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倒霉

  传说，青狼峰曾是妖族圣人陨落之地。

  那妖族圣人举全族之力，想要一举突破改天境。

  族内每诞生一位改天境强者，本族的地位就会跟着水涨船高。

  眼见那妖圣即将突破，各大家族门派却是坐不下去了。

  他们聚于一处，共同商讨。

  各族皆是相互制约，如今有人打破平衡，他们自然是看不下去。

  如果任由妖族壮大下去，他们便会失去话语权。

  最后，他们共同商讨出一个结果：

  由各门派举足轻重的长老动手，趁着突破的关键契机，一举使妖圣陨落。

  结局便显而易见了，妖圣本就处于突破关键之时，定然无力反抗。

  那妖圣深知自己绝无可能全身而退，遂自爆身亡，一举歼灭了不少名门正派。

  而妖圣陨落后，尸骸也融入大地，不少魔物聚集于此，就是为了吸收强者气息。

  虽然已经陨落，所带来的真言气息也不容小觑。

  久而久之，这里便成了魔物狂欢之地。

  各族长老也常常带着本族学员来此处历练，一方面是因为此处的魔物虽多，但都是低阶，不足为惧。

  另一方面就是为了妖圣自爆所留下的宝物了。

  ——

  至于这些，都是段沛在妖族听到的故事了。

  至于现在的孩子们听到的版本，则是那妖族妄图吞并各族，各族强者牺牲生命，最后才得以粉碎妖族野心。

  “倒是符合那些名门正派的做法。”段沛轻声道。

  至于故事究竟谁真谁假，段沛并不感兴趣。

  毕竟妖族圣人若是真能一举突破，势必会借势吞并各大家族，使得妖族一族独大。

  就算是妖族圣人并无吞并之心，其余的家族势力，必然也不会放任有人能打破平衡。

  所谓历史，不过是胜者执笔，蘸着败者的血写下的故事罢了。

  段沛不喜欢探究历史。

  比起分清楚到底谁胜谁败，谁名正言顺，过好眼下的生活才最重要。

  ——

  青狼峰下。

  “令人怀念的气息。”

  段沛自言自语。

  “从我轮回至此到如今，不过只是数日罢了。”

  但这几天对段沛来说，倒像是经历了数月。

  “丙等资质……学堂……南宫汐……”

  一切都那么熟悉，那么感同身受。

  “三长老……段景曜……”

  所谓的重生，只不过是又入轮回罢了。

  “既然给了我一次重来的机会，便精彩地活下去罢。”

  这就是段沛。

  “这就是我。

  ……

  段沛边走边想，没一会，就到了山腰。

  山腰不同于山脚，山脚下常有各族运输货物的马车路过，运输的队伍里，也有不少强者。

  这些魔狼自然是不敢在山脚下徘徊，毕竟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就殒命于此了呢。

  但山腰不一样。

  山腰处聚集了不少魔物，其中最常见的便是青狼了。

  青狼虽然单只构不成太大威胁，但它们最擅长的便是群居协作。

  它们常以五至十只组成狼群，有严格的等级制度。

  狩猎时每一只青狼有着自己的职责，分工明确。

  因此，它们能够狩猎比自己强数倍的猎物。

  不仅如此，它们有着一般魔物没有的智商。

  它们能观察猎物习性，设置陷阱，甚至能够记住人类的信号。

  总而言之，千万小心。

  段沛一路轻声，生怕被循着声音找到。

  原本是不想在山腰逗留太久的。

  “风险越高，收益越高。”

  段沛深知这句话的道理。

  “今天不来，日后也是要来的。”

  ……

  山腰深处异常安静，像是沉眠的巨兽。

  古树的枝叶遮天蔽日，一点月光都透不进来。

  万籁俱寂，段沛也不敢搞出什么大动静。

  只能一步一步小心前进。

  纵是如此，想要完全隐藏气息是不可能的。

  交错的灌木丛中，两双血红的眼睛紧盯着段沛的一举一动。

  段沛精神力何其强大，也是注意到了它们。

  “出来吧，没必要再藏下去了。”

  片刻后，两只青狼脚踩着落叶，缓缓走出，一点声响都没有。

  血红色的眼睛紧盯着猎物，呼吸压的极缓。

  “这两个畜生，跟了我一路。”

