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洗衣鸡死得不明不白

作者:青龙橘
  “咚!”

  又是一声闷响。

  这次比刚才更近,像是有什么重物,在土炕深处狠狠撞了一下。

  贾张氏盘在炕上的两条腿猛地一哆嗦。

  她那张蜡黄浮肿的脸,瞬间白得像是刷了一层石灰。

  三角眼瞪得溜圆,死死盯着身下的炕席。

  炕席是去年新换的苇子编的,用了不到一年,已经被煤烟熏得发黑,边角磨得起毛。

  此刻,那黑乎乎的炕席中央,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拱起一个包。

  “咯吱……咯吱……”

  苇子杆被挤压、断裂的声音,细碎而清晰地钻进耳朵里。

  “妈……妈……”

  秦淮茹的声音在发抖。

  她抱着小当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勒得小当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嘴里发出含糊的呜咽。

  “炕、炕底下……有东西……”

  贾张氏没说话。

  她的嘴唇在哆嗦,牙齿磕在一起发出得得得的轻响。

  贾张氏想从炕上跳下去,想躲到墙角去。

  可两条腿像是灌了铅,沉得抬不起来。

  就在这时候!

  “轰隆!!”

  土炕中央那个鼓包,猛地炸开了!

  有人从里头用蛮力,硬生生顶开了炕席和底下糊着的泥坯!

  碎土块、煤渣、断裂的苇子杆,混着一股浓烈到呛人的霉味和土腥气,劈头盖脸喷溅出来!

  贾张氏离得最近,被溅了满头满脸。

  她甚至没来得及叫,就被那股气浪冲得往后一仰,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土墙上。

  而就在这片混乱中。

  一个黑影从炕洞那黑窟窿里迅速钻了出来!

  来人个子不高,但却异常壮实。

  身上裹着一件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棉袄。

  头发乱糟糟地糊在脸上,只能看见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煤油灯光下,亮得吓人。

  像两簇烧红的炭火,里头全是血丝和一种近乎野兽的凶光。

  那人显然也没料到外头是这么个情景。

  他刚从狭窄的炕洞里钻出半个身子,就看见了炕上瘫着的贾张氏,炕沿边抱着孩子的秦淮茹,以及那个被吓得忘了哭的小当。

  “艹!”

  那人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得像老铁。

  “哪个狗日的把老子留的通风口给砌上了?!差点闷死在里头……”

  然而。

  就在他骂骂咧咧、试图把下半身也从炕洞里拔出来的那一瞬间。

  贾张氏动了。

  这老虔婆在被吓懵了足足两三秒后,求生本能终于压过了恐惧。

  她不是往前,也不是往后。

  而是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坐在炕沿边的秦淮茹的胳膊!

  就要把她挡在自己前面。

  “啊!”

  秦淮茹猝不及防,被贾张氏拽得整个人往前一扑!

  而她怀里还抱着小当。

  这一扑,小当就成了挡在最前面的那个。

  事情发生得太快。

  从黑影钻出到贾张氏拽人,再到秦淮茹扑倒,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钟。

  那刚从炕洞里钻出来的汉子,此刻脑子里的那根弦还绷在隔壁院子那场高烈度的枪战上。

  他刚从弹雨里爬出来,钻地道,扒炕洞,神经早就绷成了钢丝。

  此刻突然看见一道人影朝自己扑来,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被阴了!

  “埋伏!”

  “该死的!居然有埋伏!!”

  身体比脑子更快。

  几乎是在小当扑到他眼前的同一瞬间,汉子一直攥在右手里的那玩意儿,已经本能地递了出去!

  那玩意儿不长,大约一尺,三棱,通体乌黑,只在刃口处磨出了一线瘆人的寒光。

  三棱军刺。

  这东西捅进去,伤口是个三角窟窿,缝都没法缝,血会像开了闸的水龙头,止不住地往外喷。

  “噗嗤。”

  一声利器刺穿血肉的声音响起。

  军刺从小当的胸口扎进去,从后背透出来半截。

  刃口上带的倒钩,勾住了棉袄里的棉花和孩子的肋骨。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停了。

  小当甚至没来得及哭。

  她只是张了张嘴,一双大眼睛茫然地睁着,看了看眼前那张沾满泥土的、狰狞的脸,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截冒出来的、黑乎乎的铁家伙。

  然后,血才涌出来。

  滚烫的鲜红的血顺着军刺的血槽,“嗤”地一下喷出来溅了那汉子一脸,也溅了扑在后面的秦淮茹满头满脸。

  小当的身子瞬间就软了下去。

  那双大眼睛里的光像燃尽的煤油灯,迅速开始暗淡。

  “小……小当?”

