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竹篮打水一场空
作者:知豆
看着地上那滩越来越大的水迹,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了。
活该!
都是活该!
宁心不是想踩着她的脑袋往上爬吗?
张燕飞不是想靠着她肚子里那个孩子占便宜吗?
现在好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路年年只觉得心口的憋闷终于散了大半,刚才被张燕飞羞辱的怒火,此刻全化作了对宁心报复的快感。
她甚至觉得自己这点刁难都算不了什么。
只是在窗外吓唬吓唬而已,又没有什么人命。
自己还是太心地善良了,若是别人被这么欺负,肯定要让宁心跟着肚子里的孽种一尸两命!
路年年看宁心被吓得样子,忍不住愉快的笑出了声。
现在天气渐渐变凉,她穿着病服站在外面,被冷风吹的手脚有些发麻。
眼见宁心已经吓得不敢站起来了,路年年觉得差不多了,转身要走。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脚下一滑。
整个人栽愣愣的摔倒在地上。
一声巨大的闷响传来——
宁心下意识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了窗户上那张模糊的脸。
这个身形怎么有点儿熟悉……
宁心愣了愣。
几秒后很快便反应过来,窗户外面的人是路年年!
路年年这个贱人,居然敢来吓唬她!
宁心瞬间就不害怕了,眼睛红的要滴血。
“路年年,这个我去你祖宗!”
一想到刚才自己居然被路年年给吓得尿了出来,宁心此刻也顾不上害怕和肚子疼了。
她扯着脖子,对着窗户外边大骂。
几乎是要把自己两辈子加起来的脏话全都骂出来。
“你给我等着,老娘跟你没完,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窗户外的路年年这一下子被摔得不轻。
她本来就很瘦,身上没有多少肉,这一下摔的猝不及防,没有任何防护。
缓了好半天,还是疼的走不动路。
在听到病房里的骂声后,路年年一愣,随即嗤笑出声。
做鬼?
她才不怕呢。
一个连自己孩子都保不住的蠢货,就算是变成鬼,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路年年懒得在这跟宁心废话,她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硬撑着身体,从旁边捡了个棍子。
夜里风冷,吹得路年年打了个冷颤,额头上白天缝合好的伤口现在又开始隐隐作痛。
路年年摸了摸脑袋。
摸到了一手粘稠的血迹。
大概是刚才的动作太大,伤口又裂开了。
她皱了皱眉,准备等一会回去的时候,再去护士站找护士给她处理一下。
路年年最爱的就是自己这张脸了。
什么都可以毁掉,唯独这张脸不可以。
现在,她目的已经达到了,该走了。
要是被人发现她在这里装神弄鬼,那麻烦可就大了。
至于宁心?
反正到时候就算她说是自己在外面吓唬,也没有人会相信的。
没有人证物证,到时候路年年都想好了,就说宁心是脑子有病,胡说八道的。
路年年最后撇了一眼窗户里面的残样,转身就想翻下栏杆。
结果刚动了一下就听到屋子里传来一声尖叫。
紧接着也不知道宁心发什么疯,整个人打开窗户朝着她扑过来。
路年年躲闪不及,一下子就被这个疯女人抓住了头发。
也不知道宁心哪里来的力气,她左手护着肚子,右手抓着路年年的头发来回左右扯。
甚至到后面干脆左手右手一起来。
对着那张脸啪啪左右开弓。
一时间屋里屋外只能听到清脆的巴掌声。
路年年额头上本来就有伤口,又出了血,现在被宁心这样暴力的挨打,早就烂成一团了。
鲜血顺着纱布往下淌。
最后流到眼睛里。
路年年被打的睁不开眼睛,她下意识想挣扎,但结果脚下空空,唯一能踩的就是栏杆了。
她只要一动身子就晃。
要是再摔下去,路年年不敢保证自己能不能完好无损了。
于是路年年只能咬着牙,想找个机会从宁心这个疯女人手上挣脱开来。
“你疯了,宁心,你快放开我!”
路年年嘶吼着双手胡乱的抓着,想掰开宁心抓着自己的手。
但是她的头发被对方死死攥在手里,稍微一挣扎,头皮就像要被扯下来一样,疼的厉害。
她的身子悬在栏杆外,脚下就是冰冷的地面。
只要宁心再稍微用点力路年年就能被推下去。
“我疯了我是被你逼疯的,路年年,你毁了我的孩子,我今天就要让你偿命!”
“我告诉你,你惹错人了,我宁心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这辈子敢惹我的人坟头草已经好几米高了!”
宁心本来就是被宁母惯着长大的。
从小说一不二,再加上她性格本就顽劣,折磨人的法子一套一套的。
宁心一边抓着路年年的头发,一边掐着她的脖子,像是在吓唬对方,一个劲把人保往栏杆外面推。
不得不承认,路年年确实被吓到了。
但她梗着脖子,嘴上毫不示弱。
“让我偿命,你也配?”路年年疼的浑身发抖就这样了,还不忘回骂过去。
“是你自己没用,连个孩子都保不住,也就跟我打了一架,现在孩子要保不住,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少往我身上泼脏水!”
“要我说你这孩子就是不该来。我看有的人怀着孕又是撒泼又是打滚的都没事儿,咋到你这儿这么容易就没?”
“宁心,你是穷疯了吧,你是不是在这儿故意讹我?”
