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读心小动物

  老鼠凶残起来，连人都吃，废牢里有很多尸体都被它们啃食过。

  连吃人老鼠都怕的虫子，只有蛊虫。

  见老鼠还想逃，祝霁敏锐的捏住它命门，痛得它吱哇乱叫，终是怕了这个凶残的人类，说出祝霁想要的内容。

  鼠：【那些虫子不就在你们人堆里吗！】

  祝霁将信将疑，带着老鼠过去，它尖叫得更惊恐了。

  “疯子！别过来！”

  “滚啊！”

  奴隶凶狠叫骂，又不敢上前。

  祝霁随手抓了一具尸体丢老鼠洞前，顺便将手里的也丢了。

  老鼠一看有吃的，原本对祝霁的三分记恨，秒变七分喜欢。

  无论是老鼠，还是笼子里其他人，他们的情绪如何。

  祝霁都不在意。

  她从堆积如山的尸体地下，终于扒出一个脏兮兮的少年。

  好家伙。

  老情人啊。

  祝霁怎么也没想到，重生回来第一个遇见的人会是辛臻。

  绯衣染血，暗色成痂，腰间挂着的银铃弯刀消失不见。

  曾经光鲜亮丽地漂亮人儿，如今落魄得比乞丐还不如。

  若不仔细看，那点胸膛微弱起伏怕是也要被忽略去。

  难怪人牙子捡回来后就把他丢笼子里。

  萧黎川跟辛臻都在附近身受重伤，指定有什么猫腻。

  前世她捡萧黎川，换来个坑货。

  这次她换个人捡。

  辛臻擅攻下毒，对外人心狠手辣，下手残忍。

  但只要能被他归纳成自己人，即便是豁出性命，也绝对会护住。

  可是，问题来了。

  辛臻这半死不活的样子，能不能撑过今晚都难说。

  自身难保，如何帮她脱离人牙子？

  祝霁思索之际，门又开了。

  在对方站在她面前，用犹豫的目光打量时。

  她故技重施，隐忍克制地挠痒痒。

  “赔钱货一个，老天给你改命的机会都把握不住。”

  牙婆越说越气，抬脚揣上祝霁的心窝：“没用的东西！”

  说罢。

  她带人清理了一批尸体。

  祝霁疼得爬不来。

  多少年没人敢这样对她了，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祝霁忍了忍，只道好汉不提当年勇，默默在心中计算时间。

  人牙子应该是准备天黑就跑路。

  今日是阴雨天，光线昏暗，很适合处理尸体。

  按照这个速度，太阳下山时，房间内所有废笼里的人都会被处理完。

  她必须叫醒辛臻。

  前世她没遇到辛臻，对方都活得好好的，他身上肯定留有救命的蛊虫。

  只是，就算有这样的蛊虫，祝霁也不敢轻易碰。

  谁知道她碰一下，会不会就中毒死了。

  祝霁目光一移，落到旁边几个没人要的尸体上。

  片刻。

  她勾出辛臻衣襟内的陶瓷绳链，放得这么宝贝，一定就是它了！

  瓶口打开的瞬间。

  细细说话声，从里面传来。

  【饿，饿饿……】

  一只小蜘蛛探出脑袋，迷迷糊糊地就想往祝霁手里钻。

  它速度很快。

  祝霁早有预防，她的速度更快，直接丢辛臻身上。

  “还吃？你主人都快死了！”

  【主人？】

  小蜘蛛认出辛臻，哇呜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往他身上爬。

  祝霁没想到自己还能与蛊虫沟通，她心有预感，也许，其它动物也能成。

  可惜，这里没机会给她尝试。

  只能等出去后再说。

  “别哭了，你快想办法怎么救他，再不救，我跟你主人都要被别人弄死了。”祝霁劝道。

  她把声音压到最低。

  就刚才这一会儿时间，隔壁笼子已经被清完。

  马上就到她们的笼子。

  【我能救，但我太饿了，要吃饱饱的才能救。】

  “你吃什么？”

  【血，最好是人血。】

  祝霁背后一凉。

  她总感觉蜘蛛看她的眼神不对劲。

  “旁边还几个没僵硬的尸体，你去吃他们。”

  【不行的，尸体血不如活人血，如果吃的是尸血，至少需要两三天才能让主人醒来。】

  这种时候，辛臻的蛊虫倒是格外的精，看出她们很缺时间。

  “你要多少？”

  【一点点，就让我吃一点点就好。】

  “快点。”

  半个时辰后。

  祝霁无力靠在墙边，她就不该信辛臻养出来的蛊虫。

  这话就跟床上的辛臻一样不可信。

  她看着蜘蛛以肉眼可见的诡异速度长大，然后，再一口咬进辛臻的脖子。

  毒液注入血管，他脖子迅速红出一片，血管仿若盛开的妖异之花，长卷的睫毛轻轻颤抖。

  祝霁知道他要醒了，赶紧摆个好看点的姿势。

  怎么说上一世也是老情人。

  这次初次见面，以救命恩人的身份，还是很好拿下的。

  但祝霁忘了。

  辛臻是苗疆五个圣子里，武功最强的，也是杀伤性最厉害的那个。

  最初的辛臻还没日后那般有心计，做什么都直来直往。

  他醒来的刹那，记忆还残留在与人过招的时候，状态处于半梦半醒的危险时刻。

  狭小房间，铁笼，尸体……

  无一不是危险的证明。

  于是。

  祝霁眼睁睁看着少年眉眼含戾，一掌击碎牢笼，强大的内力，溢散四周。

  蜘蛛还记得祝霁，帮她挡了一下。

  即便如此。

  贫血加发热的祝霁，还是就昏死了过去，晕倒之前，她冲辛臻的背影比了个中指。

  淦你爹的！

  ……

  祝霁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说话。

  “不管了，谁叫你们乱捡人，还把江湖中人给捡回来了！

  人数已上报，答应给沈府的奴婢不够，先把这些人塞进去。

  你！还有你们，把东西都搬好，撤！”

  一个收钱的不知情人，以为就是简单的给贵人府里送奴婢。

  人牙子就这样跑了。

  而祝霁再次醒来。

  如冥冥之中注定般，依旧没逃过命运的安排，成为沈府的烧水丫鬟。

  如上一世般。

  她帮着烧水老头一起给各院主子烧水，因寒发热的病症不治而愈。

  烧水老头姓沈，是沈家老人了，性子温和，对下人能照顾就照顾。

  他一眼看出祝霁相貌不俗，也就是吃不饱，瞧着干瘦。

  沈老头想起近日沈大少爷病逝的姨娘，再看她干活慢吞吞的。

  他抄起干柴就给祝霁来了一下，严厉警告：

  “小丫头片子，手脚麻利点，快给我好好干活。

  少想些不实际的东西。

  沈府可不是外面的小门小户，来这的第一步就是认清自己的命。

  认不清，早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祝霁吃痛，一脸懵懂单纯：“沈爷爷，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啊。”

  沈老头打量了会祝霁的表情，不似作假，暗暗松了口气：“算了，继续干你的活去吧。”

  祝霁哦了一声，又忙活起来。

  干完活。

  祝霁回到自己的奴仆房。

  她偷偷把玩着陶瓷瓶，这是从辛臻装小蜘蛛的。

  她没丢，也没还。

  命这玩意，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上更有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