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砸碎灵牌

  二慧倏然从美梦中醒转，应激似的抖作一团，牙关发出咯咯的打颤声。

  谢昭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她的异状。

  “不怕，十三堂姑在。”

  温柔地安慰了一句，谢昭脱下身上价值不菲的羊毛大衣，一点也不嫌弃二慧满身脏污，把大衣裹在她身上，将她冰冷的手脚都严实的包在里面。

  随后，她将人一把抱起，直接放在高高的供桌上坐着。

  “你、你放肆！”师婆惊怒地看着她，那眼神就像在看什么魔鬼。

  世人素然信奉“死者为大”。

  而供桌是亡者的象征。

  谢昭直接把二慧抱坐在供桌上，这种行为何止是亵渎？

  根本就是不可饶恕！

  是大不敬！

  “这就放肆了？”

  谢昭嘴角勾起一个诡谲弧度，声音却似掺了冰雪，透心的凉：“还有更放肆的呢！”

  操起虎子的灵牌，重重摔在地上。

  砰！！

  灵牌四分五裂。

  虎子妈刚缓过劲赶过来，就看到了这让她目眦欲裂的一幕，当场就疯了。

  “虎子！我的虎子！”

  “我杀了你！！”

  她尖叫着朝谢昭冲了过来，两眼赤红，一张脸扭曲至狰狞，头发凌乱披散着，简直就像从地狱深处爬出的恶鬼。

  “啊啊啊——”

  二慧被吓得抱着头，神经质尖叫。

  下一秒，伴随着瘆人的骨裂声，虎子妈被当胸一脚踹飞。

  师婆眼睛浑浊，眼神却毒，一眼就看见，虎子妈胸前“瘪”了一块。

  那是胸骨硬生生被踹断了。

  师婆脚下一踉跄，好险没跌地上。

  虎子妈在空中倒飞了几米，砰的撞在墙壁上，滚落在地，头一侧，哇的就喷出一口带着碎肉的血沫来。

  虎子爹刚过来就看见老婆被踹得吐血，再抬头，就见儿子的灵牌碎了一地，简直就是双重暴击。全身血液一下就涌上头顶，抡着锄头，就大吼着朝谢昭冲了过去。

  可惜，在绝对的武力值前，再多愤怒都只不过是无用功。

  谢昭侧身躲过锄头的攻击，一把抓住手柄用力一抽，便拽得比她更高更壮的虎子爹往前一扑。还没等虎子爹做出应对，谢昭已顺势蹂身上前，两手扣住虎子爹的手腕，就像撇甘蔗一样，那么轻轻一撇。

  咔嚓。

  胳膊断了。

  虎子爹惨叫一声，手中锄头掉落在地，差点砸了师婆的脚。

  谢昭却仍旧没放过他，一脚把他踹跪在地上，抓着他的头发，就像拖死猪一样，把他强行拖到了摔碎的灵牌前。

  “看到自己儿子的灵牌被摔得粉碎，是不是心如刀割？”

  咚！

  “是不是痛不欲生？”

  咚！

  “是不是肝肠寸断？”

  咚！

  “是不是犹如万箭穿心？”

  咚！

  每问一句“是不是”，谢昭就揪着虎子爸的头发，把他的头撞向地面一次。

  那简直是难以想象的恐怖巨力，一下比一下快，一下比一下狠。虎子爹一个常年劳作的成年男性竟毫无反抗之力，生生将屋内夯平的黄土地面，砸出了一个碗状的凹陷。

  “自己的孩子，都知道心疼知道心痛！”

  “那虐待别人家孩子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过，别人也会心疼也会心痛！！”

  噗——

  虎子爹整张脸都被按进了土里。

  入地寸余。

  谢昭按着他后脑勺的手青筋毕露，骨节青白，由此可见用力之大。

  待她松开虎子爹的头发，他就那样以脸贴地的姿势跪坐着，已经一动也不动了。

  灵堂内外一片死寂。

  足足过了五秒，赵光明才醒过神，踉跄着冲进来，将虎子爹上半身扶起。

  虎子爹额头一片青紫，已然见了血。鼻骨也砸断了，鼻血狂涌而出。嘴角溢出了一丝血液，也不知是在撞击中咬破了口腔，还是受了未知的内伤。

  他两条胳膊以诡异的姿势弯折着，眼睛闭得死紧，看不出是生是死。

  赵光明战战兢兢把手指放在他鼻孔下。

  “……还有气，没死。”

  一直提着的心猛地放下。

  赵光明一下卸了力，瘫坐在地上。

  之前他还寻思着要不要帮忙。

  真是自不量力。

  人家之前压根就没出力。

  看看她真正下死手的样子吧，那是真的能活活把人打死！

  师婆也没料到谢昭是这样的杀神，同样被吓得不轻，两条腿都软了，不得不扶着旁边的墙壁。

  这时，一道冰冷视线锁住了她。

  “你说谁要下地狱？”

  师婆头皮炸开，本能往后退了半步。

  谢昭拿起供桌上供奉的柳条鞭，在空中挥了下，发出刷的一声，再次问：

  “你说谁有罪？”

  师婆后背抵着墙，已经退无可退。

  能干这种装神弄鬼的昧良心营生，显然也不会是什么有骨气的人。

  师婆扑通一下就跪下了，“姑娘饶命唉！老骨头我是实在做不动工，才搞这营生混口饭。都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实在不晓得这丫头是您堂侄女。不知者不罪，您高抬贵手放老婆子一马吧。老婆子都这把年纪了，真挨不了你这鞭子……”

  这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狼狈样儿，哪还有半点之前高深莫测的模样？

  “不想挨打是吧？”

  谢昭微微笑了笑，一副好声好气模样。

  师婆连忙点头。

  “可以。我香江来的，一向讲究民主。”

  谢昭把一个黑陶碗扔在她的脚尖前：“把这个碗舔干净，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师婆的脸一下绿了。

  那个黑陶碗是用来装黑狗血的，别说舔干净了，光是用鼻子闻一闻，都令人作呕。

  “能不能换个……”条件？

  师婆试图讨价还价。

  话还没有说完，柳条就带着猎猎劲风，抽在了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上。

  脸、颈、手……

  每一鞭子落下，都会卷起血珠，留下一道条状淤痕。

  虎子爹妈用柳条鞭，使得是蛮劲。谢昭可不一样，她是行家，保证每一鞭落下都会见血。

  才抽了四五下，师婆就扛不住了，惨叫连连的高声喊：“别！别打了！我、我舔！啊！别打了，我舔！”

  谢昭这才施施然停手。

  师婆嘶哈嘶哈抽着冷气，疼得满头大汗，却不敢擦，生怕谢昭误会她蓄意拖延，强忍着疼痛弯下腰，想要捡起黑陶碗。

  头顶落下冷冰冰的一句：

  “跪下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