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以智掠财
作者:段暮迟
“这是大少爷的马鞍,他可是盼了好久呢!”
“这是二少爷买的诗集,文人墨客就是不一样啊!”
“这是老爷买的茶具,家里不是有不少茶具了吗?”
“算了,老爷的事情也轮不到我们这些当下人的考虑。”
……
每天,闫家都会有不少货物进进出出。
闫家作为厌炎谷鳌头,自然是独霸不少资源。
闫罡天作为闫家上一任家主,同时也是厌炎谷谷主。
这厌炎谷内一切大小事务,都要经过闫家审批。
闫罡天避世隐修已经五年,如今厌炎谷内一切的权利自然就落到了闫炳天的父亲闫磊手上。
闫磊此人,不喜争斗。
每天最喜欢的,就是遛鸟养鱼,种一些花花草草。
在外人眼里是休养生息,但在那些好战分子眼里,这就是懦弱。
不过毕竟有谷主撑腰,大家也都不敢说什么。
闫磊有三子,长子喜争斗,整日痴迷武道,不喜论道,好胜斗勇。
长子也是三子中境界最高的一个,年仅十九便已踏本我境。
老二则完全相反,他不喜争斗,每天都把自己泡在书里。
在他眼里,诗文中所蕴藏的智慧,可不比修仙论道差。
他最害怕的,就是成为大哥那样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
世人皆言,大哥如烈马,万夫莫当,二弟如白鹤,谋机破空。
但他们好像都忘记了这闫家还有一子。
他没有大哥骁勇善战,也没有二哥足智多谋。
在同龄人中,他可以称得上是天才。
但与两位哥哥相比,就显得有些相形见绌了。
但他最不缺的,便是毅力与坚持。
他就像是石缝中坚强生长的幼苗,就算举步维艰,但仍然昂首挺胸地生长。
“这封信……是小少爷的!”
家丁从繁杂的货物中取出那封信,信封在货物中被挤得皱皱巴巴,但若是仔细观察,还是可以看清楚收件人的名字。
“我的信?谁会给我写信呢?”
闫炳天和两位哥哥不一样,他没有什么物质上的追求,一心都在修行上,自然也就很少买东西。
上一次收到礼物,还是生日的时候父亲为他买的佩剑。
那佩剑,早就不知道在哪个角落吃灰了。
闫炳天收下信封,那寄件人的名字,他越看越熟悉……
“段沛?段沛!”
“这不就是那个抢走了妖圣传承的人吗?”
段沛的轮廓在脑海中越来越清晰。
“不仅抢走了传承,还抢走了我的纳戒!”
闫炳天不远千里长途跋涉,最后不仅没捞着好处,还被抢走了纳戒。
就因为私自出远门和丢失纳戒,他被父亲禁足了整整三天。
现在想起来,他还是会气得牙痒痒。
“这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不知道给我写信又是为了什么……”
还没打开信封,闫炳天便能感受到段沛那一股不安好心的气息。
事实也如闫炳天所料。
“炳天兄,近来可好?小弟曾在传承之地得一力道杀招,只可惜小弟根骨不稳,难以修炼,正焦头烂额之际,却是想起炳天兄一路护送之恩,欲将此杀招赠与炳天兄,但念炳天兄为人正直,恐难收此礼,小弟也不占便宜,若是能以一药鼎相易,自然是两全其美!”
光是阅读文字,段沛那唯利是图的脸便出现在闫炳天眼前。
“说得好听,到头来还是要交换!”
“不过一个药鼎能换力道杀招,自然是稳赚不亏啊……”
闫炳天口中嘀咕。
药鼎,他们家肯定是有的,不过都在那些长辈手里。
想要搞到药鼎,必须得有个合适的理由。
“若是段沛这人骗我,又该如何呢?”
闫炳天当然害怕段沛空手套白狼,但若要真是跟段沛说的那样,好像倒也合理。
段沛那弱不禁风的小身板,闫炳天也是看在眼里。
说他无法修炼力道杀招,倒也情有可原。
但眼看天才战在即,若是不能短时间提升自己实力,到时候天才战失利,可就闹笑话了。
这天才战,虽然意在相互切磋,弥补不足,但若是扯上胜负,性质就变了。
各族都会派出本族的天才上场,这抢夺的不仅是冠军这个名头,更是各族的荣耀。
四方谷与六方阁作为整片大陆上最强势的势力,自然在基础上就胜过了那些普通家族。
若是他们每一方都派本族天骄上场,未免太过不公。
因此,四方谷与六方阁约定每年都只会派出一方势力参赛。
这一届,正好轮到了厌炎谷与冰月阁。
闫炳天可以败在冰月阁手中,但一定不能败在普通家族手里。
若真败了,日后定成笑谈。
“段沛啊段沛,算你狠!不过就是一个药鼎罢了,这力道杀招,我还真是非要不可了!”
一咬牙,一狠心,这药鼎也就成了段沛的囊中物。
——
另一边。
“这个时候,信已经送到他手里了吧,就以他那性格,我赌他一定会跟我换。”
段沛为了准备这些材料,特地请了五天的假期。
现在的他,卧在躺椅上,嘴中叼着葡萄,好不悠闲。
上一世他便跟这厌炎谷有一段孽缘,只知道闫家有三子,大哥善战,二弟文采很好。
基本听不到关于闫炳天的什么信息。
结合他不辞艰辛一路来寻传承,不用猜都知道,他被两位哥哥压得太死了。
“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闪耀的机会,一个为自己正名的机会,而我正好给了他这个机会,我相信他,就算只是虚无缥缈的希望,他也会尽全力抓住。”
“鼎一到,我就直接唤妖圣出来给我炼药,药一成,我就直接突破!”