  秦淮茹的声音轻得像梦呓。

  她愣愣地看着怀里女儿胸口那个不断往外冒血的窟窿,看着孩子迅速灰败下去的小脸,看着那截还扎在她身体里的、乌黑的军刺。

  洗衣鸡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好像有什么东西,断了。

  “啊!!!!!”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从秦淮茹的喉咙里猛地炸了出来!

  那声音里头裹着的绝望、悲痛、疯狂,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捅进这间昏暗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秦淮茹整个人像是被这道惨叫抽空了骨头,又像是被注入了某种狂暴的力量。

  脑子里无数个小当生前的画面闪过。

  紧接着是棒梗还没昏迷前的欢声笑语。

  她不明白上天夺走了她的老公,夺走了她的儿子。

  现在为什么还要来夺走她的女儿?

  她不就是跟着易中海吃了点高家的人血馒头。

  钓了几年傻柱么?

  她只想自己过得好点,她有什么错?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一个弱女子!

  短暂的几秒过后。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秦淮如松开了抱着小当的手。

  任由已经变成血人的小当像片破布一样滑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扑通声。

  然后,秦淮茹就像一头被激怒的母兽。

  张开两只手,不管不顾地扑向了那个还握着军刺的汉子!

  “你这个强盗!这个屠夫!你还我女儿!你还我小当!!我跟你拼了!!!”

  秦淮如的指甲朝汉子的脸上抓去,她的牙齿朝汉子满是煤灰的脖子咬去。

  她的眼泪、鼻涕、还有溅在脸上的血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那汉子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这凄厉的惨叫给弄懵了。

  他杀过人,不止一个。

  甚至可以称得上杀人如麻!

  在刚才的院子里,在更早的训练场上,甚至在更隐秘的地方。

  但他从来没被一个疯了的女人,用这种方式扑到过脸上。

  “操!疯婆子!滚开!”

  汉子下意识地抬手去挡。

  可秦淮茹的力气大得惊人。

  或者说,悲痛和疯狂给了她超出平常的力量。

  她一只手死死攥住了汉子握军刺的手腕,另一只手已经抓到了汉子的脸!

  “刺啦!”

  指甲在汉子沾满泥土的脸上,刮出几道血痕。

  汉子吃痛,眼睛里凶光暴涨。

  “你他妈....”

  他猛地发力手腕一拧,硬生生从秦淮茹的抓握里挣脱出来,然后反手一抡!

  “啪!”

  一记沉重的耳光,狠狠抽在秦淮茹脸上!

  秦淮茹被打得脑袋一偏,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可她没有退。

  反而像是被这一巴掌彻底打疯了。

  她喉咙里发出野兽低吼般的声音,再次扑了上来!

  这一次,秦淮如甚至张开了嘴,朝着汉子的脖子就咬!

  “我日你祖宗!!”

  汉子终于彻底被激怒了。

  那点因为误杀孩子而产生的一丝恍惚和不安,此刻被这疯女人的纠缠彻底碾碎。

  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

  他眼里凶光一闪,握着军刺的手猛地往回一抽!

  “嗤啦!”

  军刺从小当身体里拔出来,带出一大股温热的血和碎肉。

  然后,汉子手腕一翻,军刺在昏黄的灯光下划出一道乌黑的弧线,刃口精准地抹过了秦淮茹的脖子。

  动作快,狠,准。

  像杀鸡。

  秦淮茹前扑的动作猛地僵住。

  她那双刚才还满是疯狂和悲痛的眼睛,此刻骤然睁大。

  瞳孔里倒映着汉子那张沾血的脸,倒映着煤油灯跳动的火苗,倒映着这间她活了二十多年、算计了二十多年、挣扎了二十多年的屋子。

  一道细细的红线,在她脖颈上慢慢浮现,然后迅速变粗,鲜血像决堤的洪水,从那个口子里喷涌而出!

  秦淮茹的手还伸在半空,像是想抓住什么。

  可最终,什么也没抓住。

  她身子晃了晃,软软地倒了下去,倒在了小当身边。

  母女俩的血,很快汇成了一滩,在坑洼不平的泥地上,无声地蔓延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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