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男人最无用的美貌
作者:婉拒花椰菜
“戚女士,抱歉打扰你休息。”空少蹲在戚霜晚的座位旁侧,“我们即将开始降落,大约30分钟左右后降落机场,请问需要为您准备一些茶或者咖啡吗?”
戚霜晚微微笑了一下:“谢谢,咖啡就好。”
她缓慢地调直了座椅靠背,系好安全带,目光平静地像窗外望去。
戚霜晚抬起手看了一眼表,飞机降落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十分,比预计时间提前了20分钟。
一辆黑色的车稳稳地停在戚霜晚的面前,司机接过行李放入后备箱,又为她打开后座车门:“戚总,等下要直接去戚小姐的那儿吗?”
戚霜晚滑动着手机屏幕,没抬头:“不用,她不知道我回来,我先去见一个老朋友吧。”
消失一周的江临川终于回到了恒景。
周时序是在电梯里遇见江临川的。
下午四点钟,周时序刚刚从一个庭审赶回来,电梯门即将关闭,他习惯性地伸出手一档。
门开了,就看到抱着双臂靠在电梯厢壁的江临川。江临川闭着眼睛,脸上透露出一些疲倦,听到声音,他睁开眼睛,对着周时序点点头:“下午好,时序。”
周时序单独和江临川处在同一空间的时候,并没有多少对上司的畏惧,相反,他在江临川面前,一直是有话直说的那一类:“江律师,你这么久没来,我想找人告状都找不到地方。”
江临川直起身子,对着周时序笑了笑:“周律师,年轻人不都熟练运用社交软件吗?为什么不发信息告诉我呢?”他向前一步,“还是说专门等着见到我来找事儿的呀?”
周时序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聊天页面,放到江临川的面前:“江律师,我可是发送了不下一百条呢,”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可是您一个字儿都没回复。”
江临川立马哑住,这才想起来自己在休假期间,一直在使用另一个号码:“时序,不好意思,那你有什么想说的,等下去我办公室告诉我好吗?”
周时序没说话,电梯门开了,他走下去,转头对着仍然在里面的江临川笑了一下:“下次吧,今天我没空。”
江临川看着周时序的背影,莫名其妙觉得有些怪怪的。
到底谁才是上司?谁才是下属?
不过江临川现在没心思计较这个。
秘书在他下电梯的第一刻就迎过来:“江总,您办公室…”
江临川挥了挥手,对着秘书点点头,示意她不用再继续说下去:“谢谢你,我知道了,没关系。”
办公室里一尘不染,窗台上放置的花瓶里,装着一束开得正艳丽的花。
杜松子的气味扑面而来。
江临川低下头笑了笑,再抬起时,脸上却换上了一种和平常截然不同的,玩世不恭的笑容:“岁数渐长,不该用点年轻的小女孩香水吗?”
办公椅转过来,戚霜晚连眼皮都不抬:“人分男女,词分阴阳中性,怎么香水还要打上性别标签?”
“我说不过你。”江临川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你来做什么?”
戚霜晚支起胳膊,托着脑袋:“是说不过还是根本就没得说啊?”
顿了顿,又道:“我听说你一周没来公司了,是干什么去了?”
江临川没回答,站起身来走向咖啡机:“想喝点什么?”
戚霜晚不悦地皱眉:“别打岔,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我这么时间和你废话。”
江临川轻轻叹了口气:“怎么所有跟我说话的人都像我上司?再说,你要是不知道我干什么,能来这里找我吗?”
“这倒是。”戚霜晚终于笑了笑,她抬起眼,直视江临川的眼睛,“一周都在今屿照顾……你嫂子啊?”
“嗯,”江临川踟蹰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不过不在今屿,是在圣芯。”
“圣芯?”戚霜晚有些震惊,“在应双城那个医院?你给她转的医院?”
江临川否认:“不是我,是以景那孩子。”
听到江以景的名字,戚霜晚不自觉地撇过头去:“他倒有主意,赌一把应琛不敢动他妈妈,不然对圣芯的名誉也是大损失。灯下黑这一套,用的比我们熟练多了。”
“以景他向来..”
