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豺狼气哭会变狗熊

  她将荷包藏在背后，抬头看向楚宴白，勉强笑了笑：“还有几针就好了，绣完就睡。”

  楚宴白大步走过来，一把抢过她手里的荷包。

  他的手指摩挲着布面上歪歪扭扭的海棠花，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就你这歪七扭八的针脚，点灯熬油多绣几针也不会长进太多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期待，或许……是给他的？

  柳映初的心沉了一下，像被抓住把柄的小偷，她摸了摸鼻子，避开他的目光：“不是给你的。”

  楚宴白的身体僵住了，手里的荷包仿佛突然变得烫手。

  他猛地抬头，眼睛里的光瞬间暗了下去，泛红的眼眶里满是不敢置信：“不是给我的？总不是给你自己戴的吧？”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委屈和愤怒，“你戴这种丑东西出去，就不怕降了身份被宫里人欺负？”

  柳映初叹了口气，声音低低的：“反正也不是我戴的，你别操心了。”

  楚宴白一下子就绷不住了，他猛地站起来，像只被蜂窝蜇了的狗熊，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柳映初，声音里带着颤抖。

  “不是给我的，也不是你戴的……难道是给陆景渊的？柳映初，你告诉我，是不是？”

  柳映初被他的眼神看得心虚，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楚宴白的情绪太激动了，他的脸涨得通红，呼吸粗重，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柳映初愣住了。

  这么牛高马大的一个人，怎么还能被气哭？

  她连忙伸手去拉他的袖子，声音放软：“你别激动，先坐下听我说……”

  楚宴白却一把甩开她的手，将荷包狠狠拍在桌面上。

  他两手撑在桌子上，将柳映初困在自己和桌子之间，身体前倾，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头。

  他的呼吸带着热气喷在她的脸上，眼睛里的泪水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告诉我，是不是给他的？你为了他，熬夜绣这种丑东西？”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李嬷嬷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贵妃娘娘，您还没睡吗？要不要奴婢给您端点热汤？”

  柳映初的心猛地一跳，她这才反应过来，楚宴白现在还在她的寝殿里！

  要是被李嬷嬷发现，告诉陆景渊就不得了了。

  她连忙伸手吹熄了桌上的蜡烛，黑暗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勉强能看清彼此的轮廓。

  下一刻，柳映初觉得耳垂被温热的湿润包裹住。

  楚宴白的牙齿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声音压抑着不甘和愤怒，却只能压低声音问：“你吹蜡烛，是因为我见不得人吗？”

  柳映初的身体僵住了，她能感觉到他的委屈，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声音带着愧疚：“不是的……是因为李嬷嬷在外面，我怕她发现你。”

  楚宴白的动作停住了，他松开她的耳垂，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给他绣荷包？”

  柳映初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了实情：“是因为兄长……四兄的事。”

  楚宴白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抬起头。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吓人：“四兄怎么了？”

  柳映初的声音带着无奈：“四兄的心上人，张清沅小姐，为了和他在一起，在诗会上故意和四兄酒后睡在了一起。”

  “就算他们什么都没发生，张清沅原本和江世子的亲事也黄了。现在侯府逼她自尽，说是要保全名声……”

  楚宴白打断她，声音里带着急切：“这和你给陆景渊绣荷包有什么关系？”

  柳映初叹了口气：“因为要救张清沅，只能让陆景渊赐婚。陆景渊说，赐婚的前提是我给他绣一个海棠花荷包。”

  楚宴白沉默了片刻，压着喉咙里滚动的醋意，听起来声音哽咽着心疼：“交给别的绣娘不行吗？绣得丑一些，应该也能蒙混过关吧？何必你自己熬夜辛苦？”

  柳映初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好看的技法大家都差不多，但是我这种丑……丑得有特色，估计只有我自己能绣出来。”

  楚宴白突然就生气了，他猛地推开柳映初，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柳映初！你什么时候能替自己考虑一下？！”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你总是这样，为了别人，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

  他想起柳映初当初被剖腹前还嚷嚷着不要烧他的样子。

  明明自己都难保了，为什么还要顾及别人。

  世界上没有人能比她自己更重要了。

  柳映初愣住了，她看着黑暗中楚宴白模糊的身影，心里充满了疑惑：“你到底怎么了？最近你总是这样，情绪忽好忽坏……”

  楚宴白反应过来自己的情绪又失控了。

  他慌张地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响。他的声音里带着慌乱：“没……没什么。”

  柳映初摸索着上前一步，想要触摸他的脸：“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你不想让我知道什么？”

  楚宴白的身体僵住了，他的声音里带着逃避：“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他转身就往衣柜的方向跑，动作慌乱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柳映初伸出手，想要抓住他，却只抓到了一片空气。衣柜的门被他“砰”地一声关上，房间里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她自己的心跳声，和窗外传来的风声。她站在黑暗里，心里充满了疑惑——楚宴白到底怎么了？他最近总是这样，像是有什么秘密瞒着她……

  柳映初走到桌前，拿起那个荷包，手指摩挲着布面，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楚宴白是关心她，可他刚才的反应也太奇怪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一样。

  她想起前一段时间楚宴白的异常。

  他总是做噩梦，醒来时额头上满是冷汗。

  他看她的眼神里总是带着一丝恐惧，像是怕她突然消失，他甚至不敢让她靠近他的伤口。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柳映初紧紧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