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浴血求生
作者:歌答
帝国军队对盘踞在大厦第9层的义军阵地发起了极限攻击,战斗进行得异常激烈。义军战士的顽强,帝国士兵的凶残,产生了强烈的碰撞,爆炸声此起彼伏。振动波在大厦内荡漾着,刺激着人们的中枢神经,恐惧感、惊悚感、震撼感久久不能平息。义军战士的意识中,已经没有了正常的时间概念,有的只是战斗的时刻和战后的间歇,经常是还没休息好就重新卷入了争斗。一天中的大半时间都处于紧张和恐惧的状态中,他们大都被驯化成半机器状态,战斗之余就是休息,没有娱乐、欢爱和团聚,更谈不上温暖和惬意,有的只是冰冷、残酷和死亡的气息。他们心中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尽快结束战事的煎熬,回归正常的生活。然而,看不到战斗结束的迹象,希望也变得渺茫起来。
又是一天的鏖战,经历了紧张的忙碌后,夏布里埃回到他的临时指挥所,顾不上洗漱,倒在床上呼呼地睡去。还没等他睡安稳,突然而至的义军上士埃德纳就把他叫醒了。
“醒一醒,指挥官,不好了,有人逃跑了!”埃德纳的声音回荡在夏布里埃耳边。
“什么?逃跑,谁逃跑?总共多少人?”夏布里埃一屁股从床上坐了起来。
“是辛培拉,他率领50多名战士,举着白旗向帝国军队投降,说什么是为了解救战士的生命……”
“这个混蛋,自己怕死倒也罢了,还蒙骗战士们与他一起投敌,我非把他枪毙了不可。”夏布里埃气愤地说道。
“指挥官,问题还不止这些,您去阵地上看看吧。”
夏布里埃急忙拎起枪,偕同埃德纳一起向大厦9层奔去。
在9层连接10层的楼梯内,溃逃的义军战士们正在往上涌来,他们有的扛着武器,有的手无寸铁,个个脸上带着惊恐不安的神色。
“你们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脱逃?赶快给我回去,听见了没有?”夏布里埃大声呵斥道。
看到人们的脚步并未停歇,似乎没有人把他这个指挥当回事儿。夏布里埃急了,他举起手枪向空中放了两枪,士兵们被震慑住了,纷纷停下了脚步,“谁带头逃跑,我就打死谁。”夏布里埃喊道。
“指挥,不是我们怕死,是阵地已经守不住了,再不撤就全完了。”一名战士以颤抖的声音说道。
“阵地怎么了?白天时不是好好的吗?”
“唉,本来我们打退了帝国的冲击,一切都正常。可是,辛培拉来到了士兵中间,他鼓动大家跟他一起逃跑,说再坚守下去是没有希望的,迟早都得死,不如跟着他寻找一条生路……他厚厚的嘴唇不停地吧嗒着,还真有不少战士被其蛊惑,跟着他一起离开了阵地,举着白旗向敌人投降。就这样,一个个阵地被帝国士兵占领了,我们这些不肯投降的只能退了下来。”
“士兵们,我们是坚定的义军战士,绝不当退缩的逃兵,大家跟着我,趁敌人立足未稳,把失去的阵地夺回来。”夏布里埃鼓动道。
夏布里埃率领义军战士开始了反击,战斗进行得并不顺利,帝国增派了援军,使得义军遭受了损失,不得不撤出了阵地。
面对突如其来的失利,库蒂奥并没有责怪夏布里埃,他同意在大厦内重新构筑防线,并命令在难民中招募新兵,补充义军的减员。帝国军队加强了攻势,同时利用投降的辛培拉等人,用高音喇叭反复播放劝降声明,瓦解义军的战斗意志。由于战斗减员及新入伍的人员缺乏经验,刚刚新建立的防线在敌人的反复冲击下被撕破,不得不向大厦上层空间转移。
大厦内的生存空间被逐渐挤压,义军战士和难民承受着难以言状的痛苦,粮食短缺,弹药不足。晚上,有的战士爬出战壕,在敌人的尸体上寻找有价值的东西,运气好的截获了弹药和食品,运气不好的,还没等回到战壕,就成为帝国狙击手的靶子,倒在了尸体中间。残酷的游戏反复上演,双方的狙击手捕捉着战场上的猎物,阵地上笼罩着死亡的气息。
库蒂奥咬着难以下咽的压缩饼干,手里拿着矿泉水瓶,内心祈祷着奇迹的出现。残酷的现实一次次地敲击着他的神经,濒临绝境的体验使得他的心理压力倍增,他想到自杀,“与其被敌人杀死或俘虏,不如自己先行了结,那样避免了心灵和肉体的痛苦,终结了人生的孤苦之旅……可是如果我死了,这些战士和难民怎么办,他们失去了引领者,将成为一盘散沙,在帝国军队的冲击下,很快就会如鸟兽散。我的身体已不单纯属于自己,大厦内的人们都在注视着,我的一言一行关系着他们的未来,即使是再大的痛苦,也不能轻易流露出来……”
