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楚公子受伤了

  刘同知脸色涨红：

  “沈夫子，您、您怎么来了……”

  “江南疫病，民不聊生，老夫怎能不来？”

  沈夫子抬头看向听雨楼，“楼上的，可是北燕仁慧皇后？”

  苏兰花走到窗前，微微颔首：

  “正是本宫。沈夫子，久仰。”

  “皇后娘娘亲赴疫区，救治百姓，仁心可鉴。”

  沈夫子声音洪亮，“但娘娘可知，今日为何有这么多人围堵于此？”

  “还请夫子指教。”

  “因为有人散布谣言，说北燕意图借疫病控制江南，说娘娘您……”

  沈夫子顿了顿，“要以毒药控制百姓，培植叛党。”

  此言一出，百姓哗然。

  “荒唐！”苏桃花气得大喊：

  “我们日夜救人，倒成了罪人？！”

  “所以老夫来了。”

  沈夫子从袖中取出一叠纸，

  “这是老夫这几日查访所得——疫情初起时，有人故意抬高药价。

  官府发放的‘防疫药包’，实为锅底灰；更有甚者，有人在井中投毒，伪装瘟疫！”

  他将纸张撒向空中：

  “这些，都是证据！刘同知，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刘同知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我、我不知情……”

  “不知情？”沈夫子冷笑，

  “那为何你府上昨日收了一万两白银？那可是林姨娘从仁济堂拿出的赃款！”

  人群彻底炸开。

  “原来是他搞的鬼！”

  “怪不得官府一直不作为！”

  “打死这个狗官！”

  愤怒的百姓涌向刘同知。衙役们见势不妙，纷纷扔下兵器，抱头鼠窜。

  危机，暂时解除。

  但苏兰花心中没有丝毫轻松。

  她望向远方——楚怀山，你到哪里了？

  杏花的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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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临，杭州城灯火稀疏。

  楚怀山终于赶到城下。

  城门已闭，城楼上火光通明。

  “开城门！”

  他高声喊道，“我乃百草堂楚怀山，有急事面见皇后娘娘！”

  城楼上探出一个脑袋，是守城参将：“楚公子？抱歉，知府有令，今夜任何人不得进出！”

  “我有皇后娘娘手令！”

  “手令无效！”参将语气强硬，

  “楚公子，劝你别白费力气了。

  有人出三千两银子买你的命，我虽然爱财，但更惜命。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缩回头去。

  楚怀山心中一沉。

  看来林姨娘已经买通了守城将领。

  怎么办？硬闯？他只有一人一马，还带着伤，绝无可能。

  就在他绝望之际，城楼侧面忽然垂下一根绳索。一个压低的声音传来：

  “楚公子，这边！”

  楚怀山抬头，隐约看到一个人影。

  “你是谁？”

  “我是沈夫子的书童阿青！”

  那人急道，

  “夫子知道你会被拦，让我在此接应！快，攀绳上来！”

  楚怀山不再犹豫，将珍珠粉玉盒贴身藏好，翻身下马，抓住绳索。

  肩头伤口剧痛，他咬紧牙关，一点点向上攀爬。

  爬到一半时，城楼上忽然响起惊呼：“有人偷爬城墙！放箭！”

  箭矢如雨射来。

  楚怀山无处躲避，只能加快速度。

  一支箭擦过他小腿，带起一蓬血花；另一支射中他后背，被怀中玉盒挡住，玉盒应声而碎！

  “不！”楚怀山目眦欲裂。

  他伸手入怀，摸到玉盒碎片，也摸到了……完好无损的珍珠粉包！原来玉盒虽碎，但里面的油纸包密封极好，珍珠粉安然无恙！

  “公子快！”阿青在上面拉他。

  楚怀山借力一跃，翻上城墙。

  阿青拉着他躲到垛口后：“走这边！有暗道！”

  两人沿着城墙内侧的窄道疾行，身后追兵已至。

  箭矢在耳边呼啸，楚小山左臂又中一箭，他闷哼一声，却不停步。

  终于，他们钻进一个隐蔽的排水口，顺着滑溜的通道坠下，落在城内的护城河边。

  “这边！”阿青扶起他，

  “夫子在听雨楼等您！”

  两人在夜色中狂奔。

  楚小山浑身是血，视线开始模糊，但他紧紧抱着珍珠粉，一步不肯停。

  听雨楼的灯火，就在前方。

  楼内，杏花已陷入半昏迷。

  她浑身滚烫，皮肤下浮现出诡异的青黑色纹路，那是毒素在蔓延。

  苏桃花握着她的手，泪如雨下：

  “杏花，坚持住……小山公子就快回来了……”

  “四妹……”杏花艰难地睁开眼睛，

  “若我死了……告诉怀山公子……谢谢他……”

  “你不会死！”

  苏桃花哽咽，

  “大姐不会让你死，小山公子也不会让你死！”

  楼梯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浑身是血的楚小山踉跄着冲上来，手中高举油纸包：

  “珍珠粉……拿到了……”

  说完，他眼前一黑，向前栽倒。

  “小山！”苏桃花冲过去扶住他。

  苏兰花接过珍珠粉，迅速检查——完好，足量。

  “配药！”她厉声道，“立刻配药！”

  楼内再次忙碌起来。

  楚小山被抬到一旁，苏桃花含泪给他处理伤口。

  楚小川接过珍珠粉，与兄长之前配好的辅药混合，加入苏兰花新取的鲜血，调制成糊状。

  “药成了！

  ”楚小川捧着药碗，

  “但金针锁心只剩最后两个时辰，必须立刻服药施针！”

  苏兰花接过药碗，走到杏花床前：

  “杏花，张嘴。”

  杏花已说不出话，只能勉强张开嘴。

  苦涩的药汁灌入喉中，她剧烈咳嗽，呕出几口黑血。

  “好！毒血排出来了！”

  楚小川喜道，“

  现在需要重新施针，引导药力通达全身！”

  他取出金针，却手在发抖——兄长昏迷，这针法只有他会，但他从未在如此危重的病人身上施展过。

  “别怕。”苏兰花按住他的肩膀，

  “你兄长教过你，你也苦练过。相信自己。”

  楚小川深吸一口气，点头。

  金针一根根刺入穴位。

  每刺一针，杏花的身体就抽搐一下，呕出一口毒血。

  三十六针全部刺完，她已成了血人，但脸上的青黑却在慢慢消退。

  “脉象……”苏桃花搭着杏花的腕脉，声音颤抖，“稳了……稳下来了！”

  成功了！

  楼内所有人都松口气，不少人瘫坐在地。

  楚小川这才想起兄长，急忙冲过去。

  楚怀山失血过多，脸色惨白，但还有呼吸。

  “大哥……”楚小川哽咽。

  楚小山缓缓睁开眼睛，第一句话就问：“杏花……怎么样了……”

  “救过来了。”苏桃花含泪道，

  “小山公子，谢谢你……”

  楚小山虚弱地笑了：“那就好……”

  他看向屏风方向，虽然看不到杏花，但知道她平安，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窗外，天色微明。

  雨停了，东方泛起鱼肚白。

  这一夜的血雨腥风，终于过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林姨娘在逃，玄尘子潜伏，朝中还有内应。

  而杏花虽暂时脱险，但毒素未清，需要长期调养。

  楚小山伤势沉重，需要静养。

  苏兰花看着满楼伤员，眼中闪过坚毅。

  她走到窗边，望向皇城方向。

  这扬仗，她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

  为了杏花，为了楚家兄弟，为了江南百姓，更为了……医者不容玷污的尊严。

  晨光中，她的身影挺拔如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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