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 章 李隆基忏悔

  待到李隆基行至玄武门之前，眼神之中不禁闪过一丝怀念之色。

  曾几何时，太宗皇帝便是在此发动兵变，带着大唐步入贞观之治。

  自己对此也是有样学样，于这里发动唐隆政变，诛杀韦后和安乐公主，助父亲李旦上位。

  也是在这里，发动先天政变，铲平太平公主的势力，将皇权从父皇那里收入囊中。

  如今故地巡游，却已是物是人非。

  “请陛下移步太庙！”

  四周将士的齐声高呼将李隆基从回忆中惊醒。他深知此刻已无退路，只得默默踏入玄武门。

  在众人的注视下，李隆基缓缓走进太庙。他本以为会有人在庙中等候，却只见列祖列宗的灵位静静陈列，香烟缭绕。

  “高祖皇帝，不肖孙儿愧对您！大好河山沦落至此，皆是孙儿之过！”

  此刻李隆基心中那叫一个五味杂陈，对着高祖李渊的灵位重重叩首三次，额头触及冰冷的地面。

  而后，李隆基便又将目光看向另一个灵位，赫然是太宗皇帝李世民！

  “太宗皇帝，孙儿这一生最为崇拜之人，莫过于您老人家。”

  “当年中宗被韦后和安乐公主毒杀，孙儿就是学的您，在玄武门持兵杀了进去，可是孙儿终究不是您啊！”

  “太宗皇帝，孙儿在九泉之下，无颜面见您啊！”

  灵位之后，李世民闻言冷哼一声。

  算你这个小王八蛋有自知之明，还知道无颜面见朕！

  而后李隆基便又将目光看向唐高宗李治的灵位，忏悔道：

  “高宗皇帝，您让武氏辅政，酿成了大错，后世之人骂您牝鸡司晨，但是好在江山最终还是咱们李家的。”

  “可是孙儿……孙儿将江山丢了出去！”

  李治闻言不禁有些无语，不是，咱就不能不提这件事吗？

  你要是再说下去，只怕阿耶又要将怒火引到朕身上了！

  果不其然，随着李隆基话音刚落，李世民便恶狠狠的瞪了李治一眼，李治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皇伯父，其实先前儿臣一直看不起你，但是事到如今，儿臣这才发现，自己比之你……也没好到哪去啊！”

  “甚至于，朕还不如你呢！”

  李隆基望着唐中宗李显的灵位摇了摇头，而后便又看向自己的父皇，睿宗李旦！

  “父皇，儿臣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啊！”

  “当初您装傻禅位之时，儿臣心中还是有些沾沾自喜，可是如今看来，最傻的还是儿臣啊！”

  说罢，李隆基轻叹一声，而后眼神之中闪过一丝茫然。

  他有些不太相信，高仙芝将他请来太庙，只是为了忏悔。

  然而下一刻，李隆基耳边却是响起了一道声音：“没错，你确实是个傻逼！”

  话音刚落，李隆基不禁为之一愣，而后便见太宗皇帝、高宗皇帝以及自己父皇的灵位之上，竟是缓缓出现人影。

  还未等李隆基反应过来，便感觉自己脸上顿时火辣辣的痛！

  “混账东西，你知道朕多想弄死你吗？”

  此时此刻，李世民心中压抑多天的怒火轰然爆发，竟是对着李隆基的脸左右开弓。

  李治见状，忍不住后退一步。

  阿耶打他的时候，至少也不打脸。

  看起来，阿耶还真是气得不轻啊！

  感受到脸上那实质性的疼痛，李隆基没来得及喊疼，而是想到了一件事。

  当时陈玄礼所带来的消息，好似便是潼关将士声称太宗皇帝显灵。

  那时的他对此嗤之以鼻，并以为那只是高仙芝和封常清造反所用的借口。

  但是现在来看……这好像是真的！

  不止是太宗皇帝，就连高宗皇帝和自己父皇，也都显灵了……

  “阿耶，您若是手酸了，不妨歇息片刻，让儿臣代劳。”李治搓着手上前，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可惜李世民正在气头上，反手就给了他一记耳光，怒喝道：“滚开！打他难道就忘了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虽然挨了一个巴掌，但是李治也只能讪讪的笑了笑。

  只因他知晓，自己阿耶仍是对李隆基口中的牝鸡司晨耿耿于怀……

  望着自己这个已经苍老的不成样子的儿子，李旦深呼吸一口气，而后鼓足勇气看向李世民，恳求道：

  “太宗皇帝，可否让孙臣……收拾一下这个混账？”

  令李旦没有料到的是，对于他的提议，李世民竟是欣然接受：“准了，你来收拾这个小兔……老王八羔子，朕去收拾你爹！”

  说着，李世民便缓缓踏向已经在风中凌乱的李治。

  李治瞥了一眼李旦，咬紧牙关道：“你可真是朕的好儿子啊！”

  对付李治，李世民并未像打李隆基一样左右开弓，而是学着老朱，将脚下靴子一脱，照着李治屁股抽了上去。

  李隆基望着步步逼近的李旦，心中五味杂陈——既有重逢的激动，更有大难临头的惶恐。

  激动的是，竟能再见父皇一面；惶恐的是，父皇此刻满面怒容，显然来者不善！

  李旦上前，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怒斥道：“你这逆子！可知因你做的这些混账事，朕平白挨了多少责打？”

  “儿臣……儿臣愧对父皇！”李隆基咬牙承受着父亲的怒火。

  “愧对朕？”李旦气得浑身发抖，“你愧对的是整个大唐，是天下苍生，是每一个因你昏聩而受苦的黎民百姓！”

  盛怒之下，李旦反手又是一记更狠的耳光，力道之大竟将李隆基的嘴角都打得渗出血来。

  太庙外，高力士听着里面传来的动静，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若不是碍于林枫在扬和四周戒备的军队，他早就冲进去了。

  “仙师、小陛下，”他终于忍不住向林枫和李小三恳求，“求您们网开一面，饶陛下性命吧！”

  “饶他做什么？”李小三不以为然地撇嘴，“倒不如让太宗皇帝干脆利落地了结了他。”

  这话让高力士一时语塞：“小陛下，可陛下他……就是您啊！”

  “休要胡言！”李小三连连摆手，仿佛生怕与李隆基扯上关系会连累自己挨打，“那昏君与小爷我有何相干？”

  高力士：“……”

  罢了罢了，老奴只能祈求陛下命够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