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那就封后，可好？

  “陛下……我没事，一会儿就好。”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柳映初半真半假地因为伤口发抖，手抓着他的衣襟，微微喘息。

  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陆景渊此刻过于专注的眼神，让她感觉到一种即将被人吞进肚子的错觉。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像是探究，又像是某种压抑的占有欲，像是蟒蛇的尾巴一圈圈缠上她的脖子，几近窒息。

  陆景渊没有松开她的手，反而更紧地握住她冰凉的指尖，指腹摩挲着她手腕处的红痕。“叫女医进来。”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更多的像是一种对他人损害所有物的怒火。

  门外候着的女医很快应声而入，手里捧着药箱，低垂着头不敢看殿内的两人。

  他一定察觉周明远和她之间的猫腻了，所以才刻意将他调走。

  柳映初下意识地看向门口，轻声问：“周太医呢？他向来替臣妾诊脉，应该更熟悉些。”

  陆景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眼神却冷了几分：“周明远虽是太医，但术业有专攻，你的伤……不便让他看。”

  柳映初的心猛地一沉，指尖微微蜷缩，窒息感更加浓烈。

  她确实想要让陆景渊更在意些，但是真的得到了他绝对的在意之后，她反而感觉到了危机感。

  仿佛被蟒蛇裹住，骨头被勒得寸寸作响。

  柳映初硬是忍着，任由女医走到床边。

  女医小心翼翼地揭开柳映初的衣襟，柳映初的目光落在陆景渊身上微微拘谨。

  他竟没有像往常那样避开，反而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眼神直直地盯着她的伤口，没有丝毫避讳。

  “陛下……您不出去吗？”柳映初的声音带着一丝尴尬，脸颊微微泛红。

  陆景渊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促狭，却又很快掩饰过去，换上一副紧张的表情：“都到这个时候了，孤看清楚才能放心。”

  女医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只是继续检查。

  柳映初的手腕、手臂、脚踝乃至腰上。

  那些勒痕不是粗糙的麻绳造成的，而是平滑的，像是被丝绸或者细布紧紧捆绑过，暗红的印记蜿蜒在白皙的肌肤上依旧透着青紫。

  一细想就能知道其中暧昧，哪里会有土匪舍得用丝绸？

  陆景渊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他伸手抚上柳映初腰侧的勒痕，指尖冰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说，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柳映初的睫毛颤了颤，避开他的目光，轻声说：“楚将军来救我之前，我被混乱中的人误当作货物绑进了醉春坊。只是将军来得及时，那些人才没能来得及将我拉到台上我拍卖。”

  她用被子遮了遮：“陛下若是介意，我也可以……”

  “可以什么？将你送出宫去？还是将你送到庵里削发为尼？”他的手指摩挲着那些已经结痂的伤口，“可既然你已经回到孤的身边，无论是那种，你都休想。”

  柳映初觉得腰上被狠狠一掐，闷哼出声。

  抬眼就看见他勾起的唇角，笑得让人慎得慌。

  “柳映初，你明明恨孤、厌孤，为什么还要救孤？”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以为这样，孤就会记你一辈子吗？”

  柳映初却真心实意地自嘲笑出声：“难道我按你说的那样爬到树上干坐着就能活下去了？当时那种情况，总要有人掉下去的，陛下。”

  “与其我留在树上，等着天下人谴责我见死不救，不如舍生取义救你。或许那样陛下还会惦念我的救命之恩，不杀死我的孩子。”

  柳映初作似破罐子破摔的呛着他，实际上心里却打着鼓，悄悄看着他的脸色。

  她的话像是一把钝刀，慢慢割着陆景渊的心。

  他猛地将她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孤就知道，孤当初应该杀了那个孩子！”

  柳映初的身体僵了僵，却没挣扎，只是任由他抱着。

  “可是陛下，您到底还是没有杀了那个孩子，不是吗？”她说话的语气带着算计得逞志得意满。

  陆景渊的忽然就涌起一丝不甘，恨自己怎么没能在她放火烧寝宫的那一夜就杀了她：“你算计帝心，真的罪该万死！”

  若是她早死，他就不会那么烦心了。

  柳映初在他耳边轻哼一声：“那陛下要杀了我吗？还是要治我什么罪？”

  她仿佛捏住了他逆鳞的兔子，肆意地在他的地盘踩着他的底线。

  陆景渊看着她苍白却嚣张的脸，眼底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地决绝。

  “孤不会杀你，也不治你的罪。”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孤要罚你，一辈子都留在孤身边，不许离开半步。到死，都要葬在孤的身边。”

  柳映初的心颤了颤。她从未见过陆景渊想这样着急地握住一个人的样子，也不知道前世的沈雨薇又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

  她看着陆景渊，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陛下忘了吗？能葬在您身边的，只有皇后。就算您打破规矩让我留在您身边，最终也不过是十万八千里外的陪葬坑罢了。”

  她的话像是一根刺，扎进陆景渊的心里。

  他沉默了片刻才伸手握住她的肩膀，往怀里嗯了嗯，声音闷闷的：“那孤就封你为后，可好？”

  柳映初彻底愣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看着陆景渊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

  她居然看见了陆景渊眼里认真，他说这话，有可能真的不是哄她的。

  可这样的话，他怎么敢就这样说出口。

  柳映初欲言又止，正想从他嘴里多打探些什么。

  陆景渊的手指轻轻点在她的唇上，阻止了她即将出口的话：“好了，你刚受了伤，好好休息。外面的流言，孤会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