  段沛早就发现它俩，只是一直在等对方先出手。

  可这两只狼的耐性极好，一路上只是跟着，也在寻找机会。

  此时，又陷入了对峙。

  现在的段沛，真言充足，对付两只青狼简直轻而易举。

  怕就怕这动静引来狼群。

  “这畜生跟一路，不动手，想必也在等着我露出破绽。”

  段沛一路极为谨慎，一直没有下手的机会。

  “按理来说，狼群狩猎最少也有四只青狼，但这只又是什么情况？”

  一时间，段沛也拿不定主意。

  两只青狼环绕着段沛。

  突然，左手边的那只朝前走了两步。

  段沛刚想动手，右手边的也朝前走了两步。

  段沛本想着找机会一击将两只青狼解决，如今看是不可能了。

  “看来要耗费些力气了。”

  段沛手握风刃，刚想杀出。

  两只青狼不再上前，突然停止，又缓缓后退。

  段沛也不知道发生什么，继续保持警戒。

  青狼后退几步，低吼起来。

  “饿……饿……”

  “嗯？”

  “饿……”

  段沛此时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能听懂些许狼语。

  此时，段沛大脑极速运转，恍然大悟。

  “我的体内吞噬了狼王的原核，每当我施法时，狼王的气息便会显露而出。”

  “而这两只狼之所以后退，不敢上前，可能是察觉到了狼王气息。”

  “狼王原核被金莲融合时，我的脑海里也会涌现些许记忆，我能听懂狼语，大概也是狼王原核的功劳。”

  这两只老狼之所以狩猎，大概率是被狼群抛弃，又没食物生存，只能来找段沛麻烦。

  两狼之所以跟了一路，证明它俩本就没把握拿下段沛。

  段沛此时又流出狼王气息，更是不敢上前。

  如此解释，一切就说得通了。

  段沛转身，将背后的麻袋甩了下来。

  此行段沛做好完全准备，自然也准备了食物。

  段沛掏出肉干，甩到了三米外的地上。

  两狼虽谨慎，但显然是饿得不轻。

  没一会，便吃了起来。

  这时段沛才看清，其中一狼肚子微微隆起，怕是已经有了身孕。

  “唉，如此寒天，又有身孕，怪不得会被狼群抛弃。”

  随即，段沛掏出了包里的所有肉干。

  片刻后，肉干便被分食干净。

  两狼填饱了肚子，自然是对段沛没了杀意，瞪大眼睛望着段沛。

  “看什么看，我自己一块都没吃，全给你们了。”段沛没好气地说着。

  两只狼像是听懂了一般，迅速散去了。

  “如果换做平时，我说不定会带你们回家。”

  “可惜我实在是势弱，没这个胆量。”

  段沛深知养虎为患的道理，现在的他根本制约不了两狼。

  现在的情况，段沛必须得回去了。

  转了半天，一点感应都没有。

  还赔了一袋肉干。

  “……”

  “好吧，下次再来。”

  段沛长叹一口气，朝着反方向走了回去。

  “至宝哪能那么好搞，就算是我一直逛下去，说不定也找不到。”

  “肉干就算是不给狼吃，我自己也会吃得干干净净。”

  段沛一路上就这么安慰自己，显然是后悔将肉干给了那两狼。

  好在段沛本人心大，没一会就把自己哄得开开心心了。

  回去的一路上，别说魔兽了，连小动物都没见到一个。

  没一会，便要到山脚了。

  一路脚步轻快，眼看就要到山脚。

  “我靠！”

  段沛的眼前，正是狼群。

  狼群聚集在下山的路上，此时，只能绕大圈了。

  “一只两只……一共十二只！”

  “若是被他们发现，恐怕撑不过三招，就成为它们的口中餐了。”

  除了绕大圈，眼下根本就没别的办法。

  这么想着，段沛只能失望地回头。

  “真不走运。”

  段沛嘴中嘀咕，气急败坏之下，一脚踢向旁边的大树。

  “？！”

  段沛只觉一脚踢空，惯性给他带了下去。

  “我靠！”

  眼前大树不过只是幻觉，此时的段沛，正以极快的速度掉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