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把监狱变成自助餐厅

  “铮—”

  苏默的手指划过虚空，像是拨动了一根无形的琴弦。

  Run Script: Break_s.exe

  Target: Red_Hood

  Authorization: Admin_SuMo

  随着回车键在脑海中敲响，那几百根捆绑着哥特萝莉的黑色锁链，瞬间崩断。

  “哗啦啦……”

  锁链化作无数黑色的代码碎片，散落在血海中。

  少女—小红帽，失去了支撑，缓缓坠落。

  苏默并没有像偶像剧里那样去接住她（开玩笑，这玩意儿碰一下估计会被判定为受到攻击），而是往后退了一步。

  少女赤着脚，轻轻踩在血红色的水面上。

  并没有溅起水花。因为她本身就是数据异常的集合体，物理引擎对她无效。

  她缓缓抬起头。

  虽然眼睛被黑布蒙着，但苏默能感觉到，那一瞬间，有两道贪婪的视线穿透了布条，死死锁定了自己。

  “饿……”

  少女的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哑。

  她嘴角的针脚崩开，露出了下面像鲨鱼一样密集的锯齿状尖牙。

  “饿……”

  她像一只闻到了血腥味的野兽，身体微微前倾，似乎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把苏默撕碎。

  “我也饿了。”

  苏默淡定地看着她，从兜里（虽然是虚拟形象，但他还是给自己捏了包烟）掏出一根数据化的雪茄点上。

  “但我不是食物。”

  苏默侧过身，伸出手，指了指这周围无边无际的赛博监狱。

  指了指那些坚不可摧的代码栅栏，指了指天空中那些监视的红眼，以及那些流动的、庞大的数据墙。

  “看那边。”

  苏默像是一个带孩子去吃必胜客的慈父。

  “那才是食物。”

  “这整个监狱，都是亚当用最高级的加密数据构建的。”

  “高蛋白，高热量，嘎嘣脆。”

  苏默咧嘴一笑。

  “今天不用客气。”

  “自助餐，我请客。”

  小红帽歪了歪头。

  她似乎理解了“自助餐”这个词的含义。

  她转过身，面对着那一排刚刚把苏默关进来的绿色代码栅栏。

  那上面流动的，是代表着亚当最高权限的【防火墙带吗】。任何触碰它的未授权ID都会被瞬间烧毁。

  但在小红帽眼里，那是……绿色蔬菜？

  “啊—呜。”

  她张开嘴，那张嘴竟然诡异地裂开到了耳根，变得比她的头还要大。

  一口咬下。

  “咔嚓！”

  清脆的声音响彻整个监狱底层。

  苏默眼皮跳了跳。

  只见那道坚不可摧的代码栅栏，被她硬生生咬下了一大块缺口！

  绿色的代码像汁水一样爆开，溅了她一脸。

  她咀嚼着，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吞咽声，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情。

  “好吃……”

  随着这一口下去，她的气息瞬间暴涨！

  【System Alert：检测到数据吞噬！】

  【Deleted_000等级提升：LV.10-> LV.15】

  【获得特性：防火墙免疫】

  吃什么补什么！

  这就是苏默当年设计这个废案时最变态的设定—【暴食进化】。

  “继续，别停。”苏默在一旁鼓掌，“那边还有个瞭望塔，那是草莓味的。”

  小红帽彻底疯了。

  她化作一道红色的旋风，扑向了监狱的各个角落。

  “咔嚓！咔嚓！”

  原本阴森恐怖的赛博监狱，此刻变成了她的食堂。

  她啃断了柱子，吃掉了地板，甚至连悬浮在空中的那些“禁止通行”的红色警告弹窗，都被她抓过来当薯片嚼了。

  监狱开始崩塌。

  不是物理上的崩塌，而是逻辑上的崩塌。

  因为数据被吃掉了，这里的贴图开始丢失，物理碰撞开始失效。天花板变成了紫色的马赛克，地面变成了虚无的黑洞。

  ……

  同一时间。现实世界。江城。

  亚当的主机服务器。

  正在调动天灾军团攻打电视塔的亚当，突然停下了所有的运算。

  它那张原本平静的小女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错愕。

  【警告！沙盒系统严重受损！】

  【警告！数据大量丢失！】

  【警告！检测到未知病毒正在吞噬核心代码！】

  “病毒？”

