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正确的剧情展开
作者:邪门教教主
常乐死死蜷缩在那块侥幸未碎的巨石后,双手抱头,感受着大地一次次痛苦的震颤。远处传来的爆炸声、建筑坍塌的轰鸣、以及那仿佛来自洪荒的暴戾嘶吼,每一次都让他心肝俱颤,生怕下一道逸散的能量或崩飞的碎石,就将他和这个可怜的小院从世界上彻底抹去。
“造孽啊……”常乐痛心疾首想着。
这动静,拆迁队来了都得跪下喊祖师爷吧?
常乐欲哭无泪,心里把沈丛飞和那坑爹系统骂了千万遍。他就想炼个丹,赚点小钱,苟全性命,怎么就直接卷入门派级灾难了?说好的新手保护期呢?
一个时辰后,所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突兀地戛然而止。
不是渐渐平息,而是彻底的、令人心悸的死寂。
恐怖的咆哮、毁灭的光柱、修士的怒喝,全部消失。只剩下山风穿过废墟的呜咽,以及零星压抑的呻吟,证明着方才的炼狱并非幻觉。笼罩山脉的青色护山大阵光幕黯淡却未散,如同重伤巨兽的喘息。
夜幕降临,往日的仙家盛景被断壁残垣取代,只有零星灵光火把在黑暗中移动,映照出满目疮痍。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尘土和淡淡的血腥味。
常乐瘫在石头后面,浑身散架般疼痛,又冷又饿,嗓子冒烟。沈丛飞的主屋已成废墟,他的厢房也塌了半边。寒风吹过,他瑟瑟发抖。
“完蛋…这仙门第一天就要破产清算了?史上第一个入门就饿死冻死的穿越者?” 他心里拔凉。
“仙门福利呢?五险一金没有,管顿饭总行吧?”
就在他意识开始模糊时,一道流光摇摇晃晃地降落院中。光芒散去,是一名袍角沾灰、袖口撕裂、发髻散乱的中年道士,面色疲惫,目光却锐利如电,瞬间锁定常乐,手按剑柄,声音沙哑而警惕:“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常乐如见救星,连滚爬出,躬身作揖,挤出最惶恐的表情:“回、回仙长!小的常乐,是沈丛飞仙师新收的药童!仙师命小的在此等候,他去复命未归…方才那动静…小的实在害怕……” 他偷偷打量,对方气息沉厚,来自“天工殿”,似乎比沈丛飞正规。
“天工殿,赵莽。”道士神色稍缓,叹口气。
“宗门遭逢大难,一头上古异兽现世,破坏惨重。”他顿了顿,语气淡漠,“告知你一事,灵兽暴动时,沈师弟…不幸身陨,尸骨无存。”
死了?!
常乐心里先是一惊,随即内心狂喜几乎喷涌而出!沈丛飞死了!死无对证!王家悬赏、丹药秘密,全都成了无头公案!这口天降黑锅,自己飞了!
他强行压下嘴角,脸上挤出震惊悲伤:“什、什么?沈仙师他…这如何是好……”
赵莽看他可怜相,信了几分,语气缓和:“沈师弟既去,你留此无益。两条路:一,我送你下山;二,去山下仆役坊登记,寻个杂役活计。自决。”
下山?那是送死!常乐毫不犹豫长揖到地:“仙长慈悲!小的离了宗门必死无疑!求仙长垂怜,指条明路,小的愿去仆役坊,做牛做马,报答大恩!”
赵莽袖袍一卷,常乐只觉天旋地转。
脚踏实地时,眼前景象让他心凉半截——牌匾歪斜的“仆役坊”,墙塌半壁,如同难民营。赵莽早已离去。
常乐拉住一瘸腿管事,磕巴说明来意。管事一脸晦气,打量他几眼,尤其在那无灵根的身体上停留,嘟囔着“又来个吃白饭的凡胎”,却还是扔给他一块刻着“役”字的木牌,指向冒烟的大棚:“灶房领饼子,自己找窝棚挤!明早派活!”
常乐接过木牌,如捧救命稻草。所谓灶房,露天草棚,大锅糊糊,硬如石头的粗粮饼。他狼吞虎咽压下饥饿,找了个半塌窝棚,与几个愁眉苦脸的仆役挤在破麻布下,听着叹息呻吟,度过了穿越以来最混乱现实的一夜。
次日凌晨,寒意与嘈杂将他吵醒。晨曦下,灾难的创伤触目惊心。仆役们如工蚁般在呼喝下清理废墟。
常乐找到瘸腿管事。对方头也不抬:“告示栏自己看!干不了滚蛋!”
告示栏前挤满了人。任务五花八门:丹殿扇火(需火灵根)、器阁搬玄铁(需巨力)、各峰清废墟(高危)、灵兽园安抚(…告辞!)。常乐看得头皮发麻,这些活没一样是他这凡人能干的。
就在绝望时,他瞥见角落一个不起眼的任务:【药圃丁:照料丙字柒号药圃。要求:细心、耐心。贡献点:每日半点。】
贡献点少得可怜,但要求低,而且药圃听起来就偏远安全!
“就它了!”常乐如获至宝,抢下任务牌。
接下来的日子,常乐过上了规律且贫穷的仆役生活。丙字柒号药圃果然偏僻,灵气稀薄,种的都是清心草、凝血花之类的大路货。每日挑水、浇水、捉虫、记录长势。一起干活的是两个道途无望的练气底层老役,对他这凡人倒有几分同病相怜的指点。
日子平静如水,常乐却越来越焦急。系统需要药材,可药圃的草一株不敢动。赚贡献点换药材?猴年马月!想到被王家抢走的灵石,他就恨得牙痒。
转机终于来临。这日,一批凝血花成熟。常乐与老役早早采收整理,等候药阁弟子。
日上三竿,剑光落下,三男两女五位药阁弟子现身,青白服饰,灵气盎然,与灰头土脸的仆役形成鲜明对比。常乐赶紧低头降低存在感。
为首倨傲青年扫了眼灵草,满意点头,催促清点。常乐偷眼打量,目光瞬间被其中一女弟子牢牢吸住。
那女子身姿高挑,寻常弟子服难掩玲珑曲线,肌肤胜雪,五官精致如画,尤其一双眸子,清澈冷淡如山涧寒泉,顾盼间自带疏离。她静静而立,却仿佛敛尽周遭光华。好一个冷艳御姐!
常乐心跳漏了一拍。另一位女弟子娇小秀丽,但站在那冷艳女子旁,顿时黯然失色,脸上带笑,眼神却瞟向对方,藏不住嫉妒。
“叶师妹,此次任务贡献点,够换凝气丹了。”一男弟子讨好道。
冷艳女子——叶月棠,微微颔首,未语。
娇小女子——沈秋凤,嘴角一撇,声音尖刻:“凝气丹?呵,叶师姐下品灵根,资质平平,十瓶丹药怕也抵不上别人中品灵根一月苦修吧?浪费贡献点。”她刻意加重“下品灵根”、“资质平平”。
男弟子尴尬打圆扬:“沈师妹说笑,勤能补拙……”
“刻苦有何用?”沈秋凤打断,“修仙一道,资质为根本!有些人,仗着几分姿色,摆张冷脸,勾得些人围转,真当自己有多大本事?”话语愈发难听。
叶月棠面无表情,恍若未闻,但常乐注意到她纤指微紧。
经典剧情:美女学霸(天赋差)VS柠檬精女配(貌不如人)。常乐心中明了。
沈秋凤见对方不接招,气冲冲御剑离去。男弟子们也相继离开。
夕阳下,药圃边只剩叶月棠一人核对灵草,余晖勾勒其侧脸,孤寂遗世。
机会!
常乐心狂跳。抱住这条大腿的机会就在眼前!她处境不佳,需要资源,需要突破资质……自己的系统,或是她的机缘?
赌了!
他深吸气,整理破旧役服,鼓起勇气上前,恭敬行礼:“弟子常乐,见过叶仙师。”
叶月棠动作一顿,抬眸淡淡扫他一眼,目光平静如视草木。“何事?”
常乐稳心神,按腹稿道:“回仙师,弟子原为山下药童,父母曾是散修炼丹师,早亡,留有些许粗浅传承…及或许能改善资质、助益修行的丹方见解。”他将系统模糊为“父母传承”。
叶月棠眼中掠过一丝极淡讶异,目光扫过他毫无灵气的身体,语气平淡:“你?炼丹?改善资质?”显然不信。
常乐急忙道:“仙师明鉴!弟子虽无灵根,无法引火炼丹,但对药材药性、君臣佐使,自幼耳濡目染。观仙师气息凝而不散,似有瓶颈阻滞,或与灵根资质有关?弟子或有些旁门思路,虽未必逆天改命,但若能略改灵气吸纳效率,或可助仙师略进一步?”话半真半假,却直击痛点。
叶月棠沉默,长睫微颤,似在权衡。收一凡人仆役,不过多一张嘴。但万一……
此时,剑光去而复返,沈秋凤折返取物,正见常乐毛遂自荐,叶月棠竟在考虑!
她如抓把柄,落下飞剑,嗤笑尖刻:“哎呦!叶师姐饥不择食了?一毫无修为的凡俗仆役也看得上?还炼丹改善资质?骗鬼呢!真是物以类聚,废物找废物,绝配!”极尽嘲讽。
叶月棠脸色瞬间寒如冰霜,看都没看沈秋凤,目光落回常乐身上。这嘲讽反成了推力。
“好。”她朱唇轻启,清冷而决断,“跟我走。”
袖袍一卷,柔和灵力托起常乐,踏剑化光,朝远峰飞去,将沈秋凤气急败坏的咒骂抛在风中。
常乐强忍眩晕,心中狂喜!成功了!抱上大腿了!
叶月棠居所位于偏峰山腰,十丈见方小院,竹篱笆笆,简陋厢房,灵气比仆役坊浓,但显是底层弟子配置。常乐已满足,至少清净安全,主人养眼。
叶月棠将他丢在院中,平淡交代:“东厢空着,自收拾。平日勿扰我修炼。宗门份例会予你一份。至于丹道…若有想法,记录下,我看后再议。”言毕,径入主屋闭关。
常乐站院中,摸摸鼻子,看着紧闭房门和整洁小院,穿越者的旖旎心思活络起来。一边收拾东厢,一边脑补“落魄弟子与药童相互扶持、最终逆袭结侣”的剧情,忍不住贱兮兮朝主屋喊:“仙师放心!以后您丹药我包了!保证把您喂得…辅佐得白白胖胖、修为大涨!”
主屋门“吱呀”开缝,叶月棠冰冷目光如剑射来,寒意凛冽:“再多言一句,割舌。”
“啪!”门关上。
常乐脖子一凉,捂嘴讪讪继续收拾。得,是座冰山,不开玩笑。
但来日方长!他铺着床铺,对未来充满希望。有了稳定据点,还与绝色仙子“同居”(虽主仆),剧情看似走向正轨…吧?至少比仆役坊有前途!
接下来,得想办法搞药材,开启下次炼丹。这次,定要慎重!慎重!再慎重!绝不能再炼出哥斯拉那种坑爹货了!
常乐对天发誓(尽管老天可能不想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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