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没一门及格

  “爷爷，干妈，祈年哥哥，我回来啦！”

  许糖糖扬着嗓子喊，书包往沙发上一撂，就凑到厨房柜台边，伸手去捏刚出锅的排骨。

  她刚在门外就闻到排骨香了。

  “洗手去！”

  申美玲笑着拍开许糖糖的手，“刚从学校回来，手多脏啊，洗了手再吃。”

  “你干爸呢？”

  许糖糖吐吐舌头，乖乖去洗手，“干爸在后头了……”

  一家人围坐在桌旁吃饭，中午吃的炸酱面配红烧排骨和咸香的炒茄子，吃得津津有味。

  许糖糖扒了两口炸酱面宣布，“爷爷，干爸，干妈，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万老爷子停下吃面的动作，笑眯眯地看许糖糖，“哦？我们糖糖有什么好事？”

  “我期中考试考了年级第一名，数学老师让我去参加市里的小学生数学竞赛！”

  许糖糖挺起胸脯，语气里带着骄傲，“孙老师说，一等奖有两百块钱奖金！”

  “还能小升初优先推荐进入重点中学。”

  申美玲往许糖糖碗里夹了两块红烧排骨。

  “我女儿真厉害！好好考，拿奖了干妈给你做好吃的！”

  万老爷子更是乐得合不拢嘴，“好啊好啊，我们糖糖真有出息的！”

  “竞赛那天，爷爷亲自送你去，爷爷在外头等着，给你加油！”

  坐在许糖糖旁边的万祈年也咧开嘴，大大咧咧地拍了拍许糖糖的肩膀。

  “妹妹，牛啊！到时候哥哥也去给你加油，保证喊得比谁都响亮！”

  孙老师还没跟万崇山汇报数学竞赛的事，听到许糖糖的话，他心里挺开心的。

  想着这回有许糖糖在，自己学校应该能拿个名次回来，去教育局开会能抬起头来了。

  一转眼看到万祈年那没心没肺的样子，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心里的火气冒了出来。

  “祈年，你期中考试考了多少分？”

  万祈年的抓着筷子正准备夹排骨，闻言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消失。

  “爸爸，吃饭，吃饭……”

  万祈年打着哈哈，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站起来给万崇山夹了一筷子排骨和炒茄子。

  提起万祈年的成绩，饭桌上的气氛安静了下来。

  申美玲有些着急，儿子小升初考试成绩两门课加起来没有一百分，分配到了最差的前门中学。

  本想让万崇山去跟上面打个招呼，看着成绩单上的成绩，万崇山气的直接一句话。

  我没脸去说，要去你们去，我丢不起那个人……

  这还有两年半高考，儿子那个成绩，到时候能不能考上都是个问题。

  “祈年，你告诉妈妈，期中考试到底考了多少分？”

  万祈年低下头不敢看大家的眼睛，小声嘀咕。

  “语文五十八，数学四十六，英语三十，政治五十五，生物三十三，历史四十七，地理五十……”

  许糖糖惊讶，好家伙，七门课，没一门及格的，总分三百二还差一分。

  （八零年代物理初二开设、化学初三开设）

  “你还有脸说？”

  万崇山感觉自己胸口那口气堵的厉害，“七门课加起来，总分一半都不到，你还好意思在这儿咋咋呼呼？”

  万祈年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头埋得低低的，手指抠着碗边，半天不敢说一句话。

  “还有两年半，你看看你，天天放学就知道玩，书本碰都不碰一下！”

  万崇山越说越气，“我万崇山这辈子就没这么愁过！我跟你妈都是北大毕业的……”

  “教出来的儿子，怎么就这么笨……你这成绩到时候复读一年都没用，难道你想去上技校？”

  万崇山真的是感觉自己被气的心口发疼。

  许糖糖赶紧打圆扬，“干爸，吃饭，祈年哥哥会努力学习的，你别担心。”

  万老爷子看着孙子被说的抬不起头来，可怜巴巴的也不忍心。

  “崇山，算了，吃饭不说孩子，也许祈年是开窍晚，说不定下次就考好了。”

  “开窍晚？”

  “都快十三岁了，再不开窍，就等着去地里刨一辈子土！就他这样估计禾苗都分不清……”

  “我不是非要他考上名牌大学，可他至少得考上个高中吧？将来才有出路！”

  万老爷子也叹了口气，就这一个孙子，将来家产有一半是要留给他的，他当然也盼着孙子能有大出息。

  “祈年这孩子，人不笨，就是贪玩，哎，男孩子嘛，大点就懂事了。”

  万崇山看向缩成一团的儿子，眼底满是失望，“我看他是这辈子都懂事不了！”

  饭桌上静悄悄的，气氛让人有些难受，许糖糖看着垂头丧气的万祈年，心里清楚，干爸这是恨铁不成钢，担心以后他会没有出息。

  这年头只有考上高中毕业后才会统一分配工作，没考上的话，到时候只能自己解决工作的事。

  许糖糖想了想，自己上辈子也没接触过初中系统的课本知识，为了以后成绩不落后，提前预习一下也无妨。

  “干爸你别生气了。”

  “祈年哥哥其实很聪明的，就是没找对方法，要不……干爸，你每天晚上帮我和哥哥补习吧？”

  “明年上初中，我想提前预习一下初中的课程，免得到时候跟不上。”

  “我跟祈年哥哥一起学，他的成绩肯定能进步的！到时候考个好高中。”

  万崇山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许糖糖，小姑娘的眼睛清澈明亮，透着一股子笃定的劲儿。

  他心里的火气，莫名就消了大半。

  还好，他还有这么个争气的女儿。

  万崇山揉了揉眉心，“好，糖糖你先专心准备你的数学竞赛，别分心。”

  “等竞赛结束，干爸给你和哥哥两个补习初中的知识，慢慢来，你还小，不用担心初中的事。”

  万祈年心里苦，但是又不敢反驳，只能低头苦着一张脸悄悄看许糖糖一眼。

  许糖糖冲他眨眨眼，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万崇山无奈摆摆手，“行了，吃饭，祈年，吃了饭给我滚回房间学习。”

  “下次考试再考成这个鬼样子，你的零花钱全部取消。”

  “什么？”

  万祈年一听爸爸要取消自己的零花钱惊呼一声，满脸的不高兴。

  但是看着万崇山脸上严肃的表情，他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吃了饭，万祈年在万崇山的威慑下，老老实实的回房间看书学习。

  趴在书桌前，手里转着钢笔，眼睛却瞟着窗外，心里有个声音在招呼他出去玩，那声音像把钩子，挠得他心尖痒痒的。

  桌上摊着的数学练习册，才写了两道一元一次方程，草稿纸上画满了歪歪扭扭的小人儿。

  万祈年烦躁地把钢笔往桌上一扔，嘟囔道，“烦死了，天天都是做题做题，脑袋都快炸了。”

  刚说完，许糖糖端着水杯推开门走进来，正好听见万祈年的抱怨。

  她把玻璃杯往桌角一放，瞥了眼那本没怎么动笔的数学练习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