库蒂奥面对天空的方向,那里是繁星织成的银河彩带,其中有许多类似莱卡纳的星球,上面蕴含了无数的生命,演绎着各种悲欢离合的故事。他举起双手默默祈祷着:“上苍啊!请降下您的甘露,让受难的人能够脱离苦海,带领他们去往神奇的天国,那里没有人与人之间的仇恨,没有厮杀和争斗,有的是爱和关怀,人们的心灵纯净而透明,有的是精神的追求和探寻……”
“报告,总指挥,敌人开始进攻了,夏布里埃请求支援。”联络员古普兰说道。
“转告夏布里埃,无论如何要迟滞敌人的进攻,为大厦里的人们争取宝贵的时间,援军会来的,不要有丝毫的退缩,要给敌人制造陷阱和篱笆,像困住野兽一样绊住他们。”
过了1个多小时,古普兰报告道:“总指挥,义军打退了帝国的4次冲锋,战士们伤亡过半……”
“命令预备队全体出动,发起反冲锋。”库蒂奥以坚定的口吻说道。
增援的300多名预备队员向再次来犯的帝国士兵发起了猛烈的反击,打退了敌人的进攻,并趁混乱之际,对帝国军队的两翼进行了包抄,帝国士兵们慌不择路,丢下100多具尸体,仓皇逃窜了。
战斗中,缴获了不少武器弹药,战士们欢欣雀跃,很久没有这么痛快淋漓过。之前总是被动防御,打的是消耗战,尽管重创了敌人,自身也伤亡不小,此次反击一定程度上扭转了被动的局面。战士们衣裳上布满了灰尘,散发着硝烟的味道,脸上满是灰黑的颜色,只有牙齿还是白色的。此时的他们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相互拥抱着,抒发着内心的喜悦,一段时间以来的压抑和痛苦,在这一刻得到了化解。
身心俱疲的夏布里埃与战士们拥抱在一起,自从休莱特牺牲之后,他的心情一直阴沉不定,繁重的压力使得他喘不过气来。辛培拉的叛变涣散了义军的斗志,有人对前途丧失了信心,怀疑是否还有出路;有人收拾起行囊,准备逃离大厦,悲观和失望的情绪在战士中蔓延。夏布里埃不擅长做士兵的思想工作,只是用大话和激情去鼓动他们,效果并不理想,久而久之,战士们对他的豪言壮语产生了厌倦心理。此次战斗的胜利,重新燃起了人们的期望,如同久旱的土地降下一片甘霖。
帝国军队实施报复性的反攻,炮火覆盖了义军的掩体,蝙蝠战机连番轰炸。人们感受到爆炸产生的晃动,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味道,火焰焚毁了多个房间,人们四处躲避,栖息在大厦内的难民受到了惊吓,妇女和儿童更是沉浸在恐惧中,到处是惨叫和悲哀的哭泣声。
大厦内的环境愈加恶劣,义军的战斗力显著下降,面对帝国军队的步步紧逼,他们且战且退,减员严重,无法得到有效的补充。留给义军的时间不多了,回旋的余地愈来愈小,剩下的只有祈求奇迹的出现。
“至高无上的神,你具有穿透一切迷雾的视野和宽厚仁慈的情怀,不会对身处绝境的义军战士视而不见、漠不关心,作为义军指挥,我随时准备牺牲自己的生命,请你施予援手,为莱卡纳保留下一些活的种子,保留下对未来的期待……”库蒂奥面向天空,默默地祈祷着。尽管没有人听到他的话语,但意念已经播撒在空间之中,向周围发散。
巨型炸弹在大厦内爆炸,产生了强烈的冲击力,炽热的火焰在燃烧,呛人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一些义军战士倒下,更多的人被灼伤。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蔓延到整个楼层,有的人耳膜被震破,瞬间失去了听力,更多的人产生了震撼和恐惧感,仿佛在生与死间摇摆。
夏布里埃看到阵地上坚守的战士一个个地倒下,用生命的代价迟滞帝国军队的进攻,他不得不下达放弃阵地的命令,内心既痛苦又无奈。
300多名义军官兵聚集在大厦顶层大厅内,面对这些经受了战火洗礼的战士,库蒂奥面色凝重,以激昂而沉重的口吻说道:“各位指挥员和战斗员,今天我站在这个讲台上,不知道以后能否继续与大家对话。大厦保卫战已进行了二十几天,没人预料到义军能抵御如此长时间,面对装备精良、实力强悍的敌人,你们没有畏惧和退缩,击退了无数次的进攻,消灭了数以千计的敌人,战士和难民均死伤过半,经受了血与火的考验。义军战士们,你们没有辜负大家的期望,捍卫了上苍赋予的权力。在这个处于詹弗里帝国压迫和掠夺的星球上,开创了一块能够自由呼吸的空间。”
台下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有人喊道:“自由万岁,义军必胜,战斗到底!”