江临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戚霜晚打断了,她握起拳头,锤了两下办公桌:“我说,你能不能管好他?我没空听他的“丰功伟业”,我只想知道,把我女儿牵扯进去是什么意思?”
江临川耸耸肩:“孩子大了,我怎么管?砚芯向来有主意,你不是也管不了吗?”
“少在这里搬弄是非,我女儿怎么样我还是清楚的,我只希望江以景最好不是个蠢货,拖了我女儿的后腿。”
戚霜晚站起身来,从桌子上拿起自己的手提包,转头冲着江临川冷冷道:“最近别去别的地方,我还有很多东西要问你。但凡让你知道你出去了,有你好看。”
办公室的门重重合上,江临川疲倦地捏了捏眉心,又拿起桌子上的咖啡一饮而尽,缓了一会儿,打开手机。
江时屿的呼吸平稳,安静地躺在病床上。
她的脸在监控设备的照射下,莫名显得有些遥远。
江临川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手机屏幕上江时屿安静的睡颜。
“时屿,快点醒来吧,快点醒来吧。”他把手机屏幕贴向自己的脸,“再不醒的话,所有事情都要乱套了。”
戚砚芯回家的时候吓了一跳。
远远就看到一辆车停在自家门口,车上还靠着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带着墨镜,看不清面容。
走近了才发现,是戚霜晚。
“妈?”戚砚芯惊讶道,“你来干什么?”
想了想,这样说有点奇怪,又换上一副笑脸,“你怎么来了哦?”
戚霜晚摘下墨镜,也冲着戚砚芯笑了,但扬起的笑容只维持了一秒,就立马落下去:“是哦,我还疑惑我女儿不是在那个鸟不拉屎的苦寒之地念博士吗?怎么突然出现在祖国境内了呢?”
“呃,那个。”戚砚芯支支吾吾,正在踌躇怎么搪塞一下才好。
戚霜晚却没等她解释,自顾自地说下去:“怎么,想不出好理由啊?我还以为你牙尖嘴利足够聪明,什么事情都能自己解决好呢?”
她白了戚砚芯一眼,“没想到都被人欺负成这个样子了。”
看戚霜晚一副已经对所有事情了然于胸的样子,戚砚芯也无心再瞒,只是有些疑惑:“谁告诉你的?”
不可能是应琛,他怎么敢?
也不可能是李长乐,她什么事情都会先告诉戚砚芯。
“我自有我的办法。”戚霜晚淡淡道。
她用下巴指了指家门:“不邀请我进去坐坐?”
“要……要进去吗?”戚砚芯抬手手,看了一眼表,这个时间点,她不确定应琛到底在不在家。
应琛自是不敢说什么,但是戚霜晚能做出什么事情她就有点摸不准了。
应琛出轨,在戚霜晚看来简直算是十恶不赦的罪名,并且现在正在气头上,冲进去拿高跟鞋打应琛一场也说不定。
应琛还受着伤。
戚砚芯脑补了一下应琛血液飞溅的场景,不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拉开戚霜晚的车门坐了进去:“妈妈,我还没吃晚饭,我们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
戚霜晚把车门打开,又从里面拽出来戚砚芯:“不用,我就要进你们家门。”
应琛一只胳膊打着绷带被挂在脖颈上,另一手想去拿桌子上的玻璃杯,听到开门的声音就转过头来,冲着来人笑:“砚芯,你回来了?”
笑容却在看到戚砚芯后面的人的时候,瞬间凝固住了。
应琛站起来的时候过于激动,狠狠地撞了一下茶几,玻璃杯摇晃了几下,还是落了下去。
里面的全都溢出来,打湿了地毯的一小块。
应琛弯下身子,捡起来那只玻璃杯,再抬头时笑容就有些勉强:“妈妈。”
“哎呦。”戚霜晚看着应琛有些狼狈的样子,“原来你在家啊?”
赵清从给柜子里给戚霜晚拿拖鞋,被戚霜晚拦住了。
应琛走过去,打开鞋柜,拿出拖鞋,放在了戚霜晚的脚下:“妈妈,穿这个吧。”
戚霜晚不紧不慢地走到了沙发前,坐下,又看了一眼在旁边站着的应琛,也示意他坐下:“你叫我什么?”
