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蒋歆

  一顿饭吃到最后，徐言之被苏兰的热情留了下来。

  “小徐，你看这天都黑透了，外面也不安全，今晚就别走了，在这儿住下吧。”苏兰看着他，一脸真诚，“空房间还有多的，被褥也都是新的。”

  徐言之本想客气地推辞，可对上苏兰那真诚又带着点期盼的眼神，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看了一眼正在和木云听低声讨论着什么的姜望舒，点了点头，“那就打扰伯母了。”

  苏兰和木建国见状叮嘱了几个孩子几句，便先上楼睡下了。毕竟今天受的惊吓不小，精神早就撑不住了。

  客厅的灯光调暗了些，只留下一盏主灯。别墅里新装的安防系统无声地运转，外面的一切风吹草动都隔绝在外，营造出一种难得的安全感。

  门锁传来轻微的转动声，郁枫和木枭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两人身上都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审讯室里特有的阴冷气息，显然是刚从禁闭室那边过来。

  郁枫靠近别墅的时候，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变化。他环视了一圈，墙角闪着红点的摄像头，窗户内嵌的合金网，还有空气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高压电离子的味道。

  “不错啊，”他吹了声口哨，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沙发上，“这才多大一会儿，安保等级直接翻倍。现在别说人了，苍蝇都飞不进来一只。”

  他说着，一抬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另一头，正捧着一杯热水慢悠悠喝着的徐言之。

  郁枫的眉毛挑了一下，有些意外，“哟，徐大少爷，你怎么还在这儿没走？”

  徐言之抬起眼，温和地笑了笑，“伯母让我今天就在这里睡。”

  “行吧。”郁枫嗤笑一声，没再说什么，语气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却很明显。

  他和木枭身上的血腥味很重，混杂着审讯室里那种压抑的味道，姜望舒秀气的眉头蹙了起来。

  “两个浴室里都有我净化了的水，可以去洗一下。”

  郁枫和木枭对视一眼，怕味道太重让苏兰木建国味到了担心，分别进入浴室，水声哗啦啦的传出来。

  等他们换上徐言之从后勤处顺道领来的干净作训服，重新坐到沙发上时，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审得怎么样？”姜望舒递了两杯水过去，开口问道。

  木枭动了动有些酸软的脖子，接过水杯仰头灌完，才沉声开口。

  “带头造谣的，是E区一个叫蒋歆的女人。那个开枪的男人，也是她煽动的，说只要杀了你，所有人就都能得救，他也能成为英雄。”木枭的声音冷得像冰，“但是，E区我们已经翻遍了，没有找到这个人。登记处有叫这个名字的。她很可能用的是假名，现在不知道是出去了，还是混到其他区去了。”

  “蒋歆？”姜望舒念着这个名字，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张脸。一张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眼底却藏着怨毒的脸，她的妹妹姜可欣。

  徐言之离她最近，察觉到了她那一瞬间的失神，低声问：“怎么了？”

  “没事，”姜望舒摇了摇头，掩去眼底的思绪，“就是觉得，这名字听着有点熟。”

  徐言之脑海立刻就搜寻到了那个总是纠缠不休的女孩，姜可欣。

  “管他真名假名的，”郁枫喝了口水，声音冷了下来，“我都会继续查。我已经让情报组的人把所有叫这个名字，或者名字发音相似的幸存者档案都调出来了，一个一个排查。就算是掘地三尺，也得把她逮出来。”

  姜望舒知道，基地后几个区鱼龙混杂，幸存者太多，管理混乱，想在那种地方找一个刻意隐藏自己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她其实并不在乎那些恶意的造谣，她在乎的，是苏兰和木建国他们的安全。只要这个铜墙铁壁般的家能护住他们，外面那些纷扰，她懒得理会。

  更何况，她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如果那个“蒋歆”真的是她那个蠢货妹妹，那她早晚会自己跳出来。

  “没事，这个不急。”她对郁枫说。

  郁枫点了点头，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行，那你们聊，我得走了，还有个外出任务。”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对着姜望舒笑了笑，“对了，答应你的向日葵种子，等着吧。”

  姜望舒看着他，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

  “好。”

  那笑容很淡，像蜻蜓点水，却让昏黄的灯光都仿佛明亮了几分。郁枫看着那抹笑，有瞬间的失神，随即像是被烫到一样，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摆了摆手，大步离开了。

  木枭看着郁枫离去的背影，眼神暗了暗，却没有说什么。

  “既然都安排好了，那就都去休息吧。”木云听合上笔记本电脑，站起身，打破了客厅里的沉默。

  几人各自回了房间。

  夜深人静，木枭却毫无睡意。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郁枫那带着痞气的笑，一会儿是徐言之那温润如玉的面孔。他觉得这两个人看姜望舒的眼神，都怪怪的。

  具体哪里奇怪，他说不上来。

  但让他很不舒服。

  天还没亮，木枭就从床上起来了。

  难得的失眠让他心情更加烦闷，他索性换上作训服，直接去了训练场。

  清晨的训练场，已经有不少觉醒者在活动。他们看到木枭走进来时，都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对训练场上的所有觉醒者来说，都是一场噩梦。

  木枭新的训练方式简单粗暴到了极点。没有多余的讲解，没有技巧的分析，只有最直接的对战。

  “太慢。”

  一个速度型异能者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动作，就被一脚踹飞了出去。

  “力气太小。”

  一个力量型觉醒者引以为傲的拳头，被他轻描淡写地格开，反手一个过肩摔，砸在地上半天没缓过劲。

  训练场上，一时之间哀嚎连连，此起彼伏的全是被揍趴下的惨叫，和被他那毫不留情的雷电异能电得浑身抽搐的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