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叫哥哥
作者:南糖
“方案是不错,但上头很重视,舆论不等人啊。”刘文梁有些顾虑,现在政策抓得紧,事情也不是他一个人说的算。
“十天。”商秉迟突然开口,他放下紫砂壶,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给姜氏十天时间澄清,十天后,管理结构可以派人进驻姜氏,全程监督。”
他目光深邃难辨,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这样既给了企业自证的机会,也体现了监管部门的审慎和负责,刘先生觉得呢?”
刘文梁双手拘谨的搁在膝盖上,忙不跌的点了点头,“十天,对!十天很合理,就按您说的办!”
姜羡惊喜的睁大眼睛,没想到难啃的骨头这么快松口。
怎么感觉她还没发力事情就解决了?
她感激地看了一眼商秉迟,却见他已收回视线,又恢复成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只指尖摩挲着杯沿,仿佛刚才那句决定性的话只是随口一提。
这顿晚饭吃的顺心顺意,回家的路上姜羡整个人都是软绵绵的。
要说她也是高兴,第一次谈判就水到渠成,心头重担稍卸,便试探性地喝了一杯梅子酒。
商秉迟想着果酒香甜也没拦着,没想到小兔子是个“一杯倒”,喝完没一会儿,就醉了。
一双眼睛湿漉漉的没了焦点,只会揪着他的袖口呆呆坐着,乖的不像话。
“艾斯,你还生我气吗?”姜羡坐在副驾驶,小声嘟囔着,声音又软又黏,“这两天你总是很凶,我都不敢跟你搭话了。”
她真的好委屈。
除了昨晚处理公司文件时,艾斯给她圈了一些重点,几乎就没说过别的话了。
“你是不是不想给我做保镖了?”姜羡胸口一涩,眼尾都弥漫出水汽。
虽然认识不久,可艾斯真的做到了24小时陪在她身边。
不仅保护她的安全,哄她开心,还指点了很多公司上的事,好像只要有他在,自己就能无所畏惧。
“艾斯,你理理我吧。”
轻微的鼻音,像是小猫爪,听得让人耳朵发麻。
可商秉迟始终没理她。
回到别墅,车门被打开,商秉迟直接打横将她从副驾驶抱起。
姜羡惊呼一声,手臂却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小脸也不由自主地埋在他的颈窝里。
温热的气息带着甜糯的酒香,尽数喷洒在他的皮肤上。
“把在车上的话重复一遍。”商秉迟声音低沉。
姜羡有些发懵,“什……什么?”
片刻后,她一把抓住他的衣领,语无伦次的说:“你理我了吗?你还生气吗?你还想当我的保镖吗?”
“啧。”商秉迟托着她的腿弯,往上掂了掂,不耐中带着一丝宠溺。
“问题真多。”
姜羡半眯着眼,脸颊绯红,平时那点大小姐脾气,全都化成了依赖。
“你别走……”
她被抱着回到了卧室,轻轻放在床上。
商秉迟俯下身,居高临下看着她,“不想让我走?”
姜羡乖乖点头。
“看清楚我是谁?”
“艾斯。”
好乖,想欺负。
商秉迟伸出指腹,擦过她发烫的脸颊,诱哄着说:“叫哥哥。”
姜羡困惑地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是在努力思考。
最终她顺从地、软软地唤了声:“……哥哥。”
这一声,让商秉迟眼底的墨色瞬间翻涌。
他俯身靠近,气息将她完全笼罩。
“你也这么叫谢谨宸?”
回想起病房门口听见的声音,商秉迟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似乎察觉到空气里弥漫的冷意,姜羡忍不住皱了皱鼻子,用力摇头。
“讨厌他!”
她憋红了眼眶,委屈的像个小可怜:“怎么办啊,艾斯,他们都欺负我。”
“别怕。”商秉迟将手抚上她的头顶,感受着发丝的柔软,一下下摸着。
“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他很少承诺,但言出必行。
从在废钢厂见到小兔子的那一刻,商秉迟就知道,他要栽了。
她的懵懂娇憨,她的善良纯真。
从遇事就哭的小公主,到咬着牙在吃人商界周旋的小姜总,每一面,都长在了他的心尖上。
大概是被哄开心了,姜羡渐渐闭上眼睛,像是已经睡着。
商秉迟有些不满,坏心眼地捏住她的鼻子。
等姜羡可怜巴巴的把眼睛睁开,才露出恶劣的笑,“记住,只有我能欺负你。”
好不要脸的宣言。
姜羡醉呼呼的,没听明白,却被他的动作逼急了眼。
泪水毫无征兆的滚落下来,她娇滴滴的哭,“不……不行。”
她带着哭腔控诉,又委屈又气恼,恍惚中看见悬在眼前的那只手,想都没想的拉到嘴边,一口咬了下去。
原来兔子急了果然会咬人。
商秉迟嘶了一声,任由她咬着,直到她心满意足撒了口,才用拇指粗粝地揩去她的泪痕。
“真凶。”
他最终只是哑着嗓子说了两个字,为她盖好被子,便起身去了浴室。
第二天清晨,阳光倾泻,把屋子晒得暖洋洋的。
姜羡在熟悉的怀抱和头痛中醒来。
短暂的呆滞后,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商秉迟怀里弹开。
声音一如既往的震惊,“你怎么又又又在我床上!”
这是第几次了?
“你是怕黑吗,天天缠着我?”姜羡扯过被子遮住自己,气鼓鼓的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睡痕。
商秉迟慵懒的撑起身,眼神戏谑:“这话该我问你。”
他晃了晃手腕,露出手腕上的牙印,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是你昨晚喝醉了酒,哭着不许我走,还咬了我一口。”
这话说得很有艺术性,基本没胡诌,但串联在一起,颇有点倒打一耙的意味。
姜羡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她拼命回忆,隐约想起几个模糊的片段。
“你别走……”
“哥哥。”
断断续续的哭声在脑海里盘旋,姜羡的大脑彻底宕机,脸色瞬间变得精彩起来。
“想起来了?”商秉迟挑眉。
面对眼前铁证如山的“罪证”,姜羡气势全无,“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下次别在外面喝酒。”
商秉迟淡淡瞥了她一眼,心情不错的下了床。
看着他潇洒的背影,姜羡像只鸵鸟,把自己埋在了被子里。
良久,才发出一声羞愧的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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