“义军战士们,在你们身上寄托着莱卡纳人的期待,在詹弗里帝国的暴政统治下,盖托德大厦保卫战是伟大而悲壮的,不仅唤醒了沉睡中的人们,而且鼓舞了那些具有反抗意识的人。不管结局如何,都将在历史上写下浓重的一笔。敌人可以绞杀我们的生命,但抹杀不了我们的精神,即不畏强暴、追求真谛、抑强扶弱、互助关爱的精神。我们的目标是建立平等共权、包容互爱的社会,大厦保卫战精神永世长存!”
“将大厦保卫战进行到底!为莱卡纳的自由和解放而斗争!”夏布里埃带头喊了起来,众人的热情瞬间被点燃起来,纷纷呼喊起口号。库蒂奥的演说产生了意外的效果,弥漫在人们心中的恐惧暂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拼死反击和绝境求生的愿望。
大厦保卫战的最后一战开始了,帝国出动了新调来的骷髅团,即帝国安全部队的精锐王牌,骷髅团的士兵均受过严苛的训练,个个被塑造成了心狠手辣、作风顽强的冷酷杀手。面对这样一支凶恶的军团,义军的险恶处境可想而知。
骷髅团发起猛烈冲击,一开始,义军战士就感受到了对方的强悍。帝国士兵轮番上阵,每轮进攻衔接紧密、富有节奏、阵型不乱。义军战士拼命抵抗,连续打退了敌人3次冲锋,战场上留下了30多具帝国士兵的尸体,义军伤亡了20多人。还没等战士们喘过气了,骷髅团又发起了第4次冲锋,他们个个如同不知疲倦的机器,呼喊着冲了上来,凶狠的面孔、疯狂的行为、不停歇的节奏,仿佛不再是人类,而是一个个野兽。架不住猛烈的冲击,义军防线被撕开了口子,敌人蜂拥地涌入缺口,双方展开肉搏战,互相纠缠在一起,近距离的厮杀,顾不上开枪,就用匕首,场面异常的惨烈。
经历了惨重的伤亡后,义军不得不放弃了阵地。撤下来的人们大都受了伤,他们相互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走着,脸上被烟雾熏黑了,目光中透露出疲惫、焦躁、无奈的神色。夏布里埃看着这些战士的身影,感受到战斗的残酷和悲壮。
库蒂奥为自己准备了最后一颗子弹,他不想被俘虏,那种屈辱的场面可以想象,自然是没有尊严,像他这样的义军首领,会被押解着游街示众,最后被当众处死。与其受辱而死,不如在敌人冲进来前自行了断,带着这样的念头,库蒂奥把手枪放在枕边,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在指挥部的电报室内,信号员索利尔收听着收报机传来的各种信号,忙碌的他甚至连吃饭时都在收听信号,同时不时用笔在纸上记录着。
“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吗?”夏布里埃在一旁问道,作为义军的作战指挥,他十分关注拯救行动的消息,希望尽快与外界重新建立联系。此时已是半夜12点了,他不顾白天指挥战斗的劳累,仍坚持来到电报室,他知道大厦外围已被实施了电子屏蔽,无法接收到来自外部的电报信号,但他还是抱有一线期望。
“夏布里埃队长,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听到的不是帝国控制的媒体信号,就是不知名电台断断续续的杂音。”
“索利尔,杂音中会不会有拯救行动委员会发来的信息?”
“有可能,不过大厦周围被电子屏蔽,所有外界的信号都被干扰了,听到的只有杂音,偶尔有片段的信号穿透了屏蔽层,也只是只言片语,无法判断其内容。”
“我不相信帝国的电子屏蔽那么有效,难道真的如铁桶一般,封闭得死死的?”夏布里埃问道。
“就目前效果看,真如同铁桶一般,现在电台大都采用电磁波发送信号,帝国安全部队的设施可以准确甄别出此类信号,并加以拦截,只是……”
“只是什么?”夏布里埃焦急地问道。
“只是我设想如果有一种新型发报机,它不使用电磁波发送,而采用其他的什么波发送,就可能穿透帝国设置的屏蔽网,那我们就可以与外界产生联系了。”
“说说看,那会是一种什么性质的信号呢?”