段沛嘴中吐籽。
这踏出的第一步,他也充满期待。
但眼下药鼎还得些日子,不算这几天,光是路上运输都得三天左右。
眼下最主要的还是那破梏丹。
段沛起身,套上大衣,每一步都铿锵有力。
下一站,家老府!
——
段沛每来一次家老府,段誉就得吃一次亏。
自从跟段誉打好了关系,段沛便是这家老府常客。
每次来,都不会空手而归。
“这小少爷又来了……”
家丁们议论纷纷。
“你管这么多干啥,要换常人这么来,老爷早就关门送客了。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少替老爷操心。”
有些人倒是很清醒,他们知道段沛能如此肆无忌惮,肯定是有段誉默许。
现在跟段沛起冲突,就是打了段誉的脸。
一路畅通无阻,便到了段誉面前。
桌子上那精致的盒子,不用想,里面装的肯定是破梏丹。
“有劳二长老如此悉心了,这破梏丹乃是为我一挚友所求,她自小便被收留在我家中,虽天赋异于常人,但荒废已久,这破梏丹定能为她重塑识海。”
段沛自己用不到这破梏丹,为了不让段誉怀疑,随口便撒了这个谎。
“能为朋友操劳至此,你也是有情有义之人啊。”
段誉懒得去思考段沛所说是真是假,此时的他,只想知道段沛所说能赚百金之法到底是什么。
段沛自然看出来段誉心中的欲望,他却不急。
“不知三长老家中财政大权掌于何人之手啊?”
话锋一转,段誉还没反应过来。
“自然是于我妻之手,家中我负责赚钱,而她负责管钱。”
饶是二长老这般,也是个妻管严。
这般回答,正应了段沛心中的答案。
二长老身居高位,却只有一妻,无妾。
光是从这点就能看出来,二长老不仅是个爱妻子的人,还是个妻管严。
“既然这般,那便好解释了。”
“二长老平时喜欢拿钱买些什么呢?”
“自然是琴棋书画,文房四宝……”
“真的只有这些?你不遛鸟?不耍宝?不斗蛐蛐?”
这一问,还真给段誉问住了。
“那肯定也会啊,贪玩是人之本性。”
段誉这话,段沛也表示理解。
一个人如果连最基础的享乐本性都抛弃了,那便与只会服从大脑命令的行尸走肉无异了。
“你问这些,恐怕另有所图吧。”
段誉实在不懂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长老果然头脑过人,但你可知,贪玩是人之本性,爱美也是人之本性!”
“若是我没猜错,您平日里买这些古典文玩,都得从您夫人手里过一遍账吧。”
“但是您夫人分明掌握着财政大权,但她却从未乱花钱。”
“不是她不想花钱,而是没有这个渠道吧!”
“男人能花钱在玩上,女人自然也能花钱在美上!”
这种小说里的套路,放在如今所在的世界,反而非常有用。
段誉低头沉思,一时间真找不到有什么漏洞。
“按理来说,女性的消费能力应与男性平等,甚至高于男性,但如今却因为没有渠道,只能赚男人的钱。”
“女性大多掌握着家中财政,若能激发女性的消费能力,恐怕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段誉也表示赞同,他的夫人不止一次抱怨过衣服款式太过单调,没有购买的欲望。
现在正是寒冬天,相比于男性粗糙的手,女性的纤纤玉手就更容易干裂起皮。
这些,段沛早有对策。
“我有一计,不如广纳精通衣物之贤才,专门为女性设计一个能购买各式衣物的市场,女性能挑选的衣物更多,消费能力自然更强,到时候再让您夫人打头阵,那些人见长老之妻都来挑选衣物,自然会竞相效仿。”
“我还有一物,名为手霜,冬日涂于手上,便能免受皮肤干裂之苦,相信您夫人也会很喜欢的,就当是送夫人的礼物。”
这手霜本就是段沛为南宫汐所做,材料虽然简单,由动物油脂与蜡质相融,涂于手上有润肤的效果。
来此方天地太久,也就只有这个时候段沛才能想起来他本是个现代人……
但他是个文科生,这玩意他也只知道个大概。
虽然材质简陋了些,但仍然能起到效果。
南宫汐前一阵子还在夸这玩意效果好呢!
手上正好有成品,顺手就送给段誉了。
段誉将手霜涂于手背,那乳白色质地渐渐化开,丝滑无比,皮肤如久旱逢甘霖,罩上了一层油脂。
“此物竟有如此奇效,待我转交给夫人,若是有效,大力生产!”
段誉作为一个商人,瞬间就看出了这手霜的价值。
“怎样,二长老,此计可成?”
虽然开辟新市场有一定风险,但此计若成,便又是一条前无古人的财路!
“自然!自然!”
段誉欣喜无比,将破梏丹双手奉上。
他和段沛的关系,已经从利益关系真正成为了合作伙伴。
段誉还在回味其中奥妙,一转眼,段沛便已消失不见。
“只可为友,不可为敌。”
说实话,段誉有点羡慕段衡能有这样出色的儿子,若是有段沛这般头脑,万事何愁不成?
“我越来越期待你的未来了,若是你能走到最后,必要为我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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