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我不想看你在错误的道路上越滑
作者:墨染青依
江若菱千防万防,却没有想到,段翊阳会在胜利公社跟夏知微相遇。
昨天晚上的接风宴上,陈组长跟刘县长已经把接下来的工作作了安排。段翊阳不在场,对此竟一无所知。
接到他被分配到胜利公社的通知,他二话没说,借了辆自行车,便跟县里的工作人员一起出发了。
胜利公社的大院里,此时已经是一片忙碌景象。
看到夏知微,段翊阳不由得吃惊,“知微,你怎么会在这里?”
夏知微正指挥几个女青年往锅里倒刚洗净的草药,看到段翊阳,她的一张脸顿时沉了下来。
“这里又不是你家,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段翊阳听了,不由皱眉,“知微,你跟我说话,能不能不这么阴阳怪气,夹枪带棒?”
夏知微无语,“你不反省你的问话有问题,反而怪我说话阴阳怪气,夹枪带棒,真是岂有此理。”
见他身后无人,她不禁讥讽,“怎么,今天出门,没带尊夫人?”
“什么尊夫人,别胡说八道。我跟若菱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普通朋友。”
说这话的时候,段翊阳明显感觉底气不足,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他随即便感到了愤怒,“你都已经嫁人了,有什么权利这么说我?”
春兰在一旁听见了,不由探过头来,“你说什么,谁嫁人了?”
夏知微揽下胜利和光辉两个公社的防疫工作,春兰、秋菊等人,也跟了过来。
跟夏知微能挣钱,还受人尊敬,春兰等人自是早把夏知微当成了自己的老大。
段翊阳那天在婚礼上出现过,所有人都记忆深刻。所以,他刚一露头,便被春兰等人认出来了。
几个年轻女人立即警觉起来,注视着段翊阳的一举一动,就怕老大吃亏。
听段翊阳提到嫁人的事,春兰立即挺身站了出来。
段翊阳见是个农村姑娘,怔了一下才说,“这还用说,当然是夏知微了。”
那天段翊阳在婚礼上的表现,所有人都看出,他跟夏知微的关系不一般。
春兰想了想,还是谨慎地说,“别以为你看到的就是事实,有时候,你的眼睛也会骗你。那个什么狗屁主任,想娶知微,不过是赖蛤-蟆想吃天鹅肉。我们知微只略施小计,便让他陪了夫人又折兵,灰头土脸。”
段翊阳顿时瞪大了眼珠子,“你的意思是说,知微她,没嫁给那个老男人?”
“你才嫁老男人,你们全家都嫁老男人。”
春兰双手叉腰,怒气冲冲地说,“我警告你,对知微说话最好客气点,否则,我饶不了你。”
说这话的时候,秋菊等人已经无声地站在了她身后。
几个女孩子都对着段翊阳怒目而视,一副誓死捍卫夏知微的架势。
仿佛段翊阳只要再敢说一句对夏知微不利的话,她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冲上来,将他撕成碎片。
段翊阳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他做梦都没有,夏知微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在这些姑娘媳妇的心目中,树立起了这么高的地位。
一时间,他竟有些不知所措。
公社杨社长迎过来,打着哈哈说,“欢迎省里的同志,来我们胜利公社指导工作。”
段翊阳看着院子里架起的几口大锅,十分不解,“杨社长,你们这是……”
“熬药啊!”
杨社长注意地看了他一眼,“你不会不知道,县里已经把我们公社和光辉公社划出来,用中药方法防治疫情了。”
这事段翊阳还真不知道。
“用中药治疟疾,开什么国际玩笑。”
夏知微走过来,冷冷地说,“这么说,段科长是有办法弄到治病的西药了?”
“我们从省里来的时候,不是带了不少药吗?”
跟他同来的工作人员不由吃惊,“昨天晚上,刘县长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西药的缺口很大,胜利和光辉两个公社,便采用中药的方法防治。”
段翊阳有些懊恼,昨天晚上光顾着江若菱,这么重要的信息,他竟一无所知。
他突然想起一事,“夏知微好像是不是这个公社的吧。”
“小夏是红光公社,桃源村的。这次疫病防治,用的是她提供的中药。她要是不来,我们公社的疫病防治工作,从何说起。”
夏知微提供的中药?
这么说,昨天晚上,那个年轻人说的,夏知微是神医一事,竟是真的。
可她只是个普通中学的高中毕业生,从没接触过医学啊!
想到这里,他立即把杨社长拉到一边,一脸严肃地说,“杨社长,你确定,夏知微提供的中药,真能防治疟疾?”
“全红光公社的人服用的,都是小夏提供的中药。事实证明,效果不错。李社长这次,是捡到宝啦!”
说到这里,他压低了声音说,“刘县长已经表态,这次,我们公社疾病防治的所有费用,都由县里统一拨付。”
“你的意思是说,这些草药,都是要付钱的?”
“看你这话说的,当然要付钱了。”
“这么一大笔钱,不会是付给夏知微吧。”
这一来,轮到杨社长吃惊了,“这事是小夏姑娘主持的,当然要付给她了。”
杨社长的话,令段翊阳惊愕不已。
他立即把夏知微拉到一边,一脸严肃地说,
“知微,悬崖勒马,现在还来得及。”
夏知微听了,不觉好笑,“什么悬崖勒马,你最好把话说清楚。”
“按照基本常识,中医根本就没有根治疟疾的可能,否则,怎么可能有康熙皇帝服用欧洲传教士献上的金鸡纳霜一事。”
“你只是个中学生,从没接受过任何医学教育。现在却敢拿这些喝不死人的苦药汤子招摇撞骗,就不怕事情被拆穿,触犯法律吗?”
“那你去告啊,告我诈骗,草菅人命。这样,还有换取一顶不错的乌纱帽。”
“我要是这种人,就不会苦口婆心地跟你说这些了。”
段翊阳放缓了语气,“知微,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你是什么样的人,有几斤几两,我太清楚不过。回头吧,我不希望,你在错误的道路上,越滑越远。”
原主的确不懂医,可她是医科大学硕士研究生,市人民医院主任医师,治一个小小的疟疾,还不是手拿把捏的事。
她没办法跟段翊阳解释,只得态度强硬地说,
“桃源村,还有整个红光公社的人,都证明了中药的有效性。胜利公社和光辉公社使用中药防治疾病,是县里的决定。你要质疑,尽管去找刘县长,请他收回成命,而不是在这里跟我废话。”
段翊阳听了,半晌才说,“要真能治病,那也罢了。可你收钱,就过份了吧。”
“这些草药,是我们辛苦从山上采下来,洗净熬煮的。干这些活的人,不需要吃饭啦?”
“你不是医生,凭什么敢下处方开药?”
“我现在的身份是,红光公社桃源村赤脚医生。”
夏知微冷冷地看着他,“要是没有别的问题,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说完,便扬长离去。
留下段翊阳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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