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王玄岳
作者:浪心余念
“王爷爷!”洛城看着眼前这独眼老人,心中浮想起几年前老人向他讲述山外面的故事。
“咦?是你这娃儿,这么晚了还不睡?我以为是山里的野猫野狗嘞!”
洛城轻轻一笑,“王爷爷也还没睡啊,年纪这么大了,可不能总熬夜!”
“最近天冷,这腿疼得很,熬点药补一补!”王爷爷也笑着,侧过来身子,向着洛城招呼道:
“进来坐坐?你我爷俩儿也好久没说过话了!”
洛城思虑片刻,将目光向房里瞧了瞧,鼻尖的确是闻到一股浓郁的烧药味儿。
跟着老人进了屋,这屋子简陋得很,只有一套破旧的桌椅,一张年岁久远显得黑乎乎的破床,这都是村里其他人家不要的东西,以低价随便卖给了这流浪而来的老人,
洛城打量着王玄岳,并没有什么异常,却在将目光错开之际,耳畔忽然听到一声低低的剑锋轻鸣之音。
“嗯?怎么回事!怎么十一突然有了反应?”
剑十一几次有变化,都是因着附近有血气或是残片在,难不成眼前之人并非个普通老人?
心中想着,洛城坐在一张小板凳上,接了老人递过来得水,却多出个心思,没将这水喝了。
“已经过了这许多年,王爷爷医术这么高,也还是没将这旧伤疗愈么?”
昔日老人王玄岳来到这莲台村时,模样真叫个凄惨,不光是拖着一条断腿留下一路血痕,脑袋顶也只剩半个。
因此他才经常在头上裹着个头巾,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人们问他时只说是碰到了凶戾野兽。
后来在莲台村中安生下来,除了村中出了什么大事外,再没有人去关注他。
反倒是洛城,不觉得老人这模样丑陋长得渗人,经常跑来找他玩,王玄岳便乐呵呵的讲起一些山外见闻。
提起伤势,这王玄岳却深深叹了一口气,“哪里是那样好恢复的,恐怕这辈子只能这样了,拖着这幅残破身子进棺材……若是……哎!”
说着说着,王玄岳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浮出一抹亮光,却很快暗淡下去。
趁着两人说话间隙,洛城目光故作随意的在屋子里扫视一圈,依然没见到那矫健妖兽。
这屋子空空荡荡,实在没什么藏身之地,也没听到外面再有什么响动,洛城稍稍放了心。
沉吟一阵,洛城试探的向老人提道:“王爷爷,您出过远门,见识要比村里众人都多!”
王玄岳露出一丝苦笑,连连摆手,“你可别抬举我了,不过是个行将就木的死人头罢了,你想问什么?”
洛城停顿了一下,问道:“您见过练气士么?”
“咦?你竟然知道练气士!”王玄岳眼中露出一丝讶异,说道:
“练气么,自然是见过!”
这下却是轮到洛城微微一愣,没想到老人回答的如此干脆利落。
只听老人张嘴,露出一口破破烂烂的黄牙,便悠悠开口:
“我们凡人所称练气士,其实不过是修行路上第一道门槛罢了,我等眼界窄,所能见到最强大之修士也不过练气,因而称为练气士!”
这洛城倒是早有料想,随即又问:“那练气之后呢?那是怎样的境界?”
“练气之后……便是筑基与紫府了,筑基之人可将体内气灵汇到极致,百川过海,凝出一道仙基神通,强大无比!至于紫府,哈哈,区区凡人不可知也!”
不知怎的,这老人谈论这些话时,脸上竟带着一种难言的悲伤。
“不过筑基难成,更别说那万千修行士中或能出一个的紫府……据我所知,那清源城中最强之城主,也不过筑基罢了!”
洛城这是第一次知晓这样的事情,不禁对这王玄岳心中学识感到惊讶:“啧啧……原来如此!”
“王爷爷,您对修行之事知道的这么多,莫不是你以前也是练气士?”
“我?哈哈哈!自然不是,这些对凡人而言,也都是些常识罢了。只不过这北定山中灵气缥缈,无练气士踏足,所以你们不知道!”
洛城第二次听到“北定山”这三个字,第一次还是听秦素讲起,因此好奇一问:
“这北定山,又是怎么个说法?我听人讲起过这是叶落、月棱等山脉的总称!”
王玄岳刚要解释,却闷声发出一阵咳嗽,用手捂着嘴,咳嗽过后,却见手上多出了些血丝。
“王爷爷……”洛城起身,被王玄岳虚虚按下去。
“没事,喝了药就好了!”
王玄岳走到茶炉旁,将那砂锅取下来,用勺子在里面搅了搅,发出一股馥郁的浓药香。
他将汤药倒在碗里,闷头喝了,而正在此时,那与洛城心机关联的剑十一,却一阵躁动,被洛城强压下去。
“这……这二连三的这般异动,绝对有古怪!王爷爷说他不是练气士,我却不信,只怕是在外面遭了仇家追杀,跑来山里避难!”
这样想着,那王玄岳喝了药,干瘪的脸上浮出短暂红润,又轻轻咳嗽一下,将血迹擦去,便没有在意自己的伤势。
“这北定山……真要解释起来还挺复杂,总之是几百年前的一个大人物,为了平定灾乱在此处设了个祭坛,将周围几百里生机灵气剥夺了便是!”
洛城怔了怔,一道祭坛,将几百里生机剥夺?那是怎样的手笔?
王玄岳瞧见了他眼中震惊,轻轻笑着:“恐怕是紫府之上,非我等所能臆想!”
顿了顿,王玄岳浑浊的目中流转起来,问道:“洛城,你是怎的忽然问起来这修行事?莫非你这次失踪碰了些机缘?”
洛城心中一提,不敢大意,脸上表情却不变,只笑盈盈道:“这倒没有,只是在叶落山那边碰到个修士斗法,这才知晓这些神奇事迹,想着你学识渊博,所以深夜过来问问。”
“多谢王爷爷向我讲述这么多事情,夜深了,早些睡吧!”
说着,洛城便起身,向王爷爷再道了声谢,退去了。
王玄岳轻轻摆手,目送着洛城出门离开,他那目光却轻轻眯了起来,同时嘴里喃喃着道:
“看来这小子准是得了什么机缘,竟能在这北定山中练出第一道气,真是奇也怪也……”
“他说这山中来了练气士,似乎不假,莫不是冲着我来的?或是……深山有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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