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 章 立生祠，享香火

  李世民高举着那沾满泥土的祥瑞，朗声大笑道：

  “哈哈哈哈！此等祥瑞现世，当真是天佑我大唐，福泽万民啊！”

  皇帝话音一落，群臣情绪更为高涨，纷纷有样学样，俯身找到身边的作物茎叶，小心翼翼地将一株株土豆连根拔起。

  就连长乐公主和魏王李泰也被这热烈的气氛感染，顾不得身份，挽起衣袖便加入其中，学着大臣们的样子，亲手收获着一串串饱满的土豆。

  林枫则略显慵懒地环视着这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然而，他的目光很快便被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吸引，只见太上皇李渊不知何时也来到了田边，正拄着拐杖，笑眯眯地观望。

  “老爷子，”林枫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这一大把年纪，总不会也想亲自下地，跟他们一样弯腰撅臀吧？”

  李渊闻言，没好气地白了林枫一眼，随即用拐杖轻轻碰了碰身旁侍立的侍卫首领，吩咐道：

  “还愣着干什么？没看见大家都忙着吗？快去搭把手！”

  侍卫首领面露难色：“太上皇，臣等职责是护卫您的安全，若都离去……”

  李渊不耐烦地打断他，拐杖顿了顿地：“朕的安危还轮不到你们操心，有林先生在这里，何人敢杀朕？何人能杀朕？”

  见李渊态度坚决，侍卫们对视一眼，不敢再违拗，只得纷纷卷起衣袖，加入收割的行列。

  “长乐（兕子/青雀）见过阿翁！”这时，长乐、小兕子和李泰也看到了李渊，赶忙上前行礼。

  看见自己这些孙子孙女以及大唐的祥瑞，李渊顿时哈哈大笑，声音之中满是满足之色。

  李世民亦是被这笑声所吸引，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拍了拍龙袍之上的尘土，而后踱步走向李渊道：“见过阿耶。”

  虽然如今这对父子之间的关系有所缓解，但是面对李世民，李渊仍旧只是微微颔首。

  不过好在李世民早已习惯了李渊对自己的态度，于是笑着开口道：“阿耶，您怎么来这儿了？”

  李渊闻言冷哼一声：“朕身为大唐太上皇，难道还没有资格来见证祥瑞问世？”

  李世民闻言，连忙讪讪笑道：“有资格，阿耶当然有资格。”

  李渊冲着李世民挥了挥手道：“你自己去忙吧，不用管朕，朕就随便看看。”

  将李世民打发走后，李渊便慢悠悠的行于这农田之上，偶尔与林枫搭会儿话。

  直至夕阳西斜，余晖将天地染成一片金红，众人方才将田间的土豆与红薯悉数收获、称量完毕。

  司农寺官员难掩激动之色，快步趋前向李世民报喜：“臣恭贺陛下！天佑大唐，此二种祥瑞作物，亩产均逾一千五百斤！”

  此言一出，诸位国公勋贵眼中无不迸发出狂喜的光芒，随即又纷纷带着促狭的笑意，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魏征。

  魏征岂能不知众人之意？然而他的脸上非但毫无赌约落败的懊恼，反而洋溢着与众人无异的欣慰与喜悦，他捋须坦然道：

  “呵呵，诸公不必提醒，老夫愿赌服输。此后一月，绝不沾那醋芹便是！”

  在他心中，若能以区区一月不食心头所好，换来这足以活人无数、稳固国本的祥瑞，即便是让他此生戒断醋芹，又有何难？

  见魏征如此光风霁月、坦荡从容，原本等着看热闹的程咬金等人反倒有些失落了。

  程咬金更是忍不住摸着后脑勺，低声嘟囔道：

  “俺还指望着能瞧见这魏老头发急跳脚的模样呢……这下可好，没戏看喽！”

  李世民闻言，心中豪情顿生，朗声宣布：“祥瑞降世，此乃天佑大唐！朕决意今夜于宫中设宴，与诸公共庆此旷世之喜！”

  群臣闻言，纷纷喜形于色，高呼万岁。

  然而，一旁的太上皇李渊却对此不以为意，他微微摇头，转而凑近林枫，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诱惑的语气道：

  “林先生，那逆子办的宴席，无非是些虚礼客套，有何趣味？不若来朕的太极宫，朕宫中可是藏了不少真正的好东西……”

  说着，他朝林枫递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仿佛在说：你懂的。

  林枫心领神会，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老爷子，这话可是你说的！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见林枫与李渊相谈甚欢，李泰赶忙凑到长乐耳边，压低声音急道：

  “长乐，你可得多留神师尊些！阿翁那太极宫里……可都是些……”

  他话未说尽，只递过一个“你懂的”眼神——毕竟，你当父皇那些年幼的弟弟们都是从哪儿来的？

  长乐闻言，没好气地白了李泰一眼，脸颊却微微泛红。

  “林枫哥哥说了，怎么也得等到我及笄之后才行……现在的我，在他眼里还是太小了。”

  想到这里，她不禁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心中暗自嘀咕：哪里……哪里就小了？

  就在林枫与李渊言谈甚欢之际，另一边的文武百官却纷纷将目光投向了林枫，低声商议起来。

  房玄龄率先向李世民拱手进言：“陛下，臣以为，此等祥瑞能降临大唐，国师实乃首功！”

  长孙无忌立即点头附和：“陛下，臣附议。国师之功，当重赏以彰天恩。”

  一时间，文臣武将纷纷应和，扬面热烈。

  李世民闻言，却面露难色，沉吟道：

  “众卿所言，朕岂能不知？只是……国师乃世外真仙，超然物外，凡俗之物恐难入其法眼。朕观乎，他似乎也只对那黄白之物略感兴趣。”

  众人一听，也纷纷陷入沉思。若真如此，寻常的金银爵位，对一位仙人而言，确实显得俗套而缺乏意义。

  一片寂静中，魏征抚须沉吟片刻，朗声开口道：

  “陛下，臣有一计。既然国师非凡俗之人，或可为其修建生祠，享万民香火供奉。”

  说着，便见他向前一步，继续解释道：

  “于天地神灵而言，人间香火愿力乃是无上尊荣。国师以仙人之躯，降世护佑大唐，受此人间烟火，或正合其缘法。”

  魏征话音刚落，房玄龄立马抚须笑道：“玄成公此计妙哉，凡间之物对仙人无用，那便可以另辟蹊径。”

  李世民笑了笑，于是拍案道：“既如此，为感林先生护佑大唐，便为他立生祠，享香火！”