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全员集结

  木枭没说话，他只是弯腰，用手指沾了一点那水，放在鼻尖闻了闻。

  没有一丝异味。

  他再看向姜望舒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他知道，他这个妹妹所拥有的力量，在这即将到来的乱世里，意味着什么。

  下午一点整。

  头顶的灯，闪了两下，骤然熄灭。

  屋里瞬间陷入一片昏暗。

  冰箱运转的嗡嗡声，停了。电脑屏幕上闪烁的代码流，黑了。

  死一样的寂静，笼罩了整个屋子。

  紧接着，窗外，整座城市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车流声，叫卖声，一切属于人类文明的喧嚣，都在这一秒钟，戛然而止。

  然后，一声凄厉的尖叫，从楼下传来，划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像是拉开了一场血腥演出的序幕，更多的尖叫、哭喊、撞击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汇成一片末日的地狱交响。

  苏兰和木建国的脸，瞬间血色尽失。他们冲到被封死的窗边，透过那条窄窄的缝隙向外看。

  天空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街道上，车辆撞在一起，燃起黑烟。人们在疯狂地奔跑，脸上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极致的恐惧。

  而在他们身后，一些“人”正用一种扭曲的姿态，以惊人的速度追赶着。他们扑倒活人，撕咬着他们的脖颈和血肉。

  “那……那是什么……”

  苏兰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几乎站立不稳，木建国一把将她扶住拉了回来，自己也吓得腿软。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女儿口中的“天灾”，竟然是这样一幅恐怖的景象。

  “丧尸。”姜望舒的声音响了起来，异常的冷静，像一块投入沸水中的冰。

  “末日，开始了。”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地狱般的景象里，脑子一片空白，姜望舒已经转过身，目光依次扫过他们。

  “木云听，启动系统，无人机升空，侦查楼道和周边。”

  “哥，清理楼道，锁死大门。”

  “妈，叔叔，清点药品和食物，待在客厅，不要靠近任何门窗。”

  她的指令清晰、简短，瞬间将慌乱的家人从恐惧中拉了回来。

  木云听立刻回房间，打开备用电源，笔记本屏幕再次亮起。他手指翻飞，一个低沉的嗡鸣声后，一架巴掌大的黑色无人机从窗口的缝隙中飞了出去。

  电脑屏幕上，很快传回清晰的画面。楼道里，一个住在对门的邻居，正趴在另一个邻居身上疯狂地撕咬，他的眼睛一片惨白，嘴角满是鲜血。

  “丧尸在门口。”

  木枭没有丝毫犹豫。他抓起靠在墙边的一把工兵铲，拉开门，在那头丧尸回头的瞬间，一个跨步上前，锋利的铲刃带着风声，自上而下，精准地劈进了它的头颅。

  他将尸体踹开，“砰”地一声关上门，金属锁舌咬合的清脆声，加固钢条落入卡槽的沉重闷响，接连响起。

  “楼道，清理干净了。”他言简意赅。

  苏兰和木建国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三个人各执其职，刚刚还在为自己的能力而震惊的女孩，此刻正站在客厅中央，背对着窗外暗红色的末日天光，脸上没有一丝害怕。

  世界，在这一刻，彻底颠覆。

  刺耳的警报声，从遥远的天际线传来，一声接着一声，像濒死巨兽的哀鸣。

  屋外的惨叫汇成一片，最后变成了淹没一切，绝望的嘶吼。

  木家的铁门内，死一般寂静。

  苏兰和木建国死死地捂着嘴，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滚落。

  透过钢板缝隙，姜望舒能看到对面楼里，一个男人疯狂地撞着自家的窗户，他的妻子和孩子在后面，皮肤已经变成了灰败的青色，正张着嘴，无声地扑向他。

  “砰”的一声，玻璃碎裂。

  男人掉了下去。

  楼下，更多的“人”抬起头，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蹒跚着围了过去。

  “哥。”

  木云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木枭回头，看到木云听已经站到了他身后。木云听的怀里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几个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监控画面正在跳动，将楼外三百六十度的惨状尽收眼底。

  “它们……在进化。”木云听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屏幕上的血色，声音干涩，“移动速度和力量，都在以分钟为单位增强。”

  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七天后，整个老城区彻底沦陷。

  电力、供水、通讯全部中断。街道上游荡着密密麻麻的丧尸，再也听不到一声活人的动静。

  姜望舒一家所在的这栋筒子楼，成了尸海中的一座孤岛。

  地下室里储备的物资，让他们衣食无忧。木枭和姜望舒把筒子楼的丧尸全部清理干净，木云听改装的安防系统，将这里打造成了铜墙铁壁。

  “姐，”木云听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电流的沙沙声，“三点钟方向，楼顶，发现三个移动目标，速度很快。”

  客厅里，姜望舒立刻放下手里的种子培育记录，拿起桌上的军刺前往楼顶。

  “砰！”

  一声巨响，楼顶加固过的铁门被一股巨力撞得向内凹陷了一大块。

  他们突破了木云听布置第一道防线。

  “砰！砰！砰！”

  撞门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铁门上的焊点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呻吟。

  “是之前发现的变异体。”木枭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门后，他手里握着一把消防斧，手臂上的青筋虬结，眼神冷得像冰，“看样子应该是力量型的。”

  话音刚落，“轰”的一声巨响，整扇铁门被硬生生从门框上撕了下来，带着碎裂的墙灰砸进楼里。

  三道黑影冲了进来。

  它们已经看不出人形，身体膨胀，肌肉虬结，指甲变成了利爪，嘴里发出“嗬嗬”的嘶吼，腐臭的气息瞬间充满了整个楼道。

  木枭没有后退，迎着最前面的那头怪物冲了上去。消防斧带着破风声，狠狠劈在怪物的肩膀上。

  骨裂声响起，怪物却像感觉不到疼痛，另一只爪子闪电般抓向木枭的胸口。

  木枭侧身躲过，却被第二头怪物从侧面撞飞，后背重重磕在墙上。

  姜望舒握紧军刺刺向怪物。

  木枭看着扑上来的三头怪物，和冲过来的姜望舒，眼中闪过暴戾的决绝。

  他不想死，他还要护着这个家。

  “噼啪！”

  一道蓝紫色的电弧，毫无征兆地从他身上炸开。

  那电光像一条狂舞的蛇，瞬间缠上了最前面的怪物。怪物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浑身抽搐，体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黑，发出一股烤肉的焦臭味。

  木枭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上跳跃的电弧，有瞬间的愣神。

  “还有！”姜望舒的喊声将他拉回现实。

  另外两头怪物已经扑到眼前，木枭来不及多想，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手，将那股不受控制的电流推了出去。

  “轰！”

  狂暴的雷光形成一张大网，将两头怪物笼罩。凄厉的嘶吼声中，它们在电光里化为了焦炭。

  楼道里只剩下电流的“滋滋”声和刺鼻的焦糊味。

  木枭喘着粗气，看着自己的双手，脸上是和当初的看见姜望舒觉醒异能一样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