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社会大哥？你瞅啥！

  包厢内鬼哭狼嚎的音乐戛然而止。

  门口的光线被几个高大的身影挡住，原本喧闹的气氛瞬间凝固。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大的金链子，花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三颗，露出胸口狰狞的猛虎纹身。

  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流里流气的男人，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十几个精神小妹身上来回扫视，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欲望。

  “哟，挺热闹啊。”

  光头大哥舔了舔厚嘴唇，迈步走了进来，一股劣质烟草和酒精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刚刚还跟着苏辰一起疯闹的精神小妹们，此刻像是受惊的兔子，一个个都下意识地往后缩，挤成一团，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紧张和畏惧。

  孙小柔的脸色也有些发白，她紧紧靠在苏辰身边，抓着他衣服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直播间里，观众们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海阔天空：“卧槽，什么情况？真来找茬的了？”

  巴掌大的痘印：“看这几个人的样子就不是善茬，大爷这回麻烦大了！”

  法律顾问张三：“坏了，这帮人一看就是混社会的，这要是动起手来，大爷这身子骨怎么受得了！兄弟们，有没有在江城的，赶紧报警！”

  啥也不干，就是玩：“别啊，报警了直播不就断了吗？但是我又好担心那群妹子，她们虽然精神，但看着都挺单纯的，可别被这帮畜生给欺负了！”

  观众们的心情无比矛盾，既想看接下来的刺激场面，又真切地为苏辰和那群女孩感到担忧。

  光头大哥的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被女孩们围在中间的苏辰身上。

  他上下打量着苏辰那身亮眼的行头，黄色的假发，紧身的裤子，眼神里充满了轻蔑和不屑。

  “老毕登，可以啊，这么大把年纪了，还带着这么多小妹妹出来玩，当英雄是吧？”

  他身后的一个小弟跟着怪笑起来。

  “大哥，我看这老头是想老牛吃嫩草想疯了。”

  面对这毫不客气的挑衅，精神小妹们更加紧张了，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直播间的观众更是怒火中烧，恨不得顺着网线过去把那几个混混的头给打爆。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苏辰，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没有看那个光头一眼。

  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他缓缓站起了身。

  这个动作让孙小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想拉住苏辰，却发现这个看上去瘦弱的老人，站起来的瞬间，身上竟然散发出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

  苏辰不紧不慢地走到桌边，随手拿起一个还没开的啤酒瓶。

  他的动作很随意，就像是口渴了想喝口酒一样。

  光头大哥看到这一幕，脸上的嘲讽更浓了。

  “怎么？老东西，还想跟我们喝一个？”

  他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苏辰，满脸都是戏谑。

  “我告诉你，今天这几个妹子，我们哥几个看上了，你要是识相的，就自己滚出去，不然……”

  他的话还没说完。

  苏辰动了。

  没有一句废话。

  他握着酒瓶的手猛地向下一挥，狠狠砸在KTV包厢那厚重的实木桌角上！

  “砰！”

  一声巨响，清脆又刺耳！

  棕色的玻璃瓶瞬间爆裂，无数玻璃碎片四处飞溅。

  苏辰的手里，只剩下半截带着狰狞豁口的瓶颈。

  尖锐的玻璃断口，在包厢五颜六色的灯光下，反射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光头大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身后那几个小弟的怪笑也卡在了喉咙里。

  所有精神小妹都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滚圆。

  直播间里，弹幕在这一刻完全消失，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震住了。

  苏辰缓缓抬起头，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此刻竟然咧开一个笑容。

  他露出了那标志性的，仅剩的两颗牙齿。

  那笑容里，没有丝毫的畏惧，没有一点的紧张，只有一股子彻骨的冰冷和疯狂。

  那是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狠厉。

  他将手中尖锐的碎瓶子对着光头大哥，用苍老但无比清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个字。

  “来！”

  【恭喜宿主获得反差情绪值：2000！】

  【恭喜宿主获得反差情绪值：2500！】

  【恭喜宿主……】

  系统提示音如同疯了一样在苏辰的脑海里爆炸，情绪值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飙升！

  光头大哥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混了这么多年，砍过人，也被人砍过，什么样的狠角色没见过？

  可他妈的，他从来没见过一个八十二岁的老头，眼神能这么吓人！

  那不是装出来的狠，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对一切都无所谓的漠然。

  这老头，是个亡命之徒！

  纯纯的亡命之徒！

  光头大哥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要是再往前一步，对方真的会毫不犹豫地把那半截酒瓶捅进自己的脖子里。

  跟一个什么都没有，连命都不要了的老头拼命？

  为了几个不认识的妹子？

  值吗？

  答案是，他妈的，一点都不值！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钟，光头大哥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最终还是怂了。

  他色厉内荏地指着苏辰，嘴唇哆嗦着。

  “你……你个老疯子！你给老子等着！”

  说完，他不敢再多停留一秒，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转身，快步退出了包厢。

  他那几个小弟也早就被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跟着老大溜了。

  直到那几个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才被打破。

  “哇！辰哥！你太帅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所有的精神小妹都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看向苏辰的眼神，已经从崇拜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直播间在沉寂之后，也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大爆发。

  我是大傻叉：“我日啊！我刚才看到了什么？那是八十二岁的老大爷？那是杀神吧！”

  好一朵美丽的马樱花：“那个眼神！你们看到了吗！那个眼神！我发誓，这老头手上绝对有人命！绝对有！”

  海阔天空：“我要求官方彻查辰哥的背景！这根本不是普通退休老大爷能有的气场！太他妈帅了！帅炸了！”

  苏辰随手将那半截酒瓶扔进垃圾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

  肾上腺素褪去后，一股排山倒海的疲惫感瞬间席卷全身。

  骨头缝里都在泛着酸痛，眼皮重得像挂了铅块。

  肌（鸡）无力啊！

  KTV之行在一片欢呼和崇拜中结束了。

  看着眼前这十几个喝得东倒西歪，满脸通红的精神小妹，苏辰感觉自己的头更痛了。

  最终，他只能叫来一辆面包车，像个老父亲一样，一个一个地核对地址，把这群“女儿们”挨个送回家。

  折腾到最后，只剩下孙小柔。

  她脸蛋红扑扑的，眼神带着几分醉意，但更多的是亮晶晶的崇拜。

  “辰哥，今天谢谢你，我……我还能再找你玩吗？”

  她拿出手机，打开了二维码。

  苏辰点点头，加上了联系方式。

  把最后一个孙小柔送上出租车后，苏辰独自一人站在凌晨空旷的街边。

  晚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他那亮黄色的假发被吹得有些凌乱。

  苏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身体晃了一下，靠在了路边的电线杆上。

  那一瞬间，所有的伪装都卸了下来，只剩下属于八十二岁老人的，深入骨髓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