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照顾她
作者:星闪闪
准确的说,不是雨停了。
而是一把黑色的伞,稳稳地撑在了她的头顶。
温时漾茫然地抬起头,雨水模糊的视线里,映入一道高大的身影。
他站在雨中,伞面大部分倾向她,自己半个肩膀露在外面。
是他。
谢重山。
她甚至看不清他的脸。
可就是肯定,来的人是谢重山。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下一秒,男人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揽住她的后背,轻而易举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他的手臂很稳,胸膛隔着湿透的布料传来滚烫的温度。
温时漾僵硬的身体本能地往热源靠了靠,额头抵在他颈侧。
“你……”温时漾终于挤出一点细微的声音,却很哑。
谢重山没应声,只是抱着她,稳步朝停在雨幕外的宾利车走去。
伞面始终倾在她头顶,他半个肩膀湿透,布料深了一层,贴在紧实的臂膀上。
温时漾浑身发抖,湿透的裙子像一层冰裹在身上。
她想要问他怎么会来。
但话没说出口,脑袋就直接昏了过去。
温时漾发烧了。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有人用干燥的毛巾擦拭她的头发,动作很轻。
车似乎开了很久,又似乎只是一会儿。
再次有一点意识时,她被人抱进了一间公寓。
温时漾有些艰难的撑开眼皮。
眼前这间公寓,装修极其简单,黑白灰的色调,家具很少,干净得像是样板间。
她不禁想着,真不愧是谢重山,家里干净的像是没人住似的。
谢重山径直走进卧室,将她放在凳子上。
“先把湿衣服换掉。”
谢重山拿来一套干净的男士睡衣,他看温时漾那绯红的小脸,问道:“可以自己动手吗?”
温时漾点点头。
她撑着坐起来,手指还在抖,解了半天,裙子的拉链卡在一半。
有些窘迫。
这时,谢重山的手伸过来,替她拉下。
他的动作很快,温热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有些凉地后背。
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转身。”
谢重山的声音比刚才更沉。
温时漾僵着没动。
他干脆将她身子扳过去,背对自己,然后快速而克制地帮她脱下湿透的裙子,用宽大的睡衣将她裹住。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他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
随后,他将温时漾放在床上。
温时漾沾到柔软干燥的床单,几乎喟叹出声。
她蜷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张红的可怕的小脸。
谢重山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目光深沉难辨。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烫得惊人。
很快,谢重山又拿着退烧药和温水回来,扶她起来吃药。
温时漾乖顺地吞下药片,就着他的手喝水,乖地像是个小孩。
谢重山看见她软软的模样,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克制着,将温时漾按回床上,又替她拉好被子:“睡吧。”
温时漾本就烧的晕乎乎的,听见可以睡觉了,立马将身体放松。
半梦半醒间,似乎有一声极低的叹息,很轻,却沉甸甸地落在她心尖。
确认温时漾呼吸平稳,沉沉睡去后,谢重山才轻轻带上卧室门,走到客厅。
萧闻野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刚刚,也是他为温时漾买药的。
他看见谢重山出来,眼底满是惊讶。
“三哥,我认识您这么多年,头一回见您亲自上手照顾人。”
萧闻野虽然知道温时漾对谢重山不一样,但也不至于这么不一样吧。
谢重山整理着退烧药,淡淡说道:“以后就经常见了。”
萧闻野一愣,随即咂咂嘴,表情更微妙了。
谢重山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歇的雨势,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周身的气压却低了下来。
“靳长怀不是一直想动温家在葵涌的那条码头线么?给他递个话,机会来了。”
闻言,萧闻野立马明白意思了。
他忍不住笑了声:“靳长怀惦记那块肥肉不是一天两天了,得了您这话,肯定往死里咬。”
“顺便提醒靳长怀,管好自己的嘴,什么该说,让他考虑好。”
谢重山又嘱咐一句。
现在,港城发现他身份的人,只有靳长怀。
但这老东西好解决。
他除了贪图女色外,就是爱财惜命了。
靳长怀知道,谢重山才是他整个港城最不敢招惹的那个人。
等萧闻野离开后,谢重山直接回到卧室。
他开了一盏小夜灯,就这么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看温时漾因为发烧而难受的皱眉,谢重山拆开退烧贴,又替她贴上。
他就这么静静.坐着,守着她。
只是偶尔伸手测一测她的体温,替她按紧被角。
小夜灯映着男人深邃的眉眼,藏着一分让人看不透的情愫。
天,渐渐透亮。
而雨也彻底停下。
温时漾醒来时,已经是早上七点了。
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环境,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记忆里,她似乎看见了谢重山。
只是温时漾不确定那是自己做梦还是什么。
脑袋还有些沉重,却没有那种疼到爆炸的感觉了。
她掀开被子,却发现身上穿着一件非常宽大的男士睡衣。
一些零星的片段闪过,温时漾立马反应过来。
昨晚,是谢重山给她换的衣服!
温时漾的脸颊红扑扑的,这次不是因为难受,而是害羞。
和唐宴在一起的五年,除了几次接吻,没有更亲密的接触。
她在这种事情上,依旧很羞涩。
温时漾拍了拍脸颊,裹紧睡衣,这才下床来到门边。
客厅里,谢重山背对着她,站在开放式的小厨房里。
他正在为她做早餐。
温时漾看的有些出神,鼻头莫名的酸了酸。
以往,只有她替人做饭的时候。
这种久违的被照顾的感觉,温时漾感到不太适应,却又有些贪恋。
忽然,男人转过身,凤眸看向她。
“醒了?还难受吗?”
温时漾立马回神,她再一次紧了紧睡衣,走过去:“好多了。”
谢重山瞥她一眼,看她气色的确有好转,这才点点头。
温时漾打量着这套堪称毛坯房的公寓,到底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谢先生,你平常真的住在这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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