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蓄意接近

  祝霁去沈老头说的铺子，又买了些干果，与她手上的这些自是比不得。

  沈云锦没金钱概念，出手大方。

  祝霁拿着剩下的碎银又买了些日常药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最后，她又给自己买了个新荷包。

  初进沈府，祝霁一穷二白。

  上一世她没从沈云锦手上搞到钱，为了救萧黎川，私自动用沈老头给的铜板，回去后找连本带利还了钱，还是被沈老头‘指教’许久。

  苦全是她吃。

  好处全被萧黎川、沈云锦给摘了。

  即便是现在，祝霁想到还是来气，这次她得提前花掉。

  不出意外，萧黎川看见辛臻的陶瓷瓶，会选择再次接近她。

  祝霁跟苗疆势力的五位圣子接触不够深。

  她只认识萧黎川与辛臻。

  剩下一位圣子，虽与她有接触，不过也就两封书信的陌生关系。

  萧黎川身子病弱，真厮杀起来，若不动用皇子身份，便是几人里最弱的一个，不想提前出局，他必然会选择在她身边蛰伏，伺机而动。

  这也是祝霁活命的机会。

  就是不知道，萧黎川会以什么方式……

  祝霁顿住，看着巷子暗角的某人。

  他一身银月素锦长袍如皎月，不染尘埃，在昏暗肮脏的水洼里，宛如谪仙下凡，昏睡的姿态脆弱又俊美。

  还是那张熟悉的脸。

  比记忆里登基为皇，帝王威严浓重的萧黎川。

  现在的他，多了几分青涩与蓬勃的朝气，更像贵族子弟。

  片刻。

  祝霁歪嘴一笑：“年轻就是好，倒头就是睡。”

  假装昏迷的萧黎川：……

  听着祝霁的脚步从他面前走过，渐行渐远，不曾停留。

  半盏茶过去。

  祝霁依旧没回来。

  萧黎川疑心病发作，前世有这么一遭？

  萧黎川不确定。

  当时他重伤昏迷，醒来是半夜三更，睁开眼就在祝霁的小杂房。

  就在萧黎川想睁开眼看看情况时。

  祝霁再一次经过。

  “咦？”

  “怎么还在睡？这地方有那么好睡吗？有钱公子哥的癖好真特别。”

  她嘀咕地特别小声，在安静的巷子格外清晰，叫萧黎川听得一清二楚。

  萧黎川心头蹿出冷怒。

  这个时候的祝霁有这么蠢？还是说，她故意在戏弄他。

  她也重生了？

  祝霁再一次走远。

  萧黎川告诫自己要忍耐，可若祝霁当真是重生，无论如何都留不得。

  就在萧黎川准备直接处死祝霁时。

  祝霁心头一凌，察觉到危险，不敢再戏耍对方：“不对，刚才那滩水好像是血！”

  她急急忙忙走来。

  萧黎川按下杀心，决定再看看。

  “喂，小郎君？能听见我说的话吗？你是不是被仇家追杀的啊？

  要能开口说话，我就帮你报官。

  要是不能开口……

  我一个低等奴婢，不敢惹麻烦，只能……”祝霁万分纠结。

  萧黎川听见这番话，忽然想起上一世沈云锦对他说过的话。

  没想到竟是这样。

  居然这个原因没报官，而不是看他穿着不凡才想把他私藏。

  “喂。”

  祝霁的声音将他思绪打断。

  “我可以把你带回去住一天，一天后，你还没醒，不管是死是活，我都不会管你了咯？”

  “小郎君不说话的话，就当你答应了？”

  她自说自话，动作轻柔地撩开他额前碎发。

  萧黎川听见某人嘀咕：“长得真俊，不知道有娘子了没。”

  还是奴婢的祝霁，胆小很小。

  但更多的是善良。

  萧黎川心里更恨，明明现在的她这么善良，为什么后来要偷人，还联合奸夫暗杀他！

  他连皇后的位置都给了她，难道对她还不好！

  果然。

  还是杀了她吧。

  省的日后祝霁再偷人。

  祝霁拉着萧黎川上背，她身材干瘦，也就这两天吃饱了饭，想背起一个男人实在太过艰难。

  萧黎川刚探出手，准备掐断祝霁的脖子。

  祝霁一个踉跄，手没抓住，萧黎川活活从她身上摔下去。

  原本是装受伤。

  这下萧黎川是真磕到头，脑瓜子嗡嗡，暗中的如风见此一幕，差点收不住刀要把祝霁给砍了。

  “对不起对不起！”

  祝霁好似也被这一幕给吓到，惊慌失措地爬到萧黎川身上，她的手一阵乱摸，想将人重新弄上来。

  不可避免会摸到些别的。

  祝霁：啧，年轻的未来帝王，腹肌真硬！

  萧黎川被她担忧的声音弄得一怔，没反应过来，胸就被摸了。

  萧黎川：刚才，她是摸我了？

  如风：区区丫鬟也敢！啊啊啊啊！主子脏了怎么办！

  躺着的萧黎川没不到情况，不确定。

  如风在暗中可是看得一清二楚，那丫头就是故意摸的！

  第二次。

  祝霁成功背上萧黎川。

  巷子另一头是马市，祝霁花了几个铜板，就近准备租头驴子。

  如风知道主子的洁癖，此次亲自下场已是委屈至极，岂能让萧黎川再受委屈。

  如风急忙假扮好心商人主动用马车，将萧黎川送到沈府后门。

  祝霁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乐得省钱了。

  在下马车时。

  她又假装要来背萧黎川。

  如风生怕她将萧黎川真给磕伤，自告奋勇，帮祝霁背着，一路偷摸着藏进她的小杂间。

  祝霁：“放得上就可以了。”

  “放，放得上？”如风一言难尽，委婉提醒，“他好像受了不轻的伤，不适合吧？”

  祝霁咬着手，十分为难：“可我一个女儿家的床，怎能让外男躺？

  而且，你也瞧见了，我只是一介奴婢，不能给他好的锦衣绸缎，要是被主人瞧见私带外男，肯定是要被打死的。”

  她越说越纠结，越说越像要反悔的样子。

  如风心疼主子，又不敢耽误主子的事，他这么做，一定有理由。

  没办法。

  如风只好再一次扮演好心人，掏出十两银子给祝霁，只说被祝霁的善心感动，希望她能改善生活。

  “十两银子能做什么，连抓药看大夫的钱都不够，而且，我这还没第二床被子，晚上只能委屈他了。

  等明早他要还不醒，只能送出去。

  这样的我，哪算什么善良，大人与我素不相识，不嫌我身份低微，还用马车送我回家，您才是真正的善人。

  这银子，我是万万不能收。”

  祝霁言辞恳切，正气凛然，仿佛接下钱就是受了侮辱，叫如风高看一眼。

  但一想到萧黎川要睡地上……

  他素来喜洁，这不是要主子的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