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都怪我
作者:南糖
拳拳到肉的声音在包厢里此起彼伏,商秉迟一脚踹向对方的膝盖,招式尽往关节处招呼。
有几人想要从背后偷袭,可还未靠近,便被几记重拳打的眼冒金星。
打着打着,商秉迟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他挽起袖口,露出青筋暴起的手臂,鼓囊囊的胸肌在汗湿的衬衫下贲张起伏。
谢墨阳眼看形势不对,掐准时机把姜羡拽到身边,用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住手!”
他语气森然,“臭婊子,让你的狗给我住手!”
姜羡脑子嗡的一声,只觉得脖子冰冰凉凉,好像还有些刺痛。
谢墨阳这王八蛋,为了威胁艾斯,脸都不要了。
听到动静的商秉迟果然停了手,他晃了晃脖子,眼神狠厉,“你敢动她?”
“我连姜氏都敢动,更何况是个女人。”谢墨阳唾了口,右手毫不客气的拽住姜羡的头发,迫使她抬头。
他动作粗鲁,姜羡只觉得头皮一阵刺痛,眼眶都溢出泪来。
好疼啊。
纤弱的脖子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刀刃紧贴在上面,细细的血线流淌出来。
商秉迟瞳孔一缩,周身暴戾的气场骤然凝固,声音像是从牙缝里碾出来。
“别动她!”
谢墨阳像是极好说话,点点头道:“好,我不动她。”
说罢他冲两边的人手使了个眼色,很快有人大着胆子,在商秉迟的腿窝狠狠踹了一脚。
原本是打算一脚把人踹在地上跪着,可商秉迟是练过的,下盘稳如老狗,那手下跟个蚂蚱似的蹬了两下,对方竟然纹丝未动。
这就有些尴尬了。
谢墨阳强压怒火,狠狠剐了他们一眼,“一群废物!”
“谢少,这小子是练过的,我们几个联手也压不住他。”徐强捂着青紫的脸,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能打有什么用,现在还不是任人宰割。
他冷笑一声,从地上捡起酒瓶,一瘸一拐走到商秉迟面前。
“不要。”姜羡瞪大眼睛,呼吸窒在喉间。
只听砰的一声脆响,酒瓶在商秉迟的额角炸开,鲜血混着玻璃渣滑落。
“艾斯,艾斯!”
眼前的一幕,吓得她浑身血液倒流。
姜羡想要张口,嘴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剩苍白的嘴唇在微微颤抖着。
她一定吓坏了。
商秉迟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阴鸷,他抹了把脸上的血迹,声音异常温柔。
“小乖,闭眼。”
话音一落,他身形如鬼魅般动了起来。
好快的速度!
也许只过了一秒,或者更短,谢墨阳的手腕已呈诡异的角度弯折,水果刀应声而落。
他还没来得及痛叫,铁钳般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喉咙,猛地按在墙上,颈骨发出不堪重力的哀鸣。
“唔……”
谢墨阳粗红着脸,右手无力垂着,左手死死抓着商秉迟的手腕。
他感觉肺部火辣辣的疼,眼睛几乎要凸出眼眶。
包厢里没人敢拦,所有人都感觉到商秉迟身上散发着浓浓的杀意,宛如地狱里的修罗。
“杀,杀人了。”
躲在墙角里的混血小美人,捂着嘴发出一声惊叫。
姜羡这才回神,赶紧去拉商秉迟,“快松手!艾斯,他要死了。”
商秉迟阴沉着脸,眸光扫向她脖子上的伤口,姜羡立马扬起脖子给他看,“我没事,真的,就蹭破了一点皮。”
说着,她又扯了扯商秉迟的袖子,小声哀求,“我们走吧,我想回家了。”
“好,回家。”
商秉迟五指一松,谢墨阳像滩烂泥顺着墙体滑落,昂贵西裤的裆部迅速洇开深色水渍,一股难闻的气味弥漫开来。
好恶心。
姜羡掩住鼻子,在谢墨阳的腿上狠狠踹了一脚,然后抓着商秉迟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包厢的门再次被关闭,压抑的咳嗽声突兀响了起来。
谢墨阳瘫坐在地上,涕泪混着血迹糊了满脸,他从未像今天这样狼狈!
“姜!羡!”
他一字一顿,表情逐渐狰狞,“我们走着瞧!”
踏出黄金海岸的大门,姜羡总算呼吸到一口新鲜空气。
商秉迟揽着她的腰走下石阶,夜风卷着寒风扑面而来,他侧身挡住风口,绷紧的下颌线在路灯下泛着青玉般的光泽,一道刺目的血痕蜿蜒而下。
“呜呜呜……”姜羡抽噎一声,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眼睛和鼻头全红了。
“都怪我!”
她揪着商秉迟的衣服,哭得委屈巴巴,要不是自己一意孤行要应约,艾斯就不会受伤。
谢墨阳那个王八蛋,真应该报警把他抓起来,踩一辈子缝纫机。
还有艾斯,之前她还觉得亏本,现在看来,贵有贵的道理,七十万为她出生入死,她赚大了!
“对不起,艾斯,我再也不嫌弃你了。”
姜羡把头靠在他怀里,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止也止不住。
“好了。”商秉迟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揽着人往车上走。
现在外面都是人,等小兔子回过神该觉得不好意思了。
两人走到车前,姜羡赶紧拉开主驾驶的门,“你受伤了,我来开。”
商秉迟微微一愣,福至心灵。
“嘶。”他撑着额头,装模作样的靠在车前,像是受了严重的内伤。
此举果然吸引了姜羡的注意。
“你还好吗?”姜羡绕过车头,很紧张的看着他。
“嗯,有些晕。”商秉迟很有心机的说。
看着他额头上的鲜血,姜羡觉得自己的脑袋也开始疼了。
完了完了,这要是破相了怎么办?
算工伤吗?
要赔多少钱?
艾斯这么帅,一定很贵吧,也不知道老爹的私房钱遭不遭得住。
“算了算了,先上车。”姜羡拉开车门,把商秉迟塞到副驾驶。
她刚要关门,胳膊忽然被人拽住,虚弱的保镖正仰躺在座位上,眼神深沉的像一团黑雾。
“能帮我系安全带吗?”他说。
“啊!”姜羡赶紧点点头,猫着腰去拉安全带。
商秉迟只觉得胸口一痒,栀子花的暖香幽幽漫过鼻腔,那是她卧室里沐浴露的味道。
闻起来很香,很软,让人有些心猿意马。
“刚刚吓着了?”
“没。”姜羡小声说。
她不敢抬头,总觉得气氛怪怪的,只要艾斯一说话,她的心脏就砰砰跳个不停。
难道是谢墨阳给自己吓出毛病了?
“好……好了。”
姜羡扣好安全带,撑着身子想要爬起来,没想到腰下一软,竟一头撞到商秉迟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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