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他有一个梦想

  鱼清嘴角翘起一个完美的弧度，“多谢老板夸奖。”

  “不客气，不客气，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邀请你做我一个小时的模特呢？”

  鱼清有些为难的说道：“可我今天是来买工具的。”

  “店里的东西你随便挑！不要钱！拜托你当我一个小时的模特！”

  赵叔的神情疯狂，眼神炽热！

  华千山：“！”

  这个家伙居然连钱都不要了吗！

  我不管你是谁！

  快给我从小气吝啬的赵叔身上下来！

  鱼清故作为难想了一会，然后余光看了看华千山。

  似乎是在询问可行性。

  华千山：“......”

  虽然赵叔今天的表现和痴汉没有多大区别，但是华千山知道他的本性不坏。

  再加上他店里的东西都不便宜，综合来看的话，很划算。

  华千山对着鱼清微微点头。

  她的脸颊微微发红，对着赵叔回复道：“好。但是说好了只有一个小时。”

  “太好了！那么姑娘这边请。”赵叔热情的招呼着鱼清，完全不理会在一旁发愣的老顾客。

  华千山呵呵冷笑两声，跟上了他们。

  我怎么不知道你鱼清还会脸红啊！

  一个装大方，一个装可爱！

  两个装货！

  穿过那道闭塞的小铁门，视线豁然开朗。

  是一个中式复古的小院子。

  看着大概有个300平方的样子。

  左边堆了很多的木材，还有制作了一半的画架。

  右边则是晾晒着一些草本植物，看起来像是做颜料用的。

  庭院的正中央种着两棵老树，树的中间绑着秋千。

  鱼清问道：“我需要坐在哪里？”

  赵叔想了想，然后说道：“都可以，你挑一个你喜欢的地方坐下吧。你的美貌已经不需要风景做衬托了。”

  鱼清挑来挑去，最后还是觉得那个秋千很有意思。

  她缓缓落座在秋千上，然后面带笑容的看着前方。

  周围的两棵树的树枝似乎是想要触碰鱼清一般，枝条看起来像是拼了命在往她那边延伸。

  坐在秋千上的鱼清像是这片小世界的中央，一切风景都沦为了陪衬。

  “好！好啊！”赵叔迫不急的抄起画板架在架子上，拿起油画笔调了一下颜色，就开始动笔。

  华千山就在一旁看着。

  说实话，有这么好的模特在面前，他也有点手痒了。

  但是他不能动笔......

  如果自己动笔再画下一个鱼清，他不知道会出现什么问题。

  是什么都不会发生？

  还是会创造一个新的鱼清？

  热爱画画的是他，可不能落笔的也是他。

  真像一个诅咒啊。

  自从君忘忧出现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画过人物了。

  他的做法已经颠覆了祖辈的传统，没有人可以为他指路。

  就这样等了整整一个小时。

  鱼清准时站了起来，而赵叔则是懊恼不已。

  他还没来得画完呢！

  鱼清来到赵叔的身旁说道：“时间到了。”

  虽然有些不甘，但是赵叔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我知道了，你去拿吧。不收钱。有问题直接问你旁边那小子，他比我了解得多。”赵叔坐在画板前，看着只画了一半的画怔怔出神，“现在让我一个人待一会。”

  回到店铺内，鱼清在华千山的推荐下，拿了画板，画架，炭笔之类的很多东西。

  看着最后打包出来的两大袋东西，华千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华千山问道：“你这样好吗？拿这么多。”

  鱼清摇摇头，“我圆了他的艺术梦，而代价只是这个店铺里的一些商品。对他来说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

  “艺术梦？”华千山和赵叔打了这么久的交道，压根不知道这个事。

  “你对他人的观察太表面了。”鱼清继续解释道：

  “他宁愿蜷缩在这一亩三分地，都要坚持收工制造。”

  “他明明很缺钱却还能开出让我随便拿这样的条件。”

  “明明一切都结束了，他却还在那里回味。”

  “能让吝啬之人变得慷慨的，能让麻木之人变得炽热的，能让枯老的心焕发生机的，是他们心中一直在不停追求的，那被称之为梦想的东西。”

  华千山顺着鱼清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赵叔坐在画架面前痴痴的笑着。

  鱼清：“我不知道他曾经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他的梦想具体是什么。但是我知道他在我身上找到了他所追求的东西。”

  “梦想是无价的，而帮他实现了梦想的我，只是收取了一点辛苦费而已。”

  鱼清把打包好的两大袋工具全部递给了华千山。

  她捅了捅仍在发愣的华千山，说到：“走吧。”

  华千山：“不去和他打声招呼吗？”

  鱼清优雅的撩起发丝别于耳后，“慈悲的神明不会渴望得到凡人的谢恩。”

  华千山白了她一眼，“你口中的这个神明不会是你自己吧？”

  鱼清偏头反问：“不然呢？”

  华千山朝着赵叔的方向投去了目光。

  梦想吗？

  明明和赵叔认识了还这么久，可对赵叔的了解却远远不及第一次见面的鱼清。

  他再一次意识到了鱼清的可怕。

  打车回到了学校，华千山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

  “你今天找我就真的只是想要去买工具吗？”

  鱼清故作惊讶地抬手遮掩住嘴唇。

  “啊拉，你不会以为我是想借机找你打探真相吧？”

  华千山：“不是吗？”

  鱼清闻言有些失望的摇摇头，“或许在你看来我对于真相之外的东西都不感兴趣。我也不想去纠正你这错误的想法。”

  “你只需要明白一点。既然我决定了要做一件事情，就一定会做到最好。”

  看着鱼清那认真的眼神，华千山对她的印象又有了些许改观。

  华千山：“其实我发现，你整个人还是挺温柔的。嘴上说着人类是无可救药的生物，却还是愿意帮助他人。”

  鱼清一边往学校里走，一边回答道，“我帮的不是人，是他们毕生都在追求的真实。”

  华千山抓了抓头发，“说实话，我现在很想知道你是怎么融入这个世界的。”

  走在前头的鱼清突然回头笑了起来，

  “那假如我满足了你的这个愿望，你能否告知我在寻求的真相？”

  华千山：“......”

  看着华千山那副语塞的模样，鱼清的眉眼间尽是失落。

  可不过片刻，她的脸上就又出现了那有些轻佻的笑容。

  “算了，寻找真相的过程总是曲折的。”

  “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我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