“妈..”应琛有些支支吾吾。
“别这么叫,今天算是你岳母,明天算是你岳母,后天算不算,就不一定了。”戚霜晚冲着应琛笑了一下,“毕竟我就一个孩子,也从来没生过儿子。”
戚砚芯也在戚霜晚旁边坐下,没说话。
气氛霎时间有些沉默,不过戚霜晚却不怎么在乎,她慢条斯理地把墨镜放到镜盒里,又对应琛说:“你现在随便找点什么事情出去,我有话要对我女儿讲,看见你我有点犯恶心。”
应琛并不多话,他只是沉默地站起身来,从架子上取走自己大衣,说了句“好”,就转身出门了。
“何必这么吓他呢?妈妈。”戚砚芯皱了皱眉,“当他不存在不就好了,我都对他视而不见。”
戚霜晚冲着赵清笑了一下:“您好,可以给我倒一杯茶吗?”
赵清应了一声,又被戚砚芯拦住了。
“赵姐,太晚了,倒杯水就行。”
戚霜晚的目光落在戚砚芯身上:“你倒是对自己妈妈有主意,怎么其他事儿没有呢?”
“又不是什么大事儿。”戚砚芯蔫蔫地向后靠,“妈妈,世界上又不缺男人,他出轨了我就换一个。”
“你要真有这么坦荡,现在能是这幅局面?”
戚砚芯撇撇嘴:“我早就放下了,但是我又不是冤大头,我总得拿到自己应得的。”
“是吗?圣芯医院百分之十的股份在你手里,你有什么好怕的?”戚霜晚端起水杯,缓缓地喝了一口水,“你是要拿你自己应得的呢,还是说也想帮别人拿点应该的?”
戚砚芯立马住了嘴,没再往下说下去。
戚霜晚看着她这副样子,笑了笑:“我之前是不是警告过你,交男朋友或者找老公的时候不要只在意外表,再漂亮又有什么用?不还都是一个样子?”
“那我总不能每天看着一头猪入睡吧?”戚砚芯的声音闷闷的。
“什么猪……除了猪以外,也有普通长相啊,”戚霜晚抬起手,打了戚砚芯一下,“再说我这句话的重点是在外貌吗?”
戚砚芯捂着胳膊,继续听戚霜晚说下去。
“我的意思是说,第一看中的应该是男人的能力,没有能力的话,什么都是白说。美貌只有你贫穷的时候才可贵,当你足够聪明和富有的时候,美貌能带给你的好处简直不值一提
。”
戚砚芯“嗯”了一下,转头有点坏的看戚霜晚:“爸爸不也漂亮吗?你看上他什么?”
戚霜晚冷哼一声:“所以啊,我有了一段失败的婚姻,”她的手抚摸上戚砚芯的脸庞,“所以,你结婚的时候,我又没有警告过你,说应琛这种没能力的人就算再喜欢,也得等等再看,我说婚姻是坟墓,让你玩儿几年也不迟,结果呢?你不听啊。”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戚砚芯又沉默下去,“不过,现在看来,人家应琛也不是没头脑,只不过所有的头脑都用来给你女儿我使绊子了。”
她自嘲般地笑了一下,拿起桌子上的果汁喝了一口。
戚霜晚点点头:“哦,也是。”
她话锋一转,“不过你现在是在寻找下一个漂亮男人?那孩子叫江以景吧?”
听到这三个字,戚砚芯一下子没忍住,被果汁呛了几口,她震惊地盯着戚霜晚:“不是?你怎么知道的?”
总算有了点情绪,又大叫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什么都不藏好,也要怪我?”
戚霜晚看了看门口的方向,又说道:“不过,你觉得应琛知道吗?”
“肯定不知道。”戚砚芯回答得斩钉截铁,“我又没有暴露什么,他怎么可能知道。”
戚霜晚的手放在戚砚芯的后背上拍了拍,帮她顺气:“我说,应琛的心机和城府可比你深多了,你怎么知道他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装作不知道啊?”
又补上一句,“最毒男人心,漂亮的男人会骗人,蓝颜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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