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幕后的人

  李向前心里一凛，逼问道："谁？是谁指使你的？"
  赵二娃死死咬着牙，一副死也不肯开口的样子。
  李向前盯了他半晌，忽然松开了手，淡淡地说："回去告诉指使你的人，就说李向前知道了。他们要是真有胆子，就明着来，别躲躲藏藏。"
  赵二娃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李向前站在原地，心中波涛汹涌。
  幕后的人到底是谁？李志远已经被抓了，不可能还有他插手的机会。难道，工厂里还有其他人，参与了这件事？
  他抬头看了看头顶残破的天窗，阳光在灰尘中化成一道道光柱，显得无比凄凉。
  思索片刻，他从口袋里摸出个小本子，把刚才发现的异常情况一一记下，然后收好，快步离开了废弃库房。
  回到厂区主道时，工友们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今天厂里有人说废库那边闹鬼呢！"
  "哎呀别吓人了，昨天才出过事，今天又来？"
  "可不是嘛，听说向前哥去调查了……"
  李向前听着这些议论，心里不禁暗自冷笑。看来，那些暗地里搞鬼的人还没死心，想要继续制造恐慌，好趁机达成他们的目的。
  他加快脚步，回到办公室，把手里的玻璃瓶和记录本藏进抽屉里，锁好。
  正当他沉思时，门被轻轻敲了三下。
  "进来。"
  李向前头也不抬地说。
  门开了，走进来的是维修组的小林，一张脸紧绷着，神色紧张。
  "李哥，刚才有人在后操场放了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你的名字，还有个奇怪的图案……"
  李向前一怔，立刻起身跟着小林去了后操场。
  后操场角落里，一块破旧的水泥台上，压着一张皱巴巴的小纸条。李向前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拿起来一看——
  上面只写了几个字："今晚，旧车间，见。"
  下面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符号，看上去像是一个闭着眼睛的脸，嘴角拉成一条冷漠的直线。
  李向前的眉头越皱越紧，心里警觉到了极点。
  对方终于忍不住，要见我了？
  他摩挲着纸片，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既然对方主动出击，他又怎会退缩？
  "小林，"李向前低声吩咐道，"今晚，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来旧车间。听明白了吗？"
  小林紧张地点点头："李哥你小心点！"
  李向前点了点头，把纸条塞进口袋，眼神一片深沉。
  这一夜，注定不会平静。
  太阳落山了，橘红色的余晖最后一点也被夜色吞噬，工厂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向前穿着一件深色外套，步子沉稳地走在厂区的小路上。他的心情很复杂，既有一丝警惕，也有一丝莫名的兴奋。今晚这场对峙，不只是为了揭露真相，更是一次彻底了断的机会。
  "必须弄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
  李向前在心里暗暗发誓，手指在口袋里不自觉地攥紧了那张小纸条，纸张的边缘磨得指腹微微发疼。
  旧车间在工厂最西侧，平时少有人来。那里早已荒废，屋顶破了个大洞，墙上爬满了藤蔓，地上是厚厚的一层灰。到了旧车间门口，李向前停下了脚步，四下打量了一圈。
  夜风呼啸，吹得铁门咯吱作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他轻轻推开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声音。屋里一片黑暗，只有远处破碎窗户投进来的一线惨白的月光。
  "来了吗？"
  一个低沉而嘶哑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狞笑。
  李向前眯起眼，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道人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瘦削而佝偻，穿着一件旧工作服，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模样。
  "你是谁？"
  李向前冷冷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回响。
  那人没有回答，反而缓步逼近，身上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气息。
  "别装神弄鬼！"
  李向前忽然喝道，猛地拔出腰间藏着的一根钢棍，狠狠地敲击地面，发出一声巨响。
  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一怔，脚步停滞。
  李向前趁机上前一步，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了来人的脸——竟然是维修组的老胡，一个平时看起来忠厚老实的中年人！
  "老胡？怎么是你？"
  李向前眉头紧锁，眼中寒光一闪。
  老胡嘴角抽搐了一下，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阴沉刺耳："李向前，你以为自己聪明？你坏了别人的好事，还想全身而退？"
  李向前心里微微一沉，冷声道："原来这些事情，都是你在背后搞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老胡咬着牙，眼里闪过一抹狠色："为什么？因为我也想活得好一点！那批货，只要运出去，我也能分到一杯羹！可你偏偏多管闲事，把李志远拉下了马，害得我们计划全泡了汤！"
  李向前眼神一沉，钢棍紧握在手："你们在工厂搞黑货？还利用致幻草吓唬工人？"
  老胡冷笑一声，嗓音里充满了嘲弄："你知道得还真不少。没错，就是那些草，能让人产生幻觉，看见莫名其妙的东西。只要大家害怕，不敢来这片区域，我们就能悄悄地把货转出去……哈哈哈，可惜，被你坏了好事！"
  李向前听着，心中一阵冰凉。他终于明白了，这一连串诡异的事情背后，是赤裸裸的贪婪与阴谋。
  "老胡，收手吧。"
  他缓缓开口，语气低沉而坚定，"你们已经被盯上了。再继续下去，只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老胡的眼神突然疯狂起来："晚了！既然你知道了，就别想活着出去！"
  说完，他猛地从背后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锤，扑向李向前！
  李向前早有防备，侧身一闪，钢棍横扫而出，重重击打在老胡的手腕上。只听一声闷响，铁锤飞了出去，老胡痛叫一声，蹲在地上。
  "说！还有谁参与了？"
  李向前气势如山，手中的钢棍直指老胡。
  老胡喘着粗气，眼神怨毒地盯着他，却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