“我曾在一本《科学探索》杂志上看到一篇文章,其中提到宇宙射线的作用,涉及长波、红外线、紫外线、X射线、伽马射线等。作者是科学研究院的一名研究员,名字我记不清了。他在文章中提到如果利用宇宙射线来发送信号,则功率更强,传播更远且能穿透电磁屏蔽,只是已知人类还没有研制出这样一种将宇宙射线转换为信号的设备,目前还只是一种设想。”索利尔说。
“所谓已知的人类,是否指詹弗里帝国统治范围内的所有星球上的人?”
“正是,据我所知,莱卡纳还没有进行宇宙射线的专门利用性研究,詹弗里帝国研究院在进行这方面的研究,但目前还未公布确切的结果。”
“帝国研究院没有结果,不等于其他星球人类没有研制出利用宇宙射线的设备。索利尔,从现在开始,你要加大收听的频率范围,也许能接收到相关的信号。”夏布里埃说道,他的表情如同发现新大陆一般。
“是啊!我以前没有想到这一点,只是从常识来判断宇宙射线的作用,例如紫外线、X射线、伽马射线对人体的伤害作用,却忽视了它们也可以利用来为人类服务。现在我就调整波段和频率,加大搜索范围。”
“索利尔,我看你经常在纸上做记录,记下的是什么?能让我看看吗?”
“是一些奇怪信号波段和频率,还有帝国之声①的播放信息。”索利尔将记录纸递给夏布里埃。
夏布里埃翻看着一大摞记录纸,只见上面记录着许多不同的数字和字母,他看不懂其中的含义,指着其中反复出现的几个字母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λ代表波长,V代表频率,T代表周期,数字即为其数量,比如说H715信号的波长为500m(米),频率为600Hz(赫兹)……”
“你记录了这么多波段的信号,怎么区分出哪些是有用的,这些能破译出来吗?”
“外层空间的信号实在太多了,可供选择的信号数不胜数,如果从中筛选出哪怕十分之一有用的信息,恐怕一辈子也忙不过来。我只选择其中常用传播波段的信号进行分析,即使这样,也有无数信号有待去分析、破解。”
“既然存在无数信号,如果能破解其中一部分,哪怕是很小的一部分,是否就能窥探到宇宙的秘密了?”
“我想是的,在宇宙虚空中充斥了各种不同的信号,有外星人发送的信号,有不同维度空间磁场记录下来的信息,有不同星体自身发出的信号波,如黑洞、类星体、恒星、星云、白矮星、中子星等发出的光波、粒子流和射线波,还有远古时期覆灭的文明保留在空间中的信息,有各类生命包括人类、灵魂传导到空间的信息,他们的行动轨迹、思想、情感、思维所发出的信息以波的形式传导到外层空间,外层空间如同一个无比巨大的数据库,将这些信息整理、筛选、归纳,并加以复制、拷贝,储存起来。如果我们破解了外层空间中传播的信号的一部分,哪怕是万分之一,也将对人类文明进化起到重大的推动作用。”
“索利尔,你真不愧为彼萨哥大学物理与信息化系的研究生,这些知识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设想一下,如果拯救行动委员会知道了帝国军团通过电子屏蔽网阻止外界信号进入大厦内,他们会采用什么方法突破电子屏障,将信号传递过来呢?”
“如果我是拯救行动委员会人员吗,我不会改变通过改变波段来传递信号,而只是加大信号的频率,以一种能穿透电子屏障的波粒子发送……可是,会以什么形式发送才能使帝国设置的屏蔽网失效呢?”索利尔自言自语地说道。
“对了,用中微子②波,怎么没想到这点?拯救行动委员会很可能会采用中微子传递信息,它可以轻松地穿过电子屏障。可是,怎么判断信号是由中微子传递的呢?我知道在物理实验中,可通过加速器检测到中微子的存在,可是大厦内别说加速器了,连物理实验需要的检测设备都没有,怎么能区分中微子信号呢?”索利尔说道。
“别着急,再想想,你刚才提到信号频率,有没有异常变化频率的信号,既然能穿过电子屏障,要么是经过屏蔽网过滤过的允许通过的信号,要么是无法屏蔽而穿透过来的信号,想想看有没有在相应波段接收到的特殊信号?”夏布里埃问道。
“让我想一想。”索利尔陷入了沉思,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抓起桌子上的一大堆记录纸,在里面翻找着,从中翻出几页纸,仔细地看着上面的内容。
“队长,你看这几组信号,它们有共同的特点,振荡频率高,传播速度快,信号强度大,而且都是在135频道出现,正是以往拯救行动的联络区域。”
“你能肯定是拯救行动电台的信号吗?”
