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深度交流

  楼下的酒会还在继续，欢声笑语隐隐传来。

  这会儿如果两人一同离开太久的话，势必会遭到怀疑。

  戚砚芯嘱咐道：“你晚些时间再下去。”

  江以景点点头，凝视着戚砚芯穿着礼服离去的背影。

  初夏的晚风泛着丝丝的凉意，穿透单薄的衣衫，他穿着西装外套，尚且能感受到，真不知道戚砚芯是怎么在穿着裙子的情况下忍受的。

  回到觥筹交错的会场，应琛正与杰克森相谈甚欢，杰克森正认真听应琛说话，时不时点一下头。

  只不过这会儿林淮月已经在旁边没再说话了，安静的退到了一边，手中拿着一杯酒正在细细品味。

  看到戚砚芯的身影，她微笑着招手，自然的迎上前去：

  “砚芯，正找你呢。长乐听说我俩在同一个酒会，电话都快打疯了，嚷着要我们现场连线。”

  她嘴一撇，悄悄又说道，“好讨厌呢，对不对？”

  “啊？是吗？”戚砚芯戚砚芯微微一怔，下意识去摸手包里的手机，看上面并无李长乐发来的消息，心下其实有点难过，但立马又反应过来，这可能是一句暗示她离开的暗语。

  “哎呀，长乐就是那个样子，总爱开玩笑，我今早告诉她的时候，她还说才不来呢。”

  林淮月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对应琛和杰克森方向略一颔首，语气轻快：

  “杰克森先生，应先生，我们女孩子之间有点悄悄话要说，先失陪一会儿！”

  两人乘专用电梯直达十七楼，厚厚的地毯隐匿住了两人的脚步声。

  林淮月利落地刷开一间套房的门，侧身让戚砚芯先进，又四下看了看。

  江以景站在落地窗前，看到进来的两个人，点了点头：

  “不必担心，这一层今晚除了我们不会有别人入住。入口处我也让人提前检查过了，监控过后我会托人删除，但我们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速战速决。”

  戚砚芯瞬间明白了情况，迅速进入状态，率先开口：

  “德米斯项目，应家布局已久。圣芯虽只占应家产业一部分，但对应琛个人意义重大。他急需一个漂亮成绩来扭转外界对他“温吞、无能”的评价，从而稳固地位。所以，这次，他几乎押上了圣芯能调动的所有资源和人脉。”

  她的目光扫过面前正在认真倾听的二位：“另外，应琛将暂时代理董事长这一职位。”

  江以景转过身，背靠窗沿：“没错。但早在上个月，今屿就已与德米斯达成了深度意向。杰克森欣赏的，是我们提出的模型，而并非单纯的数据保护。这个项目，已是今屿囊中之物，这一点，不会再有什么变故。”

  “上个月？”戚砚芯的手紧紧地攥住自己的裙摆。

  上个月，她还在异国他乡攻读博士学位，跟着导师一起穿梭在各个实验室，对家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一无所知。

  一股寒意涌上心头，原来，这个局，开始的远远比戚砚芯意识到的早。

  “所以，淮月从一开始，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当然。”江以景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目光坦诚。

  戚砚芯的视线最终落在林淮月沉静的侧脸上，语气复杂：“你们是男女朋友，组成坚不可破的同盟也是应该的。”

  “砚芯，”林淮月立刻握住她的手，力道轻柔却坚定，“我有必须要开始这场战争的理由。而且，我并不是以景的女朋友。我们之间，更像是目标一致的合作者。”

  半晌，戚砚芯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她看着林淮月略微有些熟悉的眉眼，一个惊人的猜想浮上心头，她轻声问：“淮月，你和应琛……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砚芯，你果然很聪明。”林淮月扬起一个笑容，眼中满是赞许，“应琛，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我的母亲，林轻陌，就是应双城的第二任妻子。”

  戚砚芯的眼睛陡然睁大，震惊的无以复加，信息量过大，她需要快速厘清：

  “你是说……你和应琛是兄妹？淮月，可是你要听我讲，你是应琛的妹妹没错，但是你和应双城是没有关系的。淮月，我理解你想帮忙的心情，但应琛的城府和手段远超表面。我不知道江以景给了你什么条件，但无论是什么，我都希望你冷静，不要因为一时冲动，卷入这场危险的漩涡。”

  “不是冲动，砚芯，我有必须要以身入局的理由。”林淮月的笑容有些苦涩，“应琛的为人，我和以景或许比你更早、更深刻地认识到。他为了达到目的，可以罔顾人伦，甚至……”

  她顿了顿，眼神中弥漫出一股悲伤和恨意，“不惜伤害至亲。我已经失去妈妈了，我怀疑，不，我几乎可以确定，我母亲的早逝，与他脱不了干系。”

  “残害自己的亲生母亲？”即使对应琛的卑劣已有认知，但听到如此令人震惊的指控，戚砚芯仍然倒吸一口冷气，“他有什么理由这么做？这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所以，”江以景开口说道，“这正是我们三个需要共同查证的一环。动机、证据、完整的链条。这或许是他最深的秘密，也是最能一击致命的要害。”

  他低头看了看手表表，时间已经不早了。

  “今天我们只是互相之间亮明身份，德米斯项目今屿胜出已是定局，淮月的秘密现在也是我们手里一张非常关键的底牌，如果是真的，那么应琛就不仅仅是在道德层面应该受到谴责，甚至直接上升到了刑事。”

  他走向书桌，拿出两份薄薄的文件夹和两张全新的电话卡，分别递给戚砚芯和林淮月。

  “淮月，你继续利用现在这个身份，更自然地接触一些圣芯的工作人员，尤其是可能了解你母亲当年情况、或应琛早年行踪的人。但要绝对谨慎，避免打草惊蛇。”

  他转头看向戚砚芯，目光沉沉：

  “你的位置最关键，也最危险。你一定要保持平常对待他的态度，务必做到自然，切记不可突然转变，你要让他相信，在圣芯这儿，你永远为了核心利益和他站在一起。另外，利用你的股东身份，留意他所有的资金动向、人事安排。尤其是与医疗档案这方面，任何细微的异常，都可能是线索。”

  戚砚芯结果电话卡，语气中不无担忧：“可是事件过去这么久了，有关淮月母亲的线索，极有可能已经被完美的抹平了。

  “世界上，不可能存在完美犯罪，即使有，也不可能是应琛凭借一己之力就能完成的。”江以景的目光坚定，“这么多年，张春英不可能一无所知，而作为一个知情人，她显然又不够聪明，弱点太多，或许，可以从她先入手。”

  林淮月开口：“我母亲留下了一些遗物，或许会有一些指向某些线索。”

  计时器的声音响起，三个人交换了眼神，迅速将电话卡藏好。

  门轻轻的打开。

  “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务必谨慎小心，不能漏出一丝一毫的破绽，每一步都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