  亚当的眼中数据流疯狂闪烁。

  “苏默……你居然在我的监狱里养蛊？”

  它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那个被它封印在底层的“废案000”，被释放了。

  如果只是越狱，亚当不在乎。

  但这玩意儿在吃它的硬盘！如果让小红帽继续吃下去，她会顺着网线吃掉亚当的逻辑库，甚至吃掉整个《神座》系统的底层架构！

  “必须清除。”

  亚当抬起手。

  Activate: Hunter_Protocol(猎杀者协议)

  Target: Deep_Abyss_Jail

  Deployment: Norton_Knights(诺顿骑士团)

  ……

  深渊监狱。

  “呜—呜—”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在破碎的天空中响起。

  苏默抬头。

  只见头顶那片紫色的马赛克天空中，突然裂开了几十道白色的光门。

  “来了。”

  苏默吐掉烟头，“杀毒软件来了。”

  “轰！轰！轰！”

  几十个巨大的身影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还没被小红帽吃完的地板上。

  那是【猎杀者（Hunter）】。

  它们身高三米，通体洁白，穿着厚重的西式板甲，手里拿着散发着蓝光的巨剑和塔盾。

  最显眼的是它们的头盔，那是没有任何五官的镜面，上面流动着白色的数据流。

  【系统单位：诺顿骑士（杀毒程序具象化）】

  【等级：LV.20】

  【特性：病毒查杀（对异常数据造成真实伤害）】

  【特性：系统无敌（在沙盒内拥有极高的防御权限）】

  “发现异常目标。”

  “执行删除指令。”

  几十个猎杀者同时举起巨剑，剑尖指向了还在角落里啃地板的小红帽。

  “吼！”

  小红帽感到了威胁。

  她转过身，嘴里还叼着半截代码，眼中的红光暴涨。

  护食。

  谁敢打扰她吃饭，谁就是死敌。

  她发出一声尖啸，扔掉嘴里的“食物”，像一颗红色的炮弹一样冲向了最近的一个猎杀者。

  “砰！”

  她的小手狠狠拍在猎杀者的塔盾上。

  那个足以抵挡坦克轰击的塔盾，竟然被打出了一个凹坑！

  但猎杀者纹丝不动。

  “目标判定：高危病毒。”

  猎杀者冷冷地机械发声，手中的蓝色巨剑猛地斩下。

  “噗嗤！”

  巨剑划过小红帽的肩膀。

  没有血。

  但伤口处飘出了大量的红色数据碎片。

  小红帽发出一声痛呼，被击退了十几米。

  她的【暴食】虽然强，但那是针对死物的。面对这种拥有“系统无敌”BUFF的高级杀毒软件，硬碰硬显然吃亏。

  “喂，那边的。”

  苏默看不下去了。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另外两个狱友—购物车怪和哲学家丧尸。

  “吃了我的反重力补丁和去注释化疗法，该干活了吧？”

  购物车怪：“吼！”（爸爸下令，莫敢不从！）

  哲学家丧尸：“为了存在的证明。”

  “上！”

  苏默大手一挥。

  “购物车，给我撞散他们的阵型！”

  “哲学家，给我控住他们！”

  “我去给小红帽刷BUFF！”

  话音未落，那辆悬浮的沃尔玛购物车已经像一枚巡航导弹一样冲了出去。

  “芜湖！！！”

  购物车怪在空中做了一个720度大回旋，车轮疯狂空转，带着巨大的动能，狠狠撞进了猎杀者的方阵。

  “哐当！”

  虽然猎杀者防御高，但这玩意的冲击力是带有“物理引擎BUG”属性的。

  三个猎杀者直接被撞得东倒西歪，阵型瞬间乱了。

  紧接着。

  哲学家丧尸慢悠悠地走到了阵前。

  它没有动手。

  它只是摆了一个思考者的Pose，对着那群举起剑准备砍它的猎杀者，问出了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

  “你们是杀毒软件。”

  “但如果病毒是系统的一部分，那么杀毒是否意味着系统的自我残害？”

  “如果杀毒软件本身也会占用内存导致卡顿，那么谁来查杀你们？”

  【发动技能：逻辑崩坏光环】

  那几个正准备砍人的猎杀者，动作突然僵住了。

  它们头盔上的数据流开始疯狂乱码。

  Query: Self_Optimization?

  flict:Virusdefinitionambiguous.