“不能肯定,这个区域的信号我能探测到的就有800多种,可是,在大厦外实行了电子屏蔽后,大部分信号都无法正常接收,只剩下一些片段和杂音。那几组信号是近10天才出现的,即实施了电子屏障后。这些信号十分清晰、完整,可以说屏蔽对其不起作用,很可能由中微子波构成。”
“那就将它破译出来吧。”
“破译恐怕很难……”
“为什么,你之前不是破译过许多神秘的电台信号吗?包括帝国军团电台讯号。”
“可那些都属于电磁波,它们的振动频率遵循一定的规律,而最近的几组信号却大不相同,其振动频率非常高,达到10万赫兹以上,之前我从未接收到这么强的信号。如此高的频率下,又是如何传递的呢?我所学的电信知识及探索出的破译方法在它面前完全失效了,我感觉自己滑落到了幼稚园水准,茫然而无措……”索利尔说。
“不要灰心,再想一想,如果是中微子信号,会以什么节奏和频率发送信息呢?最有可能遵循什么形式?”
“有了!”在经过片刻思考后,索利尔似乎顿悟到什么,“我发现了它的特征,它存在两种信号强度,第1种强度较高,第2种强度稍弱,信号在两种强度之间跳跃,停留的时间长短不一,有时连续几次相同的强度振动,其中蕴涵着什么呢?……”
“我想到了,是二进制,如同计算机中的二进制编码,用0和1传递组合的信号。”索利尔兴奋地说道。
索利尔从一堆密码册翻出二进制密码本,上面印满了二进制数字对应的字母,每4个数字对应1个字母。
索利尔戴上连接电台的耳机,将旋转按钮调到135频道,仔细地聆听每一个音波,辨识它们的特征、强度、波长和频率,多年的职业习惯使得他不用看设备显示屏,单凭耳朵就能分辨出信号的强度、频率和波长,与实际结果八九不离十。进入工作状态的他,脑海中只剩下各种信号符号。对于他来说,符号就是语言的片段,一点也不单调乏味,大部分信号员只是把接收到的信息符号当成标识,而他将每一串符号视同于音乐乐谱,其中充满了艺术节奏和生命特征。
在宇宙空间中,充斥了各种声音和信号,即使在许多杂音中,也包含着规律性的信号,太空中的星体,不管是恒星、行星、类星体、黑洞、红巨星、中子星、星云……均向外发散出射线波,包括光波、声波、X射线、伽马射线,看似寂静的宇宙并不安静。当靠近黑洞、恒星、巨型行星等天体时,其产生的漩涡风暴足以吞噬掉任何接近他的物体,其风暴眼传出的声音震撼而富有力量,蕴含了内在的含义,可以说是天体自身的语言。尽管天体发出的信号经过长距离的传播,到达人们使用的观测仪器时,已变得十分微弱,但仍能根据光波和声波信号,判断出天体的年龄、特征和内部元素构成。
聆听太空传来的声音,甄别出有价值的信号,是一项繁重且复杂的工作。科学家们进行了艰辛的探索,从亿万个信号中筛选出外星传来的信息,力求与其建立联络通道。然而,受制于自身技术的限制,许多有价值的信号无法破译,失去了进一步沟通的可能。面对充满信息的外部空间,人类既无力又无奈,他们所得到的经常与付出不成比例,各种制约人类探索的藩篱横亘在不同节点上,有待人们冲破阻碍,将自身融入宇宙的广袤空间中。
一串串振动波通过索利尔的耳廓传递到鼓膜,再进入到内耳的耳蜗中,捕捉到关键性的信号并不容易。经过甄别和筛选,他需要将100多种不同的干扰性信号从中剔除,然后追踪有特殊频率和强度特征的信号,这一过程如同在深海中追踪鲸鱼,发现目标后紧追不舍……经过反复的搜寻,他终于搜索到那个有节奏的信号,并进行了追踪锁定,迅速在记录纸上记下信号符号,接着索利尔翻开密码本,对照上面的数字,标识上了相应的字母……
①詹弗里帝国在彼萨哥市设置了广播电台,是一家著名的官方媒体。
②中微子:轻子的一种,是组成自然界的最基本粒子之一,用希腊字母ν表示,中微子个头小、不带电,以接近光速运动,可自由穿过行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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