这话彻底把宁心给气蒙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挣扎的路年年,再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好在刚才她就是被吓了一下,肚子里的孩子一点事没有。
要是孩子真的被她吓没了,宁心想,她一定会陆年年杀了的。
抓着路年年头发的手放下一拽。
几乎是瞬间。
路年年尖叫出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半个身子都悬在了栏杆外面。
她也就嘴上硬气。
其实手早就开始胡乱抓着东西了,好半天,终于摸到了窗户边。
如果不是手指甲死死扣在窗户缝里,恐怕早就掉下去了。
这么一下,动作太大,额头上的伤口彻底蹦来了,鲜血糊了一脸。
“路年年,你也有今天!你不是仗着你家的势力耀武扬威吗?你不是看不起我吗?现在你就像条狗一样被我攥在手里,你说要是我一松手,你摔下去,会不会摔个粉身碎骨?”
路年年的心脏狂跳不止,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
她怕了,是真的怕了。
她从来没想过,宁心这个看起来懦弱又贪慕虚荣的女人,被逼急了竟然会这么狠。
“宁心,你别乱来!”
路年年的声音带着哭腔,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
“我错了,我不该吓你,你放了我,我以后再也不找你麻烦了!”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宁心冷笑一声,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我的孩子要是没了,我这辈子都完了,我凭什么放了你?我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就在这时。
走廊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护士的呼喊声。
“宁心!你怎么样了?医生马上就来了!”
宁心的动作猛地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她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要是被人看到这一幕,她也讨不到好。
可她看着路年年那张沾满血污却依旧带着几分傲气的脸,心里的恨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咬了咬牙,抓着路年年头发的手猛地一松,随即狠狠推了她一把!
路年年本就悬在半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推,瞬间失去了平衡。
她尖叫着,双手在空气中胡乱抓着,却什么都没抓到。
身体重重地往下坠,她甚至能感觉到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砰——”
一声闷响,路年年狠狠摔在了地上。
剧烈的疼痛从四肢百骸传来,像是骨头都被摔碎了一样。
她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开始模糊。
宁心趴在窗台上,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路年年,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虽然只是一楼的高度。
但军区医院的一楼为了防止下雨积水,特意加高了高度,从外面看,跟二层没啥区别。
这一下摔得极重,路年年只觉得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嗓子眼一股腥甜涌上来,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路年年想撑着身子爬起来,可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指尖刚碰到冰冷的地面,就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额头上的血还在往下淌,糊住了她的视线,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模糊糊的,只剩下一片刺目的红。
宁心趴在窗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的恨意还没散去。
但却多了几分后怕。
她刚才是真的豁出去了,只想拉着路年年同归于尽。
可真看到路年年摔在地上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她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楼下的动静很快惊动了周围病房的人,有人推开窗户往外看,顿时发出一阵惊呼。
“快看!有人摔下去了!”
“那不是住院部的病人吗?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哎呦我的天,从这么高摔下去,不死了也得残疾吧。”
“这到底是谁家的病人啊,有人摔下去了,赶紧出来看看啊。”
她刚才差点杀了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宁心就浑身一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了上来。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那里还隐隐作痛,好在没有再流血,孩子应该还在。
只要孩子还在,她就还有筹码,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宁心定了定神,眼神又变得狠厉起来。
路年年落到这个地步,是她咎由自取,是她活该!
就算真的摔死了,那也是她自找的,跟自己没有半点关系!
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护士和医生的声音清晰可闻。
宁心深吸一口气,猛地扑到床上,蜷缩起身子,捂着肚子开始放声大哭。
“我的肚子好疼……我的孩子……呜呜呜……”
她哭得撕心裂肺,声音里满是绝望,任谁听了都要心生怜悯。
护士们赶紧进来。
见宁心捂着肚子,因为她又动了胎气,赶紧又把人送到隔壁的急救室。
半个小时后。
等张燕飞回来。
宁心已经从急救室里面出来了。
好在她情况还算可以,但要是再情绪波动起伏太大,就算是神仙来了,肚子里的孩子也保不住了。
一听到孩子还在。
宁心和张燕飞都同时长呼一口气。
两人正准备回到病房,就听到楼下乱糟糟的,好像有什么大事发生。
宁心想到被她从楼上推下去的路年年,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她突然想到。
要是路年年被救了之后胡说八道,那她做的事情岂不是也要被曝出来?
以路家人来看,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想到着,宁心又觉得自己的肚子又开始疼了。
她想拉着张燕飞赶紧回病房,偏偏张燕飞已经被吸引了过去。
在看到地上躺着的人是路年年的时候,他明显一愣。
“路年年?她好端端的怎么从楼上跳下去了?”
“不知道啊。”宁心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可能是她接受不了自己毁容的事实,一个想不开,就从楼上跳了下去吧。”
反正路年年的病房在楼上。
到时候就咬死了说是她自己想不开,其他人也拿自己没办法。
想到这个理由,宁心顿时表情缓和了许多。
张燕飞皱着眉,顺着宁心的话往深了想,眼底掠过一丝算计。
路年年这一摔,怕是没那么容易爬起来,路家祥那边要是乱了阵脚,他要名额的事说不定就能更顺利些。
他瞥了眼身旁脸色发白的宁心,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语气带着安抚:“别想太多,她自己作死,跟你没关系。”
宁心勉强扯出个笑,心里的石头却没落地。
她总觉得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路年年那个人,向来睚眦必报,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放过她。
两人正说着,就见几个医生护士急匆匆地抬着担架往急诊楼跑。
担架上的人盖着白布,露出的手腕惨白,额头上的血迹浸透了纱布,看着触目惊心。
宁心的心跳漏了一拍,死死攥着张燕飞的胳膊。
她不敢细看,却又忍不住偷瞄,直到那担架消失在急诊楼门口,才松了口气,后背却已经被冷汗浸湿。
“走吧,回病房躺着去,别再动了胎气。”
张燕飞拍了拍她的背,目光却还落在急诊楼的方向,不知道在盘算些什么。
宁心点点头,被张燕飞扶着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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