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关心
作者:星闪闪
温时漾并不知道自己离开后,那对父女又说了什么。
她坐在副驾驶上,双手揉捏着膝盖。
休息一会儿后,膝盖上的麻木感才慢慢的褪去,只是有一些隐隐的疼。
脸颊更是火辣辣的疼,不用看也知道肿得厉害。
温时漾现在却没心思想着脸的事情。
她就思考着样衣还有哪些地方需要修改。
“我们去医院。”谢重山的声音淡淡。
他变换方向盘,往前开着。
闻言,温时漾回过神。
她摇摇头,忙说道:“不用,我养几天就好了,也不是什么非要麻烦医生的伤。得去工作室,我想先把项目做出来。”
谢重山瞥她一眼,没说话。
但车子在下个路口掉头,没往医院方向开,而是拐进一条还算热闹的街。
路边有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房亮着灯。
他把车靠边停下。
“你……”
“买药。”
谢重山没有让温时漾下车,而是自己解开安全带走了下去,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药房玻璃门后。
温时漾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那点郁结忽然散了些。
至少现在,有人是关心她的。
几分钟后,谢重山回到车上,手里多了个塑料袋。
“先简单处理。”
他说着,拧开碘伏瓶盖:“脸转过来。”
温时漾一惊,指了指车载镜子,笑笑:“我自己就可以了。”
“别人上药细心点。”
谢重山这么说着,手上动作也没有停下。
他抽出一根棉签,蘸了碘伏,抬眼看她。
对方都做到这个份上了,温时漾再拒绝,就显得有些不礼貌。
她想着,谢重山也是好心。
而且现在天色昏暗,她自己似乎……的确不好上手。
给自己找了几个理由后,温时漾慢慢把脸侧过去。
她以为不疼。
但冰凉的棉签触上脸颊时,温时漾还是忍不住轻吸了口气。
谢重山动作顿住,抬眼看了看她。
“疼?”
“有点。”温时漾实话实说。
毕竟,她的嘴角都有破皮,能不疼吗。
谢重山没作声,手上力道却放得更轻。
他擦得很仔细,连下颌角上,那道细微的抓痕都没放过。
温时漾垂着眼。
她就那么看着谢重山的手。
修长,纤细,有力。
连带着他擦药的动作,他手腕上的那一串深色的佛珠轻轻晃悠着。
真好看啊。
温时漾暗自想着。
她似乎没见过比谢重山的手还要好看的了。
也可以说,她就没见过比谢重山这个人还要好看的。
“下一次,直接联系我,别让自己受委屈。”谢重山的声音沉沉,每一个字都轻轻砸在了温时漾的心口。
听见他的话,温时漾乖巧点头,却也没想着完全依赖于他。
毕竟,请他出面一次,被暴露的风险就增加一分。
谢重山这时扔掉棉签,拧开药膏。
药膏清凉的气息在车内弥漫,让温时漾的思绪清晰。
这一次,谢重山没有使用棉签,而是用指腹,沾了点涂在她的脸颊上。
男人指头的温度,裹挟着药膏的清凉感传来,温时漾的身体僵了僵。
太近了。
他的呼吸拂在她额前,很轻。
“别担心,明天会消肿。”谢重山涂完药,收回手,把药膏和碘伏收进袋子里,“止痛片需要吗?”
“不用。”温时漾摇摇头,抬手想摸摸脸,又怕弄掉药膏,手停在半空。
她很久没有被人这么细心的照顾过了,还非常的不习惯。
谢重山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我们现在去工作室?”他重新发动车子。
“是的。”温时漾系好安全带,“乔尼先生的样衣后天要交,我只有一天的时间,不能再拖了。”
谢重山没多问,打着方向盘往中环方向开。
深夜的中环,高楼依旧灯火通明,但街道上已经没什么行人。
温时漾的工作室在一条僻静的小街,楼下有家便利店还亮着灯。
谢重山停好车,跟着温时漾上楼。
工作室里还维持着之前的样子。
靠墙的架子上整齐码放着各种面料,按颜色和材质分类,旁边挂着一排半成品的旗袍。
工作台上铺着月白色的真丝面料,划粉和软尺整齐的收拾在一旁。
人台立在角落,身上别着半件未完成的旗袍雏形。
温时漾开了灯,暖黄的光线洒下来,驱散了夜里的冷清。
她走到工作台前,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了。
“你明天不用上班?”她转头问谢重山。
谢重山作为司机,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每天都会去接送老板的。
温时漾请他去明静别苑,已经觉得很耽误他的时间,不想再耽误他第二天的工作。
但谢重山不以为意。
他摇摇头:“没事。”
“司机不能疲劳驾驶的。”温时漾好意提醒。
她看见谢重山微微挑了挑眉,随即看向自己。
“温小姐现在是在关心我吗?”
温时漾被噎了一下,转身去拿软尺,耳根有点热。
“没有。”
口是心非。
谢重山低低笑了声,自己去了窗边的沙发上坐下。
沙发其实很小,他长手长脚坐在那儿显得有些委屈。
但他姿态放松,拿着手机看,也给人一种像是在谈千万合同的大佬模样。
温时漾看劝不了,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低头开始忙自己的事情。
两个人都各自有各自的事,非常的安静,却又很祥和。
不知道什么时候,谢重山抬了眼。
他静静的看着她。
温时漾专注的时候,是非常有魅力的。
她身上那种沉静而强大的气质倾斜而出,对于谢重山而言,很有吸引力。
那半边红肿的脸在灯光下依然明显,但她好像完全忘了疼。
谢重山的眼眸渐深。
他在温时漾伸懒腰时,见缝插针的询问:“有没有想过,直接离开温家,在外面住?”
温时漾微微怔了怔。
片刻后,她笑道:“我想直接离开,永远不回去,但现在不行。”
殷雪梅在温庆手中一天,她就受他制约一天。
谢重山知道温时漾误解了自己的意思。
他抿了抿唇,一只手轻轻转着佛珠,慢条斯理的,非常贵气。
“我的意思是,要不要搬去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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