸色凝重，“我们目前掌握的，虽然能指向他，但还不够形成铁证，恐怕难以一举定罪。”

  姜愿看着那有限的证据，又想到林晚刚刚经历的凶险，沉默片刻，忽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既然他毁了明面上的证据，那我们就从他毁不掉的地方入手！”

  “哪里？”秦夙和苏文瑾同时问道。

  “人心。”姜愿缓缓吐出两个字，“还有，他周家盘踞江南百年，我就不信，他所有的底子都能洗干净！苏东家，动用你所有的商路关系，重点查周家在江南的田产、商铺，特别是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晚儿，你继续深挖盐务这条线，那些被分化瓦解的旧盐户，或许知道些周家以往在盐业上的龌龊事！”

  她站起身，语气冰冷而坚定：“他越是想掩盖，露出的破绽就越多！这一次，我要让他周廷安，和他背后的旧势力，彻底尝尝新时代的雷霆之威！”

  “此去凶险，周家在江南经营多年，根深蒂固，可谓龙潭虎穴。”姜愿看着苏文瑾，语气凝重，“苏东家，务必小心。我会让陈平带一队好手，扮作商队护卫，随你同行。”

  “县主放心。”苏文瑾神色坚定，眼中闪烁着商海沉浮历练出的精明与果敢，“周家势大，但也并非铁板一块。只要有利益，就必然有缝隙。文瑾别的不敢说，在这商海之中，寻踪觅迹、撬人墙角的本事，还是有几分的。更何况，周家以往行事霸道，得罪的人绝不会少。”

  他带着姜愿的手令和秦夙的暗中关照，以及一队精干的护卫，以视察苏记商行江南分号、洽谈新盐销路为名，悄然离京，直奔江南。

  抵达江南后，苏文瑾并未直接接触周家的核心产业，而是先从外围入手。他利用自己庞大的商业网络，宴请江南各地的中小商贾、码头管事、乃至一些不得志的落魄文人。酒酣耳热之际，金银开路之下，许多关于周家过往的“趣闻轶事”和“陈年旧账”开始浮出水面。

  有曾被周家钱庄以高利贷逼得家破人亡的丝商后人，偷偷献上了一卷残破的借据副本，上面有周家特有的暗记和远超法定利率的利息条款。

  有被周家强行兼并了祖传桑田的农户，泣诉当年周家勾结官府、伪造地契的经过。

  更有曾在周家盐坊做过账房的老先生，在重金和保证其安全的承诺下，透露周家曾长期在盐引数量上做手脚，并有一本记录着向各级官吏行贿数额的“小账”，据说藏匿极其隐秘，连周廷安本人可能都未必清楚具体位置，由周家在江南的大管家，一个叫周贵的心腹掌管。

  线索逐渐汇聚，指向了两个关键：一是周家过往巧取豪夺、逼死人命的铁证；二是那本可能记录了周家庞大行贿网络的“小账”！后者若能找到，其威力足以将周家在江南乃至朝中的保护网连根拔起！

  苏文瑾精神大振，立刻将重心放在了寻找那个大管家周贵和那本“小账”上。他深知，这需要极大的耐心和运气，甚至可能面临周家残余势力的疯狂反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