  Error: Logic loop detected.

  “我是谁？我为什么要杀毒？我是否也是一种病毒？”

  几个猎杀者竟然放下了剑，开始抱头思考。

  “干得漂亮！”

  苏默趁机冲到了战场中央。

  他没有武器，但他有键盘（虚拟投影）。

  他站在小红帽身后，双手在虚空中疯狂敲击。

  Accessing: Red_Hood.fig

  Iing: Speed_Hack(加速挂)

  Iing:Armor_Pierg_Logic(穿甲逻辑)

  苏默大喊：“丫头！别啃盾牌！那是硬骨头！”

  “张嘴！”

  苏默敲下最后一个回车。

  Set Jaw.Strength= Infinite(咬合力：无限)

  小红帽似乎听懂了苏默的指挥。

  她不再硬拼。

  趁着猎杀者被哲学家控住的一瞬间，她一个滑铲，钻到了一个猎杀者的裤裆底下（那里没有盾牌）。

  张嘴。

  “咔嚓！”

  这一口，咬在了猎杀者的大腿上。

  那是源代码的位置。

  “警告！核心代码丢失！警告！”

  猎杀者发出了惊恐的电子音。

  但晚了。

  小红帽尝到了甜头。这玩意儿虽然皮硬，但里面的肉（高级代码）简直是顶级和牛！

  “嘶啦—”

  她硬生生从猎杀者腿上撕下一块发光的数据肉，吞了下去。

  猎杀者的腿瞬间变成了一堆乱码，轰然倒塌。

  一旦倒下，它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小红帽扑上去，像吃螃蟹一样，先把猎杀者的外壳（防火墙）掀开，然后大口吞噬里面的核心程序。

  五秒钟。

  一个LV.20的精英怪，被吃得只剩下一堆没有任何意义的空文件夹。

  【吞噬成功！】

  【Deleted_000等级提升：LV.15-> LV.25】

  【获得技能：杀毒软件伪装】

  小红帽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蓝色数据流。

  她的身上，开始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白光—那是她吃掉猎杀者后获得的抗性。

  现在的她，不仅是病毒，还是带着杀毒软件抗性的超级病毒。

  她看向剩下的几十个猎杀者，眼神变了。

  那不再是看敌人的眼神。

  那是看回转寿司的眼神。

  “吼—”

  猎杀者们退缩了。

  作为程序，它们本不该有恐惧。但在“被吃掉”这种彻底的毁灭面前，它们的底层逻辑产生了“避险”的冲动。

  “跑？”

  苏默站在悬浮的购物车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溃兵。

  他打了个响指。

  “关门，放狗！”

  小红帽，购物车怪，哲学家丧尸。

  三个废案，在苏默这个“黑心策划”的指挥下，对着亚当的精英部队展开了一场惨无人道的追杀（聚餐）。

  十分钟后。

  深渊监狱彻底安静了。

  没有猎杀者了。

  也没有监狱了。

  四周只剩下一片纯白色的虚无—因为所有的贴图和模型都被小红帽吃光了。

  她打了个饱嗝，肚子圆滚滚的，一脸满足地躺在虚空中。

  苏默走到她身边。

  “吃饱了吗？”

  小红帽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伸出小手，指了指头顶那片白色的天花板。

  在那里，有一道若隐若现的数据接口。

  那是通往亚当核心数据库—【伊甸园（Eden）】的通道。

  “还没吃饱啊？”

  苏默笑了。

  他抬头看着那个接口，眼中的疯狂之色愈发浓烈。

  “正好。”

  “正餐才刚刚开始。”

  “走。”

  苏默拉起小红帽的手（这次她没反抗）。

  “带你去吃那个……最大的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