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顶着一头蓝发上擂台？

  苏辰的那个“打”字，通过刘忠义的口，变成了一份盖着安阳医科大学公章的红头文件，直接甩在了全网的脸上。

  【公告：关于我校博士生宋清辉对我校特聘顾问苏辰先生的公开质疑，我校秉持公开、公正、透明的原则。现决定，于今日下午三点，在我校大礼堂举行一场公开的医学诊断交流会。届时将全程直播，由宋清辉博士与苏辰先生同台竞技，以正视听。孰是孰非，实力为证。】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丝毫的退让。

  就是这么刚。

  这份公告，如同一桶滚油，浇进了本就沸腾的舆论大锅里。

  “卧槽！真要打擂台啊！”

  “医科大这是疯了？被逼到绝路，破罐子破摔了？”

  “笑死，一个连证都没有的老头，跟正儿八经的博士比诊断？这不就是送人头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苏神真是个隐藏大佬？不然医科大哪来的底气？”

  网络的风向，再次变得扑朔迷离。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宋清辉，在看到这份公告时，心脏也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们竟然真的敢应战？

  难道……那个老东西真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底牌？

  “好！我应战！”

  宋清辉咬着牙，在自己的账号下，回复了这四个字，断绝了自己所有的退路。

  他要让所有人亲眼看着，那个老骗子，是如何在他绝对的专业实力面前，被撕下伪装，体无完肤！

  ……

  下午三点，安阳医科大学大礼堂。

  礼堂内座无虚席，黑压压的全是人头。

  闻讯而来的媒体记者们，架起了长枪短炮，将最前排的位置占得满满当当。

  观众席上，除了本校的学生和老师，还有许多通过各种渠道搞到入场券的社会人士。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兴奋和期待。

  这场传统医学与现代科学，年轻博士与神秘老者的巅峰对决，噱头实在是太足了。

  直播间的热度更是从一个小时前就开始预热，此刻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千万，弹幕如瀑布般滚过。

  “来了来了！世纪之战！前排出售瓜子花生矿泉水！”

  “我赌宋博士赢！毕竟人家是专业的！”

  “我赌苏神！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这个老爷爷很酷！”

  在万众瞩目之下，宋清辉身穿一尘不染的白大褂，昂首挺胸地走上了主席台。

  他面带自信的微笑，冲着台下的记者和镜头挥了挥手，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引来了一阵阵闪光灯的追逐。

  他享受这种感觉，享受成为世界中心的感觉。

  然而，当另一个身影出现时，全场所有的喧嚣，瞬间凝固了。

  苏辰慢悠悠地从侧门走了进来。

  他没有穿白大褂，只是一身寻常的中山装，身形依旧显得有些干瘦。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头上那片醒目的色彩，给死死地吸住了。

  一头……蓝色的短发。

  虽然颜色不深，是一种沉静的灰蓝色，但在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头上，依旧显得无比扎眼，充满了惊世骇俗的叛逆感。

  整个大礼堂，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直播间的弹幕，在停滞了三秒之后，以一种井喷的姿态，彻底爆炸了。

  “？？？？？”

  “我眼睛没花吧？那是什么？蓝头发？？？”

  “这他妈是神医？这分明是刚从迪厅出来的精神小伙啊！”

  “完了完了，医科大这次脸要丢到姥姥家了，找了这么个玩意儿来撑场面？”

  “哈哈哈哈笑不活了，宋博士看见这头发，估计当场就得笑出声！”

  【叮！恭喜宿主获得震惊情绪值：7,800,000！】

  【叮！恭喜宿主获得嘲笑情绪值：6,500,000！】

  【叮！恭喜宿主获得荒谬情绪值：8,100,000！】

  海量的情绪值涌入，让苏辰的心情愈发愉悦。

  他无视了全场投来的惊诧目光，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神情淡然，仿佛只是来公园遛弯。

  这份镇定，与周围的哗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宋清辉也愣住了，他看着苏辰那头蓝发，脸上的自信笑容瞬间僵硬。

  荒谬！

  这简直是天大的荒谬！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对方根本没把这场对决当回事！这是在用这种小丑般的行径，来嘲讽他，来嘲讽这场神圣的医学辩论！

  “肃静！肃静！”

  刘忠义作为主持人，拿起话筒，用力地敲了敲桌子，脸色有些发白。

  他也快被苏老这惊世骇俗的造型给搞疯了。

  “下面，我宣布，诊断交流会，正式开始！”

  “规则很简单，双方轮流提供一份匿名的疑难杂症病例，由对方在十分钟内，给出诊断结果和治疗方案！首先，由宋清辉博士出题！”

  宋清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要用绝对的实力，碾碎这个老骗子！

  他将一份准备好的病例资料，投到了身后的大屏幕上。

  “这是一例极其罕见的自身免疫性脑炎，患者初期表现为精神行为异常，极易与精神分裂症混淆。我院接诊后，通过脑脊液的NMDAR抗体检测，才最终确诊。请问，面对这种初期症状不典型的病例，除了这种有创检测，还有什么更优的早期鉴别诊断方法？”

  他抛出的问题非常专业，也非常刁钻。

  这几乎是他压箱底的得意之作。

  台下的医学专家们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开始交头接耳地讨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苏辰身上。

  然而，苏辰连看都没看大屏幕上的详细资料。

  他只是靠在椅子上，半阖着眼，仿佛快要睡着了。

  就在宋清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以为他答不上来时，苏辰那平淡的声音，幽幽地响了起来。

  “观察患者的眼球。”

  宋清辉一愣：“什么？”

  “让患者双眼追随手指做水平和垂直运动，”苏辰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如果出现眼球运动障碍，特别是‘扫视性眼球抽动’，结合精神症状，就可以高度怀疑。无需做有创检查。”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主席台下，一位白发苍苍的神经内科老教授，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眼球运动障碍鉴别法！这……这是发表在最新一期《柳叶刀神经学》上的前沿成果！国内甚至还没来得及推广！你……你怎么会知道？！”

  苏辰缓缓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宋清辉的脸色，则瞬间变得一片煞白。

  他引以为傲的难题，竟然被对方用一个他闻所未闻的方法，如此轻描淡写地秒杀了？

  “现在，轮到我了。”

  苏辰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没有准备任何资料，只是看着脸色惨白的宋清辉，不紧不慢地开口。

  “一个四十岁的男性患者，近半年来，反复出现嗅觉幻觉，总闻到一股烧焦面包的味道。同时，伴有无诱因的阵发性痴笑。体表检查，仅在左脚脚底，发现一块顽固性皮癣。请问，诊断是什么？”

  问题一出，整个礼堂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烧焦面包？痴笑？脚底的皮癣？

  这几个风马牛不相及的症状，怎么会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宋清辉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疯狂地搜索着所有可能的疾病。

  精神分裂？癫痫？脑瘤？皮肤病？

  不对，都不对！这些症状根本无法用任何一种单一的疾病来解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宋清辉的脸色越来越白，呼吸越来越急促，抓耳挠腮，坐立不